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农民工血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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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农民工血泪故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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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三大说:“早上万杰因为饭钱白白叫那老头套去了五十块钱,他的心情也不好,我想我们一起出门,也就不要计较多少了,到时候工资每人一份均分了吧!”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么!我们反正是买不到广州的车票,这样有吃有喝的拖上几天,总不比干坐着强点?”谷子看看三大表态了,就顺水推舟,“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和老板说说。”

  谷子进去没几分钟,老板也就出来了,对了他们几个说:“那就这么定了,论日工,每天三十块钱,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下午六点下班。”说完了,又想起来啥,就补充到,“这时间早晚饭不计算在内,中午吃饭时间给你们一个小时。”

  三大看看天色还早点,就问:“今天不干了?”

  “油头粉面”说:“今天还是算了吧,工钱也不好算,明天你们一早来了就行。”

  不要看谈价钱的时候“油头粉面”显得很吝啬,真正到了干活的时候,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早上谷子和三大、万杰一到,就先给他们每人一盒烟,到了第三天干完活算账的时候,因为才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也没有计较,给他们算了满勤。

  第一次揽活,谷子感觉尝到了甜头,城市里的钱就是好赚,这要是在农村,要死要活的舞弄着庄稼,除了开支,不算自己的工夫钱,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积攒。于是,当天晚上,谷子就打发万杰去外面夜市上买了半斤猪下水,三块钱的火烧馍,三个人好好吃了一顿;同时,谷子给三大和万杰一起展望了美好的未来,他说:“我看我们也不要跑广州走深圳的了,就在河东,就做我们这打短的活计——你俩算算,在广州吃喝拉撒睡,哪样不比我们河东贵?说起来是多赚了几个,我看啊,除了花销,我们不一定能拿回来几个钱。”

  三大不用说了,原本他就不想出远门,现在听谷子这么说,自然高兴;万杰就有点失望,按他的想法,就算挣不来几个钱,到远地方跑跑,总还是见了点世面,老待在河东这么个鸡屁股大的地方有啥意思?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火车票,现在谈去哪里都没有实在的意义,于是,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在小摊上吃了油条豆腐脑后,再次来到了“钓鱼台”。刚坐下,三大就开始抱怨说:“今天的油条不好吃,远没有那次和三姨夫吃的那个好,还有那豆腐脑,太老了,也没有那次的嫩……”

  万杰听了三大的话有点想笑,可是他没笑出来,对一个惯久在乡村生活的人来说,吃一次城里的早点也会叫他有着无限的优越感,这叫一个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的万杰多少有点感慨!

  虽说已经过了正月十五,可是今年的节令有点晚。没一会,万杰感觉坐在这风口里有点冷,就往谷子的身边靠了靠,可是不经意闻到了谷子吐出来的浓浓的烟味,呛的他大声咳嗽了起来,眼角也挤出了泪水。

  今天的“钓鱼台”的气氛有点异常,万杰看着好几个人都是鬼鬼祟祟的样子,这边跑跑,那边走走,但是耳语的时候多,因为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万杰也没当回事,揉了揉眼睛,再用手挥了几下,把谷子吐出的烟驱散了。这时候,一个黑影遮住了万杰和谷子的太阳光,万杰抬头看了看,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高大,胖且黑的男人,嘴里叼了根黑黑的雪茄烟,但是不见烟雾,好像已经熄火;嘴角长了个瘊子,似乎是吃饭的时候不经意沾上了一粒黑米。

  “瘊子”没看万杰,眼睛盯着谷子看了看,问:“房子拆完了?”

  谷子看了看“瘊子”,感觉没见过,心里有点含混,就点了点头,说:“完了,你有活?”

  “瘊子”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说:“有,还是拆房子,论天,你们一天要多少钱?”

  谷子听“瘊子”的口气是知道他们的价格的,就说:“还那价格,管饭二十五块,不管饭三十块——哦,对了,每天要外加一包烟。”

  “瘊子”想也没想,说:“行,可是说好了,我没开车,你们要走着去,但是地方也不远,就在盐池边,顺了这条路一直走,见了盐化医院那里有个十字路口,斜插过去就看见地方了,你看行不?”说着,“瘊子”用右手指了指自己刚刚说的那个方向。

  谷子看了看万杰,对“瘊子”说:“我们干活是三个人一起的,你看行不?”

  “瘊子”掏出了打火机,把嘴上的雪茄点了,猛吸一口,再吐了出去:“是要你们三个一起做的,少一个还真做不了这活。”

  “瘊子”的来临好像一针强心剂,给了谷子莫大的信心,他越发感觉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是英明、伟大而正确的,他看了看万杰和三大,说:“走!”

  万杰也感觉今天的运气格外的好,忙过去附在三大的耳朵上耳语了几句,然后三个人就跟在“瘊子”后面,向盐池方向走去。

  过了十字路口,斜插过去,再往前走了大约八百米远,“瘊子”站住了,谷子看看他不走了,问:“怎么不走了?”

  “瘊子”拉了脸,说:“到了。”

心思也有点蠢蠢欲动
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算一算出门也半个月了,万杰有点想家,先是和丑娃说了,丑娃想了想,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一人吃够全家饱,没有负担,加上你爹和你娘幸惯着你,想回就回去吧,我看你娘也想你了。”说完,他数了数自己口袋里的钱,抽出了三百,给了万杰,说,“这钱你给你秀兰婶子捎回去,告诉她我挣的还多点的,就是出门在外,防备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留了些。”

  三大听说万杰要回去,心思也有点蠢蠢欲动,看了看丑娃,说:“要不我也回去看看?不知道小麦春浇月珍一个人行不?”

  丑娃听了三大的话,知道他想月珍了,可是知道他也没挣了几个钱,怕回去了叫月珍数落他,就想劝他几句:“浇小麦?我看你是想浇月珍那一亩三分地了吧?不是我说你,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大都是一个季度回一次家,再远点的人家都熬上快半年了才回家一次,你咋这么没成色?这才几天就要回去,不是找着叫月珍小看你了?还有,你知道……”这里前后左右都是崭新的高楼大厦,往前就是白茫茫一片的盐池,也没见有那破破烂烂的房子,分明不是干活的地方。谷子疑惑的看了看“瘊子”,再看了看万杰和三大,两个人比他好不到哪儿,就感觉有点不妙。

  这时候,谷子发现从旁边楼房边过来了几个人,没有来得及细看,来人就把他们三个围了一圈。“瘊子”这时候抬起右手挑衅地在谷子的脸上拍了拍,“哈哈”一笑,用手指了指来的几个人,说:“你们不是喜欢拆吗?把这几个弟兄的胳膊腿都给我拆成零件,工资我少不了你们的。”

  谷子看看事情不对头,忙陪了笑脸,说:“大哥,您看您说的哪里话?你就是借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不能那么做啊!大哥,我们是新来的,不知道咱们的规矩,还望大哥指点!”

  “瘊子”装出了一副惊恐的怪脸:“指点?我可不敢啊,再指点你们几个把活都抢完了,那我们的弟兄们还不都去喝了西北风?”

  谷子算是明白了,自己那天抢活是有点冲动了,那些人下车是在和老板讨价还价,可自己误以为他们不愿意干,到现在惹下麻烦了。可是谷子知道,这还不能解释,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们弄到了这里,那就不是说能简单解决了的。

  “瘊子”这个时候好像没了耐性,他用手指了指远处白茫茫的盐池,说:“你几个不要把我们*了,惹急了我们把你三个打死扔到那咸水里你们相信不?”

  按照万杰的想法,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是没有多少闲话就开始揍他们的——在学校里他也打过架,只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一般的是见了对方就打的,很少如此这般地磨牙缠舌头的。现在看着“瘊子”是光动嘴不动手,万杰就感觉还有救,于是试探性的对“瘊子”说:“叔,‘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也怨我们有眼无珠,这么吧,我们这几天也就挣了二百七十块钱,我们拿出来全给你,以后我们不做这个了,您看行不?”

  其实,“瘊子”是在等着谷子几个说出一半句难听的话,然后他就可以借口发号施令,叫几个弟兄好好收拾这三个不长眼的人,谁知道万杰的话说出来那是滴水不漏,他就有点泄气了,用眼睛扫了一下站在四周的几个弟兄们,意思是看看大家的意见。

  来人里面有个小个子,虽然瘦瘦的,可是看起来很机灵,看年龄和万杰差不多,这时候他看了看“瘊子”,说:“苗大哥,我说个办法你看行不?要是不行了算我没说,那我才敢说。”

  “瘊子”点了点头,说:“小范你个兔崽子,还给你苗哥玩花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个叫小范的就说:“这样吧,中午叫他们三个做东,在‘阿凡提饭店’给你赔情道歉,你看行不?”

  谷子听了小范的话,很是感激,所以和三大和万杰都看着“瘊子”,希望就这么了结了这件事。

  “瘊子”手扬了一下,谷子看见刚刚的包围圈就散开了。“瘊子”对了谷子说:“看我小兄弟的面子,中午12点,‘阿凡提饭店’见。”

  再回到南街的时候,刚刚放下心的谷子又开始担心了,对三大和万杰说:“也不知道吃那样的一顿饭要多少钱?早知道我们就不干那活了。”

  到了12点,战战兢兢的谷子和三大、万杰先在饭店定了一张桌子,就来到门口迎接“瘊子”和他那弟兄们的到来。

  饭桌上,除了谷子和万杰、三大,还有“瘊子”和他那上午一起出兵盐池边的几个朋友,十几个人围了满满一桌子。饭菜是“瘊子”点的,也不多,没有叫酒,谷子有点感激,所以吃的时候也就放的开了,没有那样的担惊受怕。吃完了,“瘊子”苗大哥拉了谷子的手做了总结发言:“我说兄弟啊,不是哥哥我和你们过不去,实在是你们太不懂这儿的规矩了,大家出门在外,都要混口饭吃不是?不能自己人给自己人拆台,行了,啥也不说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来了活都不要急,我们都不干,看他价格抬不抬?知道了这个道理,你就明白了,下车那几个兄弟不是不做,是想要个高价格的。”

  谷子听了,忙是点头,说:“是,是,我们都知道了,以后还要大家照顾才好。”

  苗大哥摆了摆手,意思是算了,就那样,后来看了看万杰,问:“你们住在啥地方?价格高不?要不都住在小范那里吧?”

  万杰说:“我们几个临时住在宾馆里,价格是有点高,每晚上一个人要十五块钱。”

  听了万杰的话,“瘊子”苗大哥说:“是高了,我们弟兄们找的地方都是每月才六十块钱,行了,今天干完活,去取了行李,由小范领着你们住在那里吧!”

  看看都安排好了,谷子才去算账,服务员说:“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你给个一百三得了。”

  丑娃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苗大哥从大门进来了,放了粗大的嗓门叫着:“来,来来,大家过来一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苗大哥那里来的好消息一般有两个,一个是他私人的,那就是他可能从哪里弄到了女人,但是这个他不会大呼小叫的;另一个就是给大家找到了好活。

  等着大家都围了上来,苗大哥在凳子上坐了,把嘴上的雪茄拿了下来,在凳子边擦灭了,将烟头扔到地上,再细致的看了看大家,说:“下午我接到了生产资料老总的电话——哎,哎,后面抽烟的那个,不要光偷看外面,那美女不是给你看的,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哈哈,好了,大家猜有什么好事?”

  大家都先是朝门口看了看,没有见上美女,再往后看了看,好几个人在抽烟,也就没弄明白到底是说谁,就又转过来看着苗大哥。

  其实刚刚外面也并没有美女,苗大哥这样做也就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看看大家都开始看自己了,他接着说:“公司里最近要从乌鲁木齐拉回五千吨石化尿素,把卸站的活给了我们,我告诉大家,上次在他那里干活的时候有的人偷懒耍奸了,那个小范,过来。”他扭头看了看,并没有见小范上来,听见下面有人说:“小范今天去铺油毡了。”

  苗大哥“嘿嘿”一笑,说:“不在也说他,就这个小范,上次在生产资料公司干活,明显比别人少跑了路,少搬了货,最后还拿一样的钱,我寻思着这不公平,所以这一次,我想着,在座的谁要是没有这金刚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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