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我能感觉我的脸很烫。我不知道之后的过程是怎么渡过来的,在阿燕介绍我的时候,那丫头还事事的,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好像什么都发生过私的,我真希望什么都没发生。后来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是怎么就把手伸出去和她握了呢,那时的脑子应该是一片空白,冒着傻泡吧。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把思绪捋了捋,大概明白,那丫头进咖啡厅那会就发现阿燕的存在了,又或者阿燕已经告诉她要把“我”介绍给她认识所以她就在那看“我”表演了,跟一小丑似的:这点在阿燕那里得到了证实。我还以为得了多大一便宜似的狠狠看了几眼,跟作贼似的。没想到真正偷窥的人却不是我而是她。这样的话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会跟我上车,因为她压根就不怕我会做什么,可是我就想了:这色从胆边生,你这么漂亮,给你来个先奸后杀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犯有的不就是给诱惑的么,其实那点冲动回家找一*自己就能解决,冷静了谁也犯不着为了那点破事铤而走险,把命都搭上,要不你问问*犯去谁不后悔呀,……所以想想我自己都怕,你个小丫头片子让我那么危险了一回。我记起来的还有很多,比如她是中学老师,就蓝思附近的师大附中,教美术的,自己是师大毕业的,还有更详细的一些什么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和蓝思有点关联的一些。那天我们连电话都没留给对方,应该说是我连她的电话号码也没要,散的时候阿燕让我送她回家,我推说有事就自己先撤了,阿燕打电话来问钱的事我说是忘在车上的,不知道她信不信不过她以后就再也没提过,……可能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吧,能很好地把握住彼此交往的尺度,她在给我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在冒险,虽然我不会说什么,可以在她面前永远嘻嘻哈哈的,但这并不表示她可以不用顾及我的想法。
她还顺便问我对方芳感觉,那时我才知道她叫方芳,记得介绍的时候好像有说过,只是我没在意。我说这问题你得问人家,那么一美女,谁看了不心痒痒,这是真心话,这真心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如果她没什么想法就当什么也发生过,街上美女多了,看了哪个我都心痒,吞口水都吞出习惯了,有点想法可没多大企图,瞅两眼也就知足了;如果她有点意思,那是你情我愿,送上门的,拒绝那叫浪费,要不然上帝把她生那么漂亮干嘛,我就算不给她面子,上帝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嘛,要不然暴殄天物,罪过。
这件事情对于我的最大收获来自于后来我自己的总结:谁会那么傻不啦叽的请女孩子上自己的车呀,要真是一陌生的能上车才怪,躲都来不及,所以这种做法在现实中没有可操作性,当然如果你开的是一保时捷法拉利什么的就另当别论了;搭讪的时候要淡定,出手前一定要想好操作流程,不能由着傻劲就上;出手后就豁出去了,美女再美她也就是个女的,没三头六臂的;还有就是想*也不能当*犯。……当然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作为自己经历过后得出的成功他妈就显得格外的珍贵,感慨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之后我差不多就忘了那个人,再后来差不多忘了那件事,如同街上每天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她并没在我心里留下一点特别的。电话都没留,在公车上找美女搭讪的时候,好歹我也问问人家的电话号码,她的,不只没有,连问都没有问过。……我是在很久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这个早已发生并且知道的事实的。
回家很早就睡了。半夜的时候醒来了一次,口渴找水喝。冰箱里没有,不一定是忘买水了,可能想起过,摸摸口袋里没钱也就没买了。继而想起来,明天的饭还不知道上那要去呢,难不成跟街口的那哥们抢饭碗去,那地人流不多,不去还好,顶多饿死我一个,那哥们要饱肚子应该没问题,要不然半年多了,他也不能在我每次路过的时候把手里捧着的旧瓷缸朝我微微伸一下有时候是摇一摇;我要去了估计得饿死俩。接了杯自来水喝了,就给阿文打电话,问稿费的事情,那家伙对我深更半夜的来电访问表示了极大的愤概,但至少没坏他好事,因为他办事的时候都关机,免得扫兴。阿文,时报的一小编,有点才华,不过都用在泡妞上了,写情书最拿手,我也多少受了点他熏陶。本来还想着寒暄几句再问的,不过这半夜的打电话说是关心人家也太假了点,再说也是熟人了,他说他又不管寄稿费,再说就你那几个恶俗的文字,缠绵悱恻,卿卿我我,哼哼唧唧,无病呻吟的,高潮还差一大节呢就先叫上了,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能帮你印上去就已经很看得起你了,你也好意思追着要稿费,真佩服你,那来的勇气呀。也不嫌寒碜。……损人也是他的一大能事。
MD,你小子是没饿过,不就把你吵醒了吗,要睡大可以等到死了之后,保证谁也吵不醒你,再说恶俗我也不想呀。不恶俗也要有人买才行,喝西北我能活吗,混口饭吃而已,又不犯法,老那么大意见干嘛?!总不能指望谁给我死后发一终身成就奖吧?这还没挣几个钱,饿着呢,不是恶俗就是无病呻吟,还渲染不良的风气,推崇糜烂的毫无责任感的生活方式,什么难听捡什么说,凡是这一代人有的毛病全往我身上扣,也不管跟我写的东西有没有关系,回头指不定还忘了我是干啥的,我谁呀,有那么大能耐扛着这一身的毛病?可要一追问,人家也就说说,批评批评,打打骂骂的,回头不是忘了说什么来着就是忘了怎么说来着,再要不人也就搁那混口饭吃,骂你两句你不还该怎么着怎么着,又不会怎么样,说不定还把你吵个火热,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7
其实我写东西从来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写的,更不会为了迎合谁,想多挣点,而刻意投其所好,只是喜欢写,想写,于是就写了。迎合也不是不想,关键不会,不迎合都写不出俩字来。
对我而言,只有在文字里才能寻找属于我的自由,属于我的美好。虽然可能不知不觉沾染世俗的恶习,又或者骨子里都透着恶俗,但那肯定不是我想的,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毕竟是这世俗的一切养育了我。而有很多时候我总忍不住想要抱怨:既然给了一个纯真美好的梦想为什么拥有的却是一颗世俗的心呢?!来到人世的时候我本也空无一物,清清白白,纯洁得绑对翅膀就可以直接当天使。
再说,就算我饿死了,地球上就能不恶俗吗,大家的层次就能提高吗?我想不能,所以还得活下去,还得心平气和跟阿文那小子说说好话,让他帮我问问,最好能催崔,那家伙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几句话说得不怎么动听。一副勉为其难的口气应承了,第二天一早打电话给我,让我请客,说稿费早就打到我的帐号上去了,还不少呢。……这家伙你看他现在有多殷勤就知道他之前说话有多过分。回头去卡一看,两千多块,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熬了近一个月熬出来的。心想,那小子不是寒碜我就是为富不仁想宰我,两千块多块就不少了,我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如果你正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话,两百块都是一个值得兴奋一下的数字,何况是两千呢。我好像是一下子醒悟了似的,回到家里把之前写的一些豆腐块全翻了出来,修改一下,分门别类的寄出去,能有一篇有用也就等于多挣几块钱,不过这个过程中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就是在看着自己之前写的那些文字,需要很努力才能把它们和我特别是现在的我联系在一起,跟上电影院看电影,上书店看小说没多大区别,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深深的刺激了我,忘乎所以地陶醉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中一直在响着一个声音:这是我写的,而我甚至不知道在这个声音后面加问号还是感叹号,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才写下那些文字,似乎成了一个谜,一个可能从此以后都无法知道的谜。直到屋里必须开灯的时候,饥饿终于把我带了出来,这一天我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感觉中的自己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却又没有完全离开那里并且完全到达现在,是边缘处的恍惚和空洞,那飘逸的恍如隔世的超脱让我依依不舍,不愿惊动,不想离去。
拿了银行卡去了楼下最近的银行确认一下稿费是不是到帐了,虽然早就知道里面不会是空的,但亲眼看到的时候我仍能体味到那种真实的喜悦。多少都无所谓,至少我知道下顿饭有着落了,一天的窘迫又让我在物质上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刚从校门里走出来的那会。没有从ATM机里取钱,因为卡不是同一银行的,跨行提款会有手续费的,那几块钱的手续费在昨天对我来说会是很珍贵很珍贵的。生活的反复无常和变幻莫测经过昨天一下子被放大了很多,让我变得有点刻意了:可能真的需要节约一点,可能还需要一份工作。并不稳定的稿费不能保证正常的生存需要,更重要的是我越来越对自己的表达没有什么信心了,最初在文字里体味的那种自由,因为知道可能会被别人看到,拥有自己的读者而受到拘束,之前纯粹的自我表达就会因此而或多或少变成一种表演,那是情不自禁的潜意识里的行为。虽然我还不确定,但如果是为了写给读者看,是为了取悦于那些将要看它们的人,是为了一日三餐而写,就会因为这些目的而变得功利,又怎么能保证文字的纯粹呢?!
所以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给自己还有自己的文字一点安全感和空间。
要想省掉跨行提款的费用我需要在另一条街的街角处的ATM机去取钱。因为一时的喜悦获得的满足让我暂时忘记了肚子的反应,我漫步走着,那步伐碎得可以让路边草坪上迎着傍晚的柔风轻舞着的小草都羡慕了我的悠闲,禁不住笑了,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得到的方式得意地笑了,向小草炫耀着我的骄傲……虽然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或者意味着什么。
路过街口,又遇见了那个时常遇见的乞丐,实在想不清楚他怎么会选这样一个不太热闹的地方做他的营生呢,很想上去问他昨天他吃饱了吗,尽管那样是很可耻和幼稚的。把身上仅剩的三毛放在他的那个看上去很脏的瓷缸里,那个瓷缸本来应该是乳白色的吧,现在如果用黑色略显夸张的话那么用灰色绝对已经不足以形容了。他抬了一下一直低着的头,冷漠呆滞的眼睛里闪出一丝不屑,如果他知道那三毛钱是我口袋里的所有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大概会把他的位子往一边挪点给我腾点地方吧。
晚上约了阿文一起泡吧,那小子就好那一口。请他吃饭一定花钱不讨好,时报的红小编,经常被迫出去*,*惯了,自然那两千多地稿费指定不够他小编大人喝一壶的。去了酒吧拼了命可劲灌他,越灌越爽,把你当亲哥们,感情自然就出来了。我们也就是这么灌熟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8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边找工作,我确实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也需要多一些的收入;一边整理着以前写的那些文字,那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我几乎有点上瘾了,把以前的文字全部翻了出来,甚至打电话回老家,让妈妈把我封存在床底下几本日记和一些涂鸦邮寄给我,为免途中遗失,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快点见到那些文字,我还特地嘱咐妈妈寄空运快递,在等了三天后我终于收到了它们,中间坐立不安的等待自不必说。因为这些文字的缘故找工作的不太顺利并没影响到我的心情,或者说让我在面对每一个工作机会的时候显得从容,我知道这应该是会有利我在面试的时候的发挥的。有差不多一年都没有工作了,之间所做的事情就是完成了我的那本自己掏钱印了几本也没怎么买出去的书。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外资做销售,做了一年多,最后还是得益于这份工作经历让我在找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后在一家广告公司找到另外一份做销售的工作,街上到处都是背着个包满世界跑得销售人员,这份销售工作让我动心的是健全的福利和相对丰厚的底薪。
收到入职通知的时候是我正趴在书桌上睡觉。拿着笔写着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是手机的铃声把我惊醒了。通常拿起笔的时候我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免得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自己的思路,然后要继续拿起笔,找回刚才的思路和心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常常为此懊恼,而重新进入状态也需要花掉很长的时间,还不一定可以继续,有一些时候是只能选择暂时放弃,去楼下走走。而且打扰自己不是只有手机,比如附近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猫,长着灰白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