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世皓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伸手自背后揽住她的腰,“OK,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对。”
正文 第204章 坦诚往事,恨的伊始
未央依然默不作声,继续低头研究地毯精美的花纹。华世皓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与电梯上方数字跃动频率几乎同步。
“转过来看着我。”他眸光转冷,张嘴在她的耳背咬了一口。
未央浑身一麻,抬脚正要踹他,肩膀被他野蛮地扳过来,一阵天旋地转袭上脑海,她唯一的意识是……华世皓这混蛋又强吻我!
他的吻一向霸道,双臂勒住她的腰不准她乱动,未央没有挣扎,在他炽热的怀抱紧拥下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反抗,晕眩的感觉席卷全身,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攀到他的颈后。
熟悉的温暖,霸道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思绪里没有其他人,唯有他,鲜明的烙入心里。
就在这时,电梯门“咚”的一声慢慢开启,华世皓放开未央,漆黑的眼瞳看向不远处安静伫立的人时,快速滑过一缕诡异莫测的光芒。
华世皓突然撒手,未央犹在恍惚失神时,华世皓却突然撒手放开她。
未央从他怀里退开两步,撩起垂落耳际而发丝试图掩饰尴尬,低头走出电梯。
空气中流淌着微妙的寒意,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陈安妮神情莫测的站在不远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手臂下意识收紧抱住怀里的小狗。
未央静静地看着依偎在她臂弯里睡觉的小狗,冷冷地勾起嘴角,这只狗的名字是朱丽叶,还是罗密欧?或者这次换成了祝英台和梁山伯?
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她从陈安妮身旁绕开,掏出手机翻着凌洛的名字。
“世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陈安妮扭头看着未央,嘴角吐出的话却是对华世皓说的。
“不是。”华世皓伸手轻按她的肩膀,沉声吩咐,“你先到楼上等我。”
陈安妮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提步走入电梯内,尽管她表面装得很平静,然而在看见华世皓冲上前拉住未央的手臂时,她终究没忍住,张嘴吐出一口闷气。
透过明亮的玻璃壁,未央看见华世皓冷酷地抿着唇直追过来,她心中一慌,干脆提步跑了起来,身体频频传出的信号,让她很怕和他一起去探知答案。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宋未央,站住!不准跑!”身后传来他的呵斥,她面色有些煞白,他一向注重形象,在公司大堂这般失态完全不像他的做派。
陈安妮那双彷佛糅杂着无限深意的眼睛,一再侵扰着她的思绪,让她既烦躁又不安。
他终于追上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另外一手迅速掬起她的下巴。
“只准你算计别人,就不准被人反过来算计你一次?”他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手指加重力度捏掐她的下巴。
她吃痛,忍不住紧紧皱眉,凝视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怒意,张嘴性说身,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
“被人算计打感觉让你很难受,还是很生气?”华世皓讥诮地弯起嘴角,冷声说道,“放心,你不会比我更痛!”
未央沉痛地看着他,他在报复吗?
她静静地望着他,那双深如幽潭的黑眸依旧是那么冷漠,她有些乏力的问:“逼我为你生孩子……也是为了报复吗?”
他微微一怔,眼底蓦然腾起滔/天的怒火,那般慑人的怒意,好似要将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原来在你眼中看来,我这么做是在报复你?”他低沉阴柔的声音,彷佛是从齿间磨出来那般生硬。
未央呼吸微窒,望向他的眼中布满困惑,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是为了什么……
“华世皓。”挥开像浆糊一样粘稠混乱的思绪,她鼓起勇气问道,“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要求我坦白之前,你是不是也该坦白告诉我,你真正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一下子打碎了她伪装出的镇定。
“既然你自己都没法做到坦诚以待,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华世皓眸光转冷,手指松开的瞬间顺势将她推离自己,他控制不住差点又想扼住她的脖子,与其走近她,还不如将她推开。
他黑如永夜的眼瞳,让她茫然无措起来,但是爸爸妈妈交代过,永远永远不能对别人说出她真正的出生日期。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那么换一个问题,你和宋裕风为什么刻意接近我的妈妈?沈伯伯以前曾告诉我,你第一次看见我的妈妈时,满眼尽是怨怼。”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的妈妈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们,你和宋裕风为什么那么痛恨她?”
“因为……”未央的眸光黯沉下来,背光而立的面容有深深的阴影,涣散的目光彷佛失了焦距。
良久,她低声说:“她为了成为华家的准媳妇,居然对不足一岁的亲生孩子下毒……我可以原谅她丢弃孩子,但我不能原谅她把孩子生下来后,却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去结束一个无辜的生命!”
眨了眨迅速被泪水浸染的眼睛,未央恨恨地咬牙,“也许在你眼中,她是个好妈妈,但是,在我和裕的眼中,她是个罪无可赦的恶毒女人!”
真相的开端~唔,我加紧写下一更,抱抱各位亲~~
正文 第205章 从一开始,他就是输家
“你是在暗指宋裕风是当年被抛弃的孩子?”华世皓紧张的反问。
未央的眸光沉了沉,下意识扭过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视线透过巨大的玻璃墙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春天连绵的细雨总是来得突如,让人格外心烦。
她定了定神,淡漠的否认,“我不知道,你把她保护得那么好,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她。”
停顿了片刻,她轻抬眼睫,润湿的眼睛静静地瞅着他,一抹令人心惊的笑在脸上漾开,“不如你帮我问问她?”
“宋未央!”
他低喝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肩膀,黯沉的黑眸紧盯着她被噙满泪水的眼睛,沉声却字字清晰的说,“不是她,我向你保证,她丢弃的孩子绝对不是宋裕风!”
未央哧哧冷笑起来,“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啊。”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既心惊又害怕,忍不住用力摇晃她的肩膀,“我爸过世后,她才生下孩子。按照时间来推算,那个被丢弃的小孩应该比我小六岁,可宋裕风比我小三岁,他怎么可能是被徐妍丢弃的孩子?”
未央猛地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睛黑亮明澈,却透着令人心寒的戾气,“这是她告诉你的,还是你印象之中的事情?我告诉你,人的记忆会出现偏差,但是,医院开出的出生证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你若不信,最好亲自去问问她!”
她眼中隐隐闪动的恨意,灼痛了他的眼睛,华世皓呼吸一窒,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用力收紧,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未央,你忘了吗,她已经被你们俩兄妹逼到精神失常了……”
“那是她活该!”未央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眼底的恨意更盛,“既然那么痛恨,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她明明有无数机会可以打掉那孩子!可她做了什么?”
“下毒!”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她做了一件比丢弃孩子更令人痛恨的事情,她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毒!如果不是爸妈刚好经过那里,裕哥哥已经……”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以前她和哥哥很妈妈总要去庙里参拜上香,年年如此从不间断!有次她和哥哥出于好奇,偷偷跟在妈妈身后,无意中偷听到妈妈对爸爸哭诉的话,才知道原来哥哥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她永远无法忘记妈妈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妈妈说,那么小的孩子满嘴鲜血,却睁着剔透的眼睛对我笑,她的心差点撕碎成两半,妈妈说,她恨透了那个女人……
未央更加没法忘记,听到这样的真相时,她当场哭出来,可裕哥哥始终没哭,他一直温柔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她的头,温柔的安慰她。
未央捂着胸口勉强喘着气,每次回想起这些晦涩的往事,她总会有种透过气的感觉。
华世皓难掩心疼的俊脸尽在咫尺,她冷得几乎冻结的心慢慢淌过一丝暖意,伸手轻轻地捏住他的手掌。
华世皓浑身一僵,彷佛不敢置信似的低头看她,未央勉强喘过一口气,淡淡的对他说:“你放心,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不会将对她的怨恨转嫁到你头上。”
“但是——”她眼中的暖意瞬间抽离,冷淡的声音竟携了丝让人心寒的戾气,“对徐妍,我真的没有办法不恨她,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满满的很!”
她眼底冰冷的恨意,让他的心揪紧成一团,他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世皓,现在你会不会后悔知道了解事情经过?”未央苦涩的笑起来,“我和裕曾经很后悔,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因为一时好奇,跟在爸爸妈妈身后,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和裕的人生轨迹也许和现在截然不同。”
这世上有许多种水果,偏偏没有如果,就算再后悔,也只能将眼泪和痛苦吞下去,继续往前走。
“未央……”看着她憔悴的面容,他几乎是锥心的痛起来。
然后,他无力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目光黯沉。为什么,满腔的愤怒和怨恨,在面对她的眼泪时,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世皓,我很累,一整晚没睡觉,我请了半天假想回去补眠。”她眸光清澈,神情已经平静下来,目光触及他沉郁的面容,她反倒淡笑着安抚他,“如果我刚才的话让你感到不愉快,请你忘了吧。”
华世皓再次被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女人震慑得不知该说什么。
每次和她对峙,表面上赢得光彩的人是他,只有他知道,他早就输掉了一颗心,从一开始他就是输家。
未央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转身走出盛世的摩天大楼。
三月的冷风,携带着冰冷的细雨,吹起她的裙角,卷起她深棕色的秀发,娉婷的背影好像随时会消失在迷蒙的细雨中。
华世皓猛然回过神,恐惧像只无形的手紧扼住他的喉咙,他才惊觉自己有多害怕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他像疯了似的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追出去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入怀里。
“未央!”
他沉痛地看着她,沙哑的嗓音带了丝恳求的意味,“告诉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世皓是好男人,世皓是男人……某菱反复催眠各位亲,哈哈。
正文 第206章 谁误会了谁
未央闭上眼睛,血淋淋的往事在脑海里反复上演……
世皓,你知道吗?其实多年以前,我们曾在机场见过面。
那时恰好是盛夏时节,徐妍牵着你的手,在一群保镖簇拥下浩浩荡荡的穿过机场大堂,我们正好也在机场接爸爸。
妈妈故意支开我和裕风,快步追过去拦住徐妍,后来不知妈妈对徐妍说了什么,徐妍拉着你的手拂袖离开,可她的保镖却将妈妈拖到角落里,对着柔弱的她一阵拳打脚踢,末了还重重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口,粗声警告她不要妄想勒索少夫人。
我和哥哥将妈妈送去医院时,医生告诉我们,妈妈的内脏破裂,差点就没命了。
那一瞬,裕哥哥的眼睛泛起血丝,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生气,气得拳头的青筋都暴跳出来……
后来徐妍来医院探望妈妈,我看见她对你说,她来探望一位朋友,让你在车里等她。
她对你那么温柔,转身面对奄奄一息的妈妈时,却冷酷到极点。
徐妍将支票按在妈妈的胸口处,神情冷漠,平淡的语气带着令人心惊的戾气。 “这张支票,足以补偿你的所有损失。别跟我说你单纯是为了谁出一口气,你像个疯子似的接近我,扬言要将那些事情抖出来毁掉我,不就是为了钱吗?”
“你若不识趣,跑去对我儿子胡说八道,我一定会毁掉你珍爱的一切,你和你的家人谁也没法幸免!”
“收下这张支票后,我希望你能够做到一件事,绝口不再提往事,那个秘密,就让我们将它带入棺材。”
妈妈最终妥协了,她也确实遵守了承诺,将那个所谓的“秘密”带进棺材里。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实在不愿去回想这些往事,她和裕一向觉得,徐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要毒死亲生儿子,她命人毒打妈妈,拿钱羞辱妈妈,也许是为了隐藏什么秘密,也许是害怕失去华家少夫人的位置。徐妍是为了爱才嫁给华世皓的爸爸么?她当然爱,不过肯定不是爱华锦良这个人,她爱的是华锦良的身份,她爱的是华夫人的位置,她爱的是华锦良的财产!
华锦良过世后,徐妍一下子分到两亿遗产,那则消息一度轰动亚洲。 许多年后,凌洛每次提起这件事情,总会扼腕的连声叹息,“唉,如果我早出生二十年,我一定扒着华锦良死不放手,为了那两亿遗产,让我去变性我也愿意!”
凌洛不正经的玩笑话,却引起了她和裕的怀疑,徐妍是不是为了两亿家产,故意害死华锦良?
“你又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携着冰冷的气息朝她扑来,未央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