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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碰到一个主神层级的,那可有他受的了。
费卡罗看了他一会儿,表情慢慢放松下来,露出温柔的笑意。〃不,我探索的只是远古残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并不那么强大,控制得了。〃他说〃别担心,我总会做成我希望的事……因为得到任何好处都要代价,而我可以为力量付出无限的代价!〃
他的眼中有赤裸的野心和不可逆转的坚决。
从某个角度来说我并不讨厌这个人,费迩卡想,但我不会介意把他拿去为那强大的魔力献祭,因为我是他的同类。太愚蠢的人只能当牺牲品,因为他甚至不明白他真正招惹的是什么。
〃你在做类似游吟诗人口中唤醒大魔王的举动,当然力量总归是要被叫醒的。〃费迩卡说〃你有什么方法?〃
〃无论什么船都需要舵手。〃费卡罗笑起来〃只要你懂得掌控。〃
〃掌控?〃法师柔声说。你掌控得了?他在心里冷哼。他伸手摘下一片木犀叶,在手中揉碎。费卡罗愣了一下,那本应是绿色的汁液,竟然呈现出一片红色,染红了他白皙的指尖,像溢出的血。
费迩卡丢掉手中的碎叶〃‘我是一草一木,一风一水,我是一切'。。。。。它已经来了,费卡罗,你该知道那是什么,你有把握吗?〃他背出《光明书》中的台词,并不看他。
〃它已经相当古老了,现在看来它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一点,但现在至少说明它离苏醒之日已近在眼前。〃费卡罗说。盯着另一人被红色汁液染红的手指,意识到也许和他谈论一下对自己有些好处。〃过久的放逐已经腐蚀尽了它的意识只留下力量,或许还包括少量的记忆,我只要拥有足够的意志力便能取得控制权!也许并不容易,但我想我能主宰它,不是吗?〃他把玩着身边人的手指,放柔声音。
费迩卡在心中冷哼一声,这个人真是白痴得够彻底……血肉之躯不可能得到神诋的力量,这是造物规则……除非你取而代之,换句话说,就是〃封神〃
但规则中又有另一种平衡,即既然这只不知名的魔神已被自然淘汰,久说明已经没有人可以〃成为它〃了。
简单地说,规则不允许人类取用它的力量……当然如果费卡罗只是毫无野心地想要一丁点他无话可说……这可真是剑士的一贯作风,做事毫不顾忌常识。
〃你会成功的。〃他心不在焉地说,然后看着费卡罗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可没兴趣管他那肯定不会成功的结果。
他渴望的远比这个人更多,他的野心也更加巨大。
〃我能去看看吗?〃费迩卡问,费卡罗沉吟一下,点了点头。法师沉默地在那人身后,唇角缓缓扯出一个笑意〃规则〃并不是无法打破,它有自己的漏洞,只要你足够聪明。
在此之前,他得藏好自己的野心,他还需要再观察。毫无准备的冒险是费卡罗的错误,那么他便注定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踏脚石,他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古老的石墙已近在眼前,看上去残破不堪,倒是有些像某个神殿废墟处的残壁。费迩卡眯起眼睛,打量那之上自然呈现的胚胎,远古的魔力将通过这里回到人间,它已被放逐了亿万年,一想到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知识和力量就让他兴奋得发抖。
〃它自然呈现了这么个东西,〃费卡罗说〃我猜测这胎儿也许代表了它力量壮大的程度。。。。。〃
〃显然你的魔法课成绩并不值得骄傲。〃费迩卡故作惊讶地说〃胎儿是‘门'的意思,古魔法里代表着从生到死,从一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的门的标记,你是不是骑士小说看多了?〃
费卡罗的脸色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是吗,凯洛斯,你变聪明了,你从哪里制度这些事的,嗯?我可不觉得每个人都知道这种事。〃
费迩卡看了他一眼,意外于这个人如此小气,但他并不准备和他摊牌,凯洛斯的身份可以给他极大的方便。〃当然是从书上,肯定不是从那些愚蠢的小说里。〃他说。
费卡罗还是满脸疑惑,虽然他更常使用剑……因为他觉得那更有利于他达成目标……可是另一半的圣兽血统可以证明他不是魔法白痴,他可不觉得一个初学魔法的人法术知识会在短时间内达到如此水平,魔法不是朝夕之功,而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而他可以确定,他所认识的凯洛斯,魔法应该一直停留在连常识都缺乏的水平上。
不是吗,这家伙甚至以为那个死灵法师是幽灵,连灰袍者和不死者都分不清。。。。。他怔在那里,一个念头溜过他的大脑,快得他几乎抓不住它!
那个精通死灵法术的上位法师!
他曾答应把凯洛斯的灵魂付给他当报酬,但他最后杀了他,那件事让他有好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毕竟死灵法师是和亡界接触最多,花招最多的一个行业!
他打量着眼前的金发男子,是不是那个法师搞了什么鬼?这些天他的变化太大 ,这想法让他觉得那熟悉的脸有些陌生起来。
他迅速镇定下自己的心情,现在不是表现疑惑的好时候〃你知道,亲爱的,有些事我并不关心,我只在意结果。。。。。〃他使用视线细细扫过他的脸孔。〃你曾说会为我付出一切,那,现在呢?〃他试探这问。
〃你要我做什么?〃对面的人说。
〃我需要一个先遣者,〃费卡罗说〃必须有人先进去,取得它的信任。。。。〃
〃它已经没有意识了,你的谎话说得一点也没有水平。〃他的情人轻轻笑了〃必须要有人世间的生物先进去,不为信任,而是要以人类的血引领你进入时的脚步,不是吗?〃
他耸耸肩,语气平静。〃你要祭品。〃
费卡罗的眼神迅速冷下来。〃你会去吗,凯洛斯?〃他说。
法师看着他,不明白被拆穿之后,这个人怎么还能问得如此理所当然。〃不,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此送命。〃他说。
〃虽然是祭品,但并不代表会送命。〃费卡罗说〃你只要能顺利到达他的中心意识……当然我相信你能对付一路那些小陷阱,这古老的魔神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我并非找不到别的祭品,但我只信任你,我也只愿和你共享那伟大的力量!〃
〃因为圣凯提卡兰家血统丰富的养份更值得信任。〃费迩卡说〃一个躯体内不可能存在两个意识,而入侵者总是处于劣势,你真的以为我会蠢到相信自己能战胜一个魔神的灵魂?还是以为你懂得催眠术?〃
他看着费迩卡孤疑又冰冷的眼神,像是已经起了疑心。难道凯洛斯真是个蠢到连送死也会去的家伙?费迩卡想,他可不想模仿到他这个地步,也许我该现在就杀了他,他忖想,用特制的草药保管他的尸体……这次可是他先找到,没有迪安的事。虽然这么快动手着实有点舍不得。。。。。
一滴水落了下来,两人抬起头,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越来越大,这附近高大的乔木已经不多了,虽然远处参天大树仍阴霾着这片土地,但暴雨转眼笼罩了一切。
费迩卡正准备去躲雨,他最后无意识地看了眼石墙,正看到滴滴雨水滴落在古老的石墙上,留下道道纹路,他一怔,快步跑回去,修长的手指抚过雨水打湿的石壁。
痕迹。它们看上去不太明显,像石头自内部碎裂过再拼起来般,浅黑色的裂痕,布满了石墙的四周,而那个胎儿,赫然事由现眼的裂痕拼组而成的!
〃秘密之石。。。。〃法师吸了口气,想不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看到太古时期保留秘密的天然魔法石!
他抚过冰冷的石壁,触手之处十分光滑,可是他知道每一个裂缝中,都有一个隐形符字深深嵌了进去。
他转过头,俊秀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也许这是各不错的赌博,费迩卡〃他柔声说〃我会成为你需要的祭品进入另一个领域。〃
他眼中的光芒让费卡罗愣了一下〃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我不相信那是因为你爱我。〃他说,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为什么不那么想。〃费迩卡说,站起身〃而且你不是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费卡罗思量他话语的真实度,没错,有时候他觉得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他比凯洛斯聪明好几倍,虽然同样都有疯狂的气质,但后者的疯狂因为脆弱,而眼前的他,却是因为极度的强势。
可是他却又总是做出他不能理解的举动,比如他现在竟答应为他去送死。。。。。是的,他在让他去送死,这旅程根本没有半点活着回来的可能。
他没理由不接受这样的献祭,他本来希望艾菲斯去做这件事,毕竟那个人足够聪明和富有力量,魔神想必会满意这个祭品,从而为他开启那条血路,但凯洛斯是更好的人选,因为他流着圣凯提卡兰王的血脉。
他看着他,雨水把眼前男人的长发淋得湿漉漉的,变成了一种深棕色,在那之下的脸色更显得苍白,他曾和这个人翻云覆雨,被他所深爱。。。。。他突然有一种亲吻他,让他苍白的面孔染上红晕的冲动,于是上前一步,用力吻住他的唇。
那个人并没有反抗,费卡罗深深的亲吻他,捕捉他意外有些生涩的舌,这让他兴奋起来。他并没有看到怀中的人眼中没有任何沉醉之色,只有那双蓝眸,亮得可怕。
实际上,秘密之石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封印之石。因为它在另一个传说中是封印之用,很久以前,一个优秀的法师建造了这块石墙,他必然用它隐藏了 什么秘密,封印了什么东西。
封印和解谜的钥匙是同一个,它们存在于这块秘密之石之内,在封印复杂的咒符之间隐藏。
根据记载,大陆只有一个神诋的殿堂拥有一块秘密之石:温塔。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关于他的一切已丧失在太古遥远的时光里,而且那本就是一个已丧失了封号与力量的古老存在。
他的灵魂早已消散,据说是黑暗之神塞普洛斯的杰作。
太古神祇们即使毁灭,余下的本能也总是和那些微的灵魂本质掺杂在一起,而当一个神拥有哪怕只接近于爬虫类般微弱的灵魂时,他的王座上都已经有了主人,你永远不可能在一个神的领域里打败他,坐上他的宝座。
但温塔并不如此,据说塞普洛斯用一种极为巧妙和残忍的方法彻底消弭了他的灵魂,所以,他的灵魂之殿,是空的。
如果自己作为祭品进入,他将首先对他对血肉渴望的〃本能〃,而如果他能到达已成为空壳的意识之殿,而并不迷失,他便能彻底接管他的一切,也许规则上他不能封神,但却可以得到温塔所有的记忆!
那远古积累的无数关于魔法,历史的知识!他兴奋得浑身发抖,重要的并不是得到后的通天彻地只能,只是。。。。。那些知识!得到那些知识本身,触摸这世界的奥妙,那种让人越发清醒又越发狂热的东西。。。。。。
他根本没有在意另外一个人越发兴奋的深吻和抚摸自己身体的动作,他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脑袋里迅速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要如何进行。
胸前几页暗黑界法术的手抄纸像拥有温度一样让他浑身发热……那是几页他始终看不明白所以随手带出的关于解密的纸,想不到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
费卡罗那傻瓜什么也干不了,他甚至没有真正解开最重要的那道封印,没关系,我会说明他,费卡罗想,毫不为人所知地帮他把那嗜血魔神的力量释放出来。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身体的某个地方。。。。。他回过神来,发现现在的姿势非常糟糕,费卡罗紧拥着他,他的手顺着他的斗篷探进来,滑到他的小腹,继续向下。
他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躲开那只手。
〃怎么了,凯洛斯,这里并没有人。〃圣兽说〃我以为你的身体已经很渴望我了。〃
雨已经停了,那人露出一个微微带着邪气和色情的笑容〃把那斗篷脱了吧,都湿透了。我也改换件衣服。〃
虽然这会儿费迩卡并不怎么想脱衣服。考虑到大部分法师都会随身携带施法药材,所有法师用的斗篷都是防水的,因此他里面的袍子也还是干的,脱斗篷也确实舒服一点。
费卡罗突然僵在那里,定定地盯着他的袍子,异色的双眸闪现着极度厌恶与某些更为复杂的情愫〃灰袍。。。。。〃他喃喃地说〃你怎么披上了这么恶心的颜色!死灵法师!你犯不着开如此该死的玩笑。。。。。〃
费迩卡看了他一眼,对这种反应他见怪不怪〃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去休息一下。〃他说,他从不喜欢赶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