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没往坏了猜,要用到族谱的地方不是添丁就是除名,吴阿旺家的小子还没到娶娣的年纪,自然不会往上添丁,若是吴阿旺老来得子,也用不着知府出面。那么唯一能让知府出面的就只有吴阿旺家的大娣,只是一个娣怎么能上族谱?族长想了再想,也猜不到原由,但也不敢耍花招不把族谱带上。
族长和村长两人哪敢耽误官爷的脚程,简单的收拾下东西就跟着衙役往辽城出发,对待衙役一脸的献媚,时不时的会套套话,只是衙役个个嘴严,不话两人怎么套话,也没得到答案,这让两人越发的不知到了这城之后要如何应对。
在族长一行人在去往辽城的途中时,林继善和吴岱栂也没闲着。林继善带着吴岱栂的问题和新的一期报纸要报导的方向到了报社,一众辽城有名的书生(?)较尽脑汁想着果子为什么会从树上掉落。若是被先生知道,肯定会骂他们,即便是现在先生也觉得他们办报社不是什么有用的事,若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事,并非一无事处,估计早在先生骂他们时便选择放弃。
“林兄,嫂子说当真说那东西可以飞上天?”想不出原由,一位书生放弃了,想到林继善过来时提起的另外一件事,他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望向林继善。在报社里的几位,见识都不差,接受新鲜事物也比旁人更多几分。
“按着内人的话说是理论上是可行的,具体还要经过实验才能证实,安易先生想要做这个实验,先从小动物开始。”林继善也收回了思绪,“内人讲明这个上天容易,但落下的地点就不那么确定了,具体要当天的风向。”
“实验?”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林夫人的想法着实让人开眼界。
“是的,内人最近常说我的一句话是,读书读傻了,只识八股,不知五谷,只识文字,却不知自然有很多的奥秘。”林继善说完便是一脸的苦笑,被批评之后,他也在反思,他读书只为做官是否是正确的。
“嫂子倒是没讲错,读书人中,很大一部分都不知五谷长什么样,都说当官为民,连百姓吃的五谷长什么样都不知,那做的是什么官。”有人点头表示赞同。
“可不是嘛,我们连最简单的果子为什么会掉下来都说不个所以然,可不就应了嫂子讲的只识文字,不知其中的奥秘。”
“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我们没少读,可眼下我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算是懂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林兄,嫂子可不是养在内室里的娣,我们还需要嫂子为我们解惑。”话落之后,其他人纷纷点头。
“也许我们应该出去走走,不是游山玩水,而是真正的走到田间地头,看看百姓是如何生活。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见嫂子,若是嫂子问起,五谷都是什么,我怕是要答不出来了。”话虽是玩笑,也引得众人皆笑,可细想一下,他们还真不知五谷是啥,辽城四周的土地里都能种点什么。大才子们面子虽然自若,可心里都带着尴尬。
林继善点头,“最近内人娘家出了一些状况,岳父大人的身体有恙,内人无心外出,待过些时日便应能过来。”林继善讲完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见一名小厮跑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少爷,夫人着小的给您送封信,说是信里是好事。”林继善一听忙接过,快速的拆开看完之后,人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更是一脸的惊喜,“各位,天子看到我们办的报纸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也纷纷站了起来,看着林继善脸上的表情,肯定不会是坏事,即便是如此,大家也激动的不行。“怎么说!”
“之前我把报纸让人给三王爷送了一份,走的是三王爷和内人商用的路,不到一日报纸便送到了王爷的手里,王爷看完之后觉得不错,便拿给天子看,天子夸赞我们有想法,办得不错。”林继善把信里大概的意思想了一下,然后把信分给众人看,众人看过信之后,脸上的激动越发的浓,喜悦之情不知要如何抒发才好。信里还写到不日天子给他们提字的印板便会送到。
“林兄,若不是现在机时不对,真该让你将嫂子请来,众人痛饮几杯。”若不是林夫人的提议,他们怎么会聚在一起办报纸,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不可能会入了天子的眼,不管日后如何,他们已经在天子那里有了印象,这对以后他们,不论是为官也好,还只是做个文人也罢,都是极好的。
林继善拒绝他人吃酒的邀请,迫不及待的回了家,见到吴岱栂坐在院子里正在弄什么,放下要见到人便立刻抱住的想法,压下内心的激动。林继善觉得吴岱栂已经看过信的内容,可是他仍能淡定的做着其他事情,这让林继善觉得自己还不够沉稳。
“回来怎不说话?”吴岱栂放下手里的木板,他现在做的并不是要送给安易先生的可扑装的飞机,而是木制的一些模型,像是木头手枪,木头自行车,木头坦克等等,虽说现在都还是些半成品,不过等做好之后,应该能挺好。
“看了见之后,本是很激动,可见到夫人之后,便觉得表现得过于激动倒显得我不够沉稳。”林继善实话实说,蹲在吴岱栂的身边,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猜不出是什么东西,便又放了回去。“夫人,前些日子问的果子为何会掉落,可否告诉答案?”
吴岱栂愣了一下,他以为林继善已经忘记了这事,没想到他还记着。
“这几日和报社内的友人想了许久,也不知答案是什么,还望夫人能告知。”林继善很苦恼,为想不出答案,又觉得有些丢人。
“其实很简单的,你看……”吴岱栂把手里的半成品向上抛去,半成品到了一定高度之后,便会自由下落。“我扔上去,是施加了一定的力,而它自由的落下是因为下面有引力。”吴岱栂做完演示之后,把落下的半成品放好。“我说得可能不太让人能理解,因为我不是先生,也没有备过大纲。”
林继善有些茫然,脑子想着刚刚吴岱栂讲的事情,“你说我们踩在脚下的地,能产生一种力叫引力?”
吴岱栂点头,见林继善仍是一脸纠结,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便开始给林继善普及最基本的物理知识,林继善从最开始的茫然到后期的越听越认真,到最后开始拿笔记录,记得不全面还让吴岱栂往上添。吴岱栂看着林继善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对方若是生活在现代绝对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第81章 八一
吴村两位说得上的人到达辽城,看着繁荣的景象,两人只觉得眼花缭乱的,生平最远只是去过城里的两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瞧瞧那铺子的大门面,再看看一条又一条干净的街,随便问了一句街边的商贩,卖的东西多少钱,一听价格吓了一跳,在他们那不值一钱的东西,在这里居然卖了五钱,两人忙别过头去,不敢再靠近。若说人有没有经商头脑的人,一点儿小事便能看出来。吴村的两位绝对是不可能带着全村人致富。刚刚两人问的东西,在吴村基本上都是喂养生畜的,可是在辽城却要卖五钱,两人没有想过组织村里人把这个运到辽城来卖。虽说路上会有些损失,但是在吴村论堆都不用花钱的东西,再损失能损失多少。
两人战战兢兢的站在衙门的大堂上,心里开始发抖,努力回想着他们有没有做错什么事。两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心里开始埋怨起带他们过来的衙役,都到衙门了,也不说一声,亏了他们一路上还“大爷大爷”的叫着,想想自己的年纪,再想想他们的,两人就更来气了,只是再有气,两人也不敢说出来,唯有把火气在心里面发。
林知府听说吴村能做主的两人被请来了,也没有催着审理吴家那两兄弟。林知府不着下,下面的人就更不着了。接着人的衙役提起这几天的见闻,不知要气还是应该松口气。“你们是没去,去了回来之后也跟我们一样。他们叫了一路的大爷,做派却是老爷,想要问事,原本我们还担心,两人若是塞钱是收还是不收,结果两人直接给我们做了决定,他们别说是钱了,连吃住的钱都是我们拿的。”
“噗!兄弟,这一趟搭进去不少钱吧!”这位知道当初吴家兄弟在客栈欠下多少钱,言语间有些幸灾乐祸。
“我们想过此次过去肯定不是好事,但也没遇到这样的人。”衙役说完摇了摇头,“当初若不是你们都不在,这事也轮不到我们跑腿,今天你们得请吃酒。”
“哈哈,这个容易。说说去吴村都遇到什么事了,看你们那糟心的样子。”一帮衙役们闲着没事的开始磕牙。
衙役们没注意林知府站在外面,去吴村的几个衙役把一路的所见所闻全都细数了一遍,尤其是回来时几人被拿着年龄压人的两位折腾着,若不是此事是知府大人交代的,而且两人算起来还是知府家儿媳妇的娘家人,他们哪里会那么好说话。衙役们好歹也是吃官饭的人,自持身份高人一等,再加上一直受人捧着,哪里见识过这等人。林知府虽不认同衙役的做法,但是对吴村过来的两人也是不喜的。想想决定明天便把事情办妥了,至于今天,怎么着也是一路劳累,让人安排他们住下,再把之前报纸给两人中识字的那个送去,若是读不懂,便让人透露一些。
“族长,我算是知道为啥让我们过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吴阿财和吴阿阮最近怎么不在村里,还当他们去哪了,没想到跑辽城闹事来了。”村长是个识字的,但字识得不多,多半是听人讲的,“没想到吴阿旺一家到了这里,而且听说还是发了大财,他们家的娣嫁给了知府的儿子。”
“你有问到吴阿旺家在哪吗?”吴族长听到吴阿旺发了财之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再听吴阿旺家的娣进了知府家门,更是激动的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他没问吴阿财兄着干了什么,在他看来没有什么能比钱更重要,族长已经开始要考虑如何从吴阿旺那里多弄些钱变成自己的。
“你要去?我倒是问到了,只不过吴阿旺被那两弟弟给气晕了,现在还养身体呢!他们的店已经好几天没开了。”村长打听得非常清楚,他可不想去,现在去总不能空着手,他们完全可以等过段时间再来。
“那……”族长也有些犹豫了,现在去若是不拿些东西似乎不合适宜,装作不知对方是不太可能的,再说哪有老的去看小的。“不去,等他们主动来见我们。”族长自持着身份,他好歹是族之长,怎么能放下身份却看对方。
村长可不傻,他可不认为吴阿旺家的会有人过来见他们,也不想想现在吴阿旺是什么身份地位。村长觉得这次来搞不好就是林知府要替亲家打不平,他们若是处理不好,怕也要跟着吃亏。村长见族长没有问吴阿财兄弟两人都做了什么,他得留个心眼。叫他们过来的应该是知府,还让他们带着族谱过来,事情绝对不只是要教训吴阿财兄弟两家那么简单。到时他要怎么做,才能对自己有力?打吴村来的两人互相盘算着自己的打算,等着第二天见官时要怎么做。
林知府一大清早就让下面的人处理亲家的事,此事还不至于他亲自处理。吴阿旺家这边由林继善代表去了衙门,从上到下,每位见到林继善都客客气气的,吴村的两位见到林继善时,村长可没像族长那样拿着身份,人家林继善又不是吴村的人,拿什么身份压人,没见那些官说话都那么客气。“林公子。”
“村长,晚辈有礼了。”林继善立刻向村长行了礼。“内人一直惦记着在村里的小家,不知现在怎么样?内人担心没有人气,不知有没有人搬住进去。”
“有,有,有,是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夫搬进去住,把房子打理的很好,他们的地也有人种,都好。”村长立马回答林继善的问题,并没把自己抬太高,今儿早晨他就下定了决定,今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站在吴阿旺这边。
“好了,叙旧就到这里了。”主簿大人带着典史坐上正位,开始着手处理这起家处事。“把那四人带上来。”
吴村的族长见到被带上来的四人,没什么表情,在他看来弟弟找哥哥要点钱没有错,就算是扯官的事,族长也没觉得有问题,把娘家叔叔打了,要换个官怎么着,就是叔叔开口说要当官,吴阿旺家的大娣也得帮忙弄一个。族长是这么想得,也是这么说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