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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尘多海奇道,“裳姐姐,你见过洛大哥全力施展轻功呀?”
黄裳不置可否,笑道,“姐姐见过弱大哥施展轻功,是否全力我没问。但很快,快得姐姐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厉害呀?”只见尘多海一叹,抬头望天,忽忽遐思起来。
说话之间,两人已来到庄门口,黄裳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却说不出来,一时竟想改变主意不进庄里头了。
尘多海察觉,关心道,“裳姐姐,你怎么了?”
黄裳微微苦笑,道,“没事,我们进去吧。”正要走入,却被门人拦住,又见走出来一个女子,正是琼柯。
尘多海一醒,即道,“我差点忘了,名夫人是不接待武林中人的,这是规矩。”又对琼柯道,“琼姐姐,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带着北天观星海的黄裳求见。”
琼柯作为名域山庄第一门人,与尘多海接触多了,也是爱极这姑娘。其时琼柯已经想自作主张放两人进去,听到尘多海不想坏了规矩,转而柔声道,“好,你们稍等。”
黄裳虽觉不适,还是抱拳一揖。
琼柯点点头,便回身进去通报。
黄裳见琼柯转身进去,心道,“非是主人便如此大气,那传说中的名夫人岂非?我可逊色不得!”
名逝烟本是欲说规矩之事,但转而一想,有多海在,她二人必不会被拒之门外。于是悠然起来。
果然,琼柯不久便出来了,笑道,“多海,黄姑娘,快快进入吧,名夫人正在会客亭等着呢。”
尘多海跟黄裳对视一眼,又跟正想带路的琼柯笑道,“琼姐姐,你忙吧,我带裳姐姐进去就好。”
琼柯点点头,又跟黄裳施了个礼。
黄裳微微一笑,也回了个礼,心中却是有些不适,但总不知为何,心道,“这琼姐姐也算是个美人,面相又善,怎么我看着她总是觉得尴尬,这可奇了。”
黄裳跟着尘多海,越接近会客亭越感不适。
尘多海看在眼里,关切道,“裳姐姐,你怎么了?你似乎不太舒服。”
黄裳略略一笑道,“无碍,兴许是初来乍到,有些不适应。”
尘多海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挠挠后脑勺,忽笑道,“裳姐姐,有我在呢,莫要拘束。况且名夫人平易近人,跟外面传言的冷冰冰的形象那是大相径庭啊!”尘多海张开双手很夸张地做了个手势,忽又气道,“都怪那些人,见不到名夫人就说些诋毁的瞎话,害姐姐顾虑!”
黄裳闻言扑哧一笑,道,“好了好了,姐姐好多了,你不要骂他们了。”
尘多海一乐,笑道,“我不想骂的。”
“多海是不想骂谁呀?”这个声音柔和舒缓,沉静涵介,正是名嫣出言。名嫣明明已听到谈话内容,却故意去逗尘多海。
尘多海抬头,奔过去拉着名嫣笑道,“名夫人快来,我给你介绍裳姐姐。”
名嫣也任尘多海拉着,黄裳看在眼里,心下暗笑,脚下却加快几步赶到近前。尘多海喜道,“这是裳姐姐,方才琼姐姐一定跟您说过裳姐姐的名字了。”
黄裳施礼道,“见过名夫人。”
名嫣其实早已从洛白衣口中就听过黄裳之名,笑道,“不用客气,但凡是权儿多海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
黄裳本以为琼柯大气非常,名嫣应如外头所言极冷,不料与尘多海所言别无二致,当下虽犹有些不适,却笑道,“名夫人,您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温和的么?”
名嫣闻言稍稍有些吃惊,她未料眼前女子更比尘多海无拘无束,旋即应道,“是呀,我还以为你会客客气气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话怎么说得跟小孩似的?”黄裳暗暗一笑,又摇头笑道,“不会不会,太客气了连个谈笑的空间也无,岂不是太过糟糕?”
名嫣点头赞同,转过来看着尘多海。尘多海也是第一次看到名嫣说话如此活泼,不由得有些诧异,脸上的笑容便有些不尴不尬。
名嫣问道,“多海,灵风和逝烟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哦!”尘多海猛一回神,即又恢复嘻嘻,道,“他们和明月医在后头,我跟裳姐姐是飞回来的。”
“明月医?”
其实名嫣也早就在洛白衣口中听说过明月医。
“噢!”尘多海恍道,“就是小神龙。”
名嫣道,“小神龙也来了么?这么说来,阿黄是跟小神龙一道的。”
黄裳闻言忽地一尬。
尘多海已噗哧笑出声来。
名嫣皱了皱眉道,“怎么,我猜错了么?不过便算猜错,也应没有如此好笑呀?”
尘多海却只是笑。
黄裳尴尬之余,忽也一笑,道,“名夫人没有猜错,是唤我唤得比较喜庆,所以多海忍不住要笑。”
名嫣却是莫名其妙,皱着眉头。
“名夫人竟美得如斯不可雕琢!”黄裳暗叹一句,不忍名嫣被闷在葫芦里,认真解释道,“因为大家都不知道阿月唤我阿黄,多海方才在街上不小心知道了,觉得阿黄唤得很有趣罢,因此一听到有人唤阿黄,便笑个不停。”
尘多海已笑止,道,“名夫人别听裳姐姐胡说,我哪有一听到便笑个不停?我是因为名夫人不期而至地唤裳姐姐阿黄,才觉得有趣的。”
名嫣笑道,“你这丫头啊,我看也就你觉得有趣。”
尘多海不服,“哪有!风大哥和逝烟也笑了。”
“这名呀,真是折腾人呢!”
名嫣闻言点头赞同,又见黄裳装出一副世故老成的样子幽默自嘲,不觉笑出声来。
黄裳自也在笑,而且是看着名嫣在笑。黄裳又一次觉得名嫣实在太妩媚太可爱,完全不似一庄之主。却也没有人会比她更胜任这一庄之主。
十年后的名逝烟或许可以。
名嫣早已察觉黄裳偷偷的打量,却不戳破,又想起方才尘多海的嗔怒,便道,“方才多海问阿黄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么?来,让我看看。”
黄裳在与名嫣谈笑之时已不觉膈应,应道,“我没事,谢谢嫣姐姐关心。”
“你叫我姐姐?”名嫣忍不住想笑,黄裳意识到说漏嘴了,正想抽自己一嘴巴,却听尘多海急道,“喂裳姐姐,你要我叫你姑姑啊?”
黄裳难掩尴尬,“我…”
名嫣解围道,“不碍事,难得从无心的话语里听出年轻的味道,很受用。”
“…名夫人本就年轻。”
尘多海点点头,附和道,“这说得是!若非逝烟从中作梗,我也改口叫嫣姐姐了。”
名嫣咯咯一笑,道,“就丫头嘴甜。”
尘多海嘿嘿一声,又道,“不过方才名夫人提到了无心姐姐…呃!我也很久没有见过无心姐姐了…还有洛大哥。”
黄裳闻言哑然失笑,戏道,“多海,你老是洛大哥长洛大哥短的,你难道是想弱大哥想疯了么?”
“哪有!”尘多海当即一羞,驳道,“你胡说!我,我想洛大哥,可没疯!”
名嫣却突然地静静不言,原是听到尘多海直言不讳想念之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怕被看出心思。
暗自酝酿一阵,才轻轻一笑,接上尘多海话头道,“阿黄想是误会了,多海曾跟白衣假扮兄妹来我这里,感情很好。”
名嫣吐出“兄妹”二字,一时竟开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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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月下卿多情】1
名嫣黄裳多海三姝谈笑时,名逝烟和月灵风带着微生月也来到会客亭。黄裳看着三人走近,方才因谈笑被冲淡的不适感倏忽又袭来,不觉眉头一皱。
黄裳原想掩饰过去,可惜她的一举一动无论有多细微,都逃不过微生月的眼——这双眼睛几乎是为了眼前人而生的。
微生月笑容一滞,拉住黄裳一只手,一探——并无异状。微生月不免惑道,“阿黄,是哪里不舒服?”
名嫣没有因微生月的紧张失礼而觉不适,反而被微生月的一句话引得有些忧虑。名嫣之前已欲察探黄裳身子何处不适,此时虽想上前,但微生月在场,便自己精通医术,也不用了。
名嫣仅是走近几步道,“方才也有多次不适,小神龙可有看出什么异常?”
不待微生月答话,黄裳略略一振道,“劳名夫人挂虑,我没事。”转又道,“阿月,如此大惊小怪作甚?你惊著名夫人了!”
微生月探不出有何异常,心道,“许是阿黄近日的心情有些茅塞,并无其他。”听到黄裳责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回头正欲道歉,却是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啊喂!这是神仙么?…好似在哪里见过?…也不似…”
“喂,呆子,看什么呢!”黄裳见微生月盯着名嫣出神,猛然一喝。
微生月也猛然回神,忙道,“噢,失礼!在下微生月,见过庄主夫人。第一时间更新”
名嫣嫣然一笑,“小神龙不必客气,唤我名夫人即可。”
尘多海见怪不怪,笑道,“名夫人之美,倾国倾城。我还没见过那个男子乍见名夫人竟尔不发呆的。”
名逝烟跟着笑道,“不错,不是别人看着娘发呆,就是娘看着别人发呆。”
微生月奇道,“这世上还有让名夫人看着发呆的男子?”
黄裳转过身去不看微生月。
微生月欠了欠身子,将药篓解下,又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好奇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奇男子。”
在一旁的月灵风虽也有些好奇,但已猜出几分,摆弄着折扇,想听名嫣如何回答。
“就是兰(洛)大哥啊!”名逝烟跟尘多海几乎同时道。
微生月和黄裳闻言都略有惊讶。
月灵风则并无讶异之色。
名嫣那日看到兰时雨,果真是出神,但自己并不以为是“看着别人发呆”。此时脸生红晕,并不理会名逝烟和尘多海两人,只跟微生月三人道,“三位莫要听他们胡说,那日我虽有些出神,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名逝烟笑道,“是,娘不过是跟逝烟的朋友都一见如故罢了,仅此而已。”
微生月才似反应过来,啧啧道,“原来是他呀,他整天装…哎呀,我把他忘了,实在太不应该。”
微生月摇头揶揄,其貌甚好。
“对!不应该!”尘多海呵呵一笑。
名嫣则是淡淡一笑,月灵风也是淡淡一笑,两人都心道,“白衣跟小神龙的感情非同一般。”
黄裳暗喜道,“哈哈,果然是弱大哥!”又道,“也不知是谁整天装神弄鬼?”这样想着,不觉又看向微生月。
名嫣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入亭子里坐下歇息歇息,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叫人准备晚餐。”
名嫣其时并不想呆在亭子里,她想一个人走走。
尘多海将黄裳拉进亭子里,黄裳思及尘多海莫名其妙的笑,便问道,“多海,你为何一听到有人唤姐姐‘阿黄’便笑个不停的?这哪里好笑了?”
尘多海故意一奇,拉长嗓音道,“咦?裳姐姐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我家里的小狗就叫阿黄呀!哈哈哈!”尘多海即时又大笑起来。
黄裳一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微生月三人没有进入亭子,只是看着亭子里面的两个人说笑,便觉得自己更比亭子里的两个人更为愉快。
翌日。
微生月和黄裳在观星海习惯早睡早起,两人起来时四顾无人,便都往会客亭方向漫步而去。天色朦胧,鸡声静谧,两人巧遇,相视一笑,携手同行到会客亭。
黄裳疑心已久,问道,“阿月,你以前见过名夫人么?”
微生月闻言即应道,“没有,如何了?”
黄裳皱了皱眉头道,“我好似见过名夫人,但很模糊。似熟悉,有亲近感,也有莫名的距离感。”
微生月医术通神,摸象探脉不在话下,却摸不透无端的心思,想起路上黄裳半是玩笑之言,笑道,“名夫人平易近人,和外间传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