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 �
“你到底在懊恼些什么?你喜欢他不是吗?”
吴英兰一僵,扯过被子将自己圈住,缩成了一团,闷着声音争辩:“喜欢又怎样?也没必要一ye ;情啊?!大不了做他粉丝,当追星一族呗。”
“哦!不再坚持一贯的——‘不错’‘很好’‘好听’然后转身走开,不再多看一眼的原则了?”
“……”
“冲到他面前自我介绍;说喜欢他的笑;请他吃饭;在他邀请你去跳舞时,几乎立刻欣然答应;并为此不顾劳累,做了诸多工作——挑选club;定包厢;立刻设计、制作最漂亮的舞衣;设计妆容;不厌其烦的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买烘托气氛的酒;使出浑身解数,舞出最性感、**的你;为了增加他的知名度,不顾一切的抛头露面,公开登台。吴英兰,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还要坚定自己只是想远观,从未想过要亲近吗?”
“……”
“其实你也是渴望这一切的吧?!否则三五杯香槟应该还不会令你醉得昏迷不醒才对,其实你也在贪恋他的温暖的吧?!否则对陌生人戒备重重的你,不可能一点抗拒的反应也没有。”
“闭嘴!够了!别再说了!”
“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
那是从来没有退路的悬崖!
就是爱到深处才由他,碎了心也要放得下,
忘不了想要爱他的心,早已被伤得是密密麻麻,
不想再为了他挣扎,不想再为他左牵右挂……”(张宇《雨一直下》)
“闭嘴!吴英兰,你闭嘴,揭我的伤疤你很开心吗?!我痛,你也会疼!求你别唱了,别唱了!”
“我也不想的,控制不住啊!”
“……”
“你要哭了吗?!”
“……,没有!”
“我已经看到你的眼泪了,它就快要掉下来了。”
“……,没有,你看错了!”
“……,如果不想从现在开始就为他掉眼泪的话,找点事情做分散下注意力吧。”
“……,要做什么?”
“首先打电#话把预定的机票挪到明天吧,快12点了,时间来不及了。”
“哦!……”
“叫服务员把床单、被套、枕套全换了吧,另一件他穿过的浴衣也洗了。”
“哦,……”
“……,天还没有塌下来,好好打理下自己吧!”
“好。”
吴英兰定定神,慢慢坐起来,整理好衣襟,手伸向床头柜上的电#话,“咦!”,电#话的旁边放着一听灌装的饮料,还有一张纸条盖在一个塑料袋装的纸碗上。她拿起纸条来看,上面写着“you ;got ;drunk ;last ;night,these ;might ;be ;helpful ;for ;you。”还有两行韩文的简讯,看不懂。
“感动了?心花怒放了?!”
“……,哪有!”吴英兰连忙否认。
自我空间里的吴英兰也不拆穿她,只淡淡的说:“你自己清楚后果,也不用我一再的提醒。”说着,又消失了。
客房服务员收拾干净了临走的时候,吴英兰从浴室里出来,将小费给了她,随便将纸条交给她,请她翻译韩文的部分。
“很抱歉,公司有个重要活动,不能缺席。我会想办法看看能否和你共进午餐。ps:醒了给我打电#话,我不敢打给你,怕吵醒了你。”
吴英兰微笑着关上#门,一转身看见不知何时重新出现的自我空间里的吴英兰一脸既悲伤又担忧的表情,赶紧收起飞扬的心情,躲到浴室里去了。
“叮铃铃……”电#话响起,惊扰了一室的低沉压抑,自我空间里的吴英兰朝#摆摆头,“接电#话吧,可能是他打来的。”
“不接,……”吴英兰迟疑着,电#话一直持续的响,而她也呆呆站着,看着电#话,一直持续的纠结着……
当时间到电#话铃声戛然而止时,吴英兰怅然若失,不知道是应该松口气还是应该失望。
另一边,闵灿宇望着寂然无声的手机愣了几秒,想要继续拨打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却没电了,心里懊恼不已,只好快走几步,拦住同行的李真植,“真植,借用下你的手机,我的没电了。”
李真植看了他一眼,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闵灿宇连忙接过来,关机,拆卸;关机,拆卸,一气呵成,顿时将电#话卡掉了个个。
李真植满头的黑线,“灿宇,至于吗?!”
“嘿,嘿,我忘了号码。”闵灿宇胡乱找着借口,走到一旁继续拨打电#话。
电#话的再度响起,吓了吴英兰一跳,她纠结的盯着喧闹个不停的电#话,不知所措……
“还真是锲而不舍呢!接吧,想接就接吧。”自我空间里的吴英兰的语气很平,很淡,很轻,很静……
吴英兰一咬牙,冲过去拔掉电#话线,“我,……,无话可说!”接着,冲回浴室,继续纷纷杂杂,忙忙乱乱,仔仔细细的打理自己……
闵灿宇听着手机里突然出现的忙音,呆住了,不死心,再拨,依然是忙音;再拨,忙音;再拨,忙音……
“闵灿宇,快点,车要开了。”经纪助理的催促打断了他,闵灿宇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上车。
换回了手机,闵灿宇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致发呆,‘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其实她并不愿意?!’闵灿宇深深的苦恼了……
11
一旦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停止,吴英兰再度陷入迷乱中,她走出酒店,魂不守舍的在街上游荡,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咕,咕,咕……”的不停冒着泡,发出无意义的声响,一片混沌;只有脚僵直的、自有意识的向前挪动,一步一步,在红灯处停止,在拐弯处拐弯,在阶梯处抬高……
“闵灿宇,到了,快下车吧。”
“……,啊?到了?到哪了?”
“东国大学啊!你不是说下午有课,急着回来吗?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啊……,那个,可能是累了,没事!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闵灿宇回过神来,连忙道谢,下车,再次鞠躬道谢并关上车门。
(同一时间,前方百多米开外的山坡上)
“嗳,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啊?这么窄的山道偏偏就走中间,前方来了人也不知道避让一些,有没有礼貌,会不会走路呢你?”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为什么不能说?!明明是她不对,直直的撞过来,差点把我撞倒,你看她还愣愣的站着,道歉也都不会,象个什么样?!”
吴英兰转过身来,慢慢地鞠了个躬,再慢慢直起身,转身,继续向前……
当车子离开,闵灿宇直起身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的将目光投向更远,更高的地方,‘神啊!我看到了什么?是她吗?是她吧?’
(“你……,那是什么态度?!撞了不是应该道歉的吗?”
“好了,英子她妈,你就消消气吧,这姑娘看着象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正伤心呢,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是啊,快走吧,大热的天,晒得很呢,赶紧回去吧。”)
……
闵灿宇直直的向前冲出去,差点撞到调头回转,正要加速行驶的公司的车。
“天啊,闵灿宇,你干什么?!差点就撞到你了!”司机探出头来惊魂未定的责备。
“啊!,那个,不是,那个……,我是突然想起好象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上,很重要的,请帮我看看。”闵灿宇也惊得一头的冷汗。
“……,什么也没有啊?是什么东西?”
“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对不起,请慢走!”
等车子离开,闵灿宇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大急,左右看看没有来往车辆,连忙奔过去,三步并一步的在阶梯上奔跑,努力向上,向上,向上……
闵灿宇在山道里急切的环顾四周,还是不见那道宝蓝色的身影,山道上只有下行的几位大婶,“是我眼花了吗?是因为太想要见到她产生的幻觉吗?……,到林子里找找!”
闵灿宇想了想,选了右边较为茂密的树林,钻了进去,一面前进,一面左顾右盼……
“在那!”闵灿宇终于在一棵棵大树的空隙中捕捉到了那一抹亮丽的宝蓝,赶紧绕过一个个的障碍跑过去……
“真的是你?”!闵灿宇冲到吴英兰面前,惊喜的抓住她的手臂,继而将她紧紧的,紧紧的抱住,如释重负,“终于见到你了!”
闵灿宇因为狂喜而不由自主加大的力度惊醒了原本还深陷在失神、离魂境界,又找不到出口方向的吴英兰,她开始挣扎……
闵灿宇感觉到吴英兰的不安,忙松开她,抓着她的手臂,兴奋的伏低身子,脸对脸,眼对眼,对她说:“我以为你走了,再也见不到了!还好,还好,你在这里,你还在这里,在我的面前!”
“闵灿宇?!”闵灿宇脸上的光彩瞬间照亮了吴英兰的眼睛,他唇边绽放的花朵飞越过来撒满了她的世界,原本的灰暗、混沌、颓败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眼睛里的太阳光芒令她再次眩晕,眼前除了闵灿宇灿烂的笑脸,全是七彩的霞光、粉色的泡泡和怒放的鲜花……
“吴英兰,这回你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她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又说中文,我又听不懂!不过,算了,”闵灿宇心满意足的再次将吴英兰拥在怀里,头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的脸挨着脸,“最重要的是——你在这里,在我的怀里!!!”
吴英兰想要挣脱,却又贪恋他的温暖、温柔、温存,最终放弃了,她垂着手,心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伸出手给他回应……
闵灿宇忽然将吴英兰整个的抱起来,双脚离地,背抵在树干上,与自己脸对着脸,眼对着眼,“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挂我#电#话?是因为昨晚我的表现太过糟糕,还是——那只是个误会,其实你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昨晚是我冒犯了你,让你对别的什么人产生了愧疚?!”
“不,不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是我给了你太多错误的信息,让你产生了误会,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闵灿宇一把吻住她,在吴英兰的唇齿间重重的吸吮,轻轻的啃咬,彻底、深入的搅弄……,吴英兰再次软成了一滩泥,化为了一湾水,轻成了一只蝶……
闵灿宇气喘吁吁的松开吴英兰的唇,“这对我来说永远不可能是错误,天!这一切太美,太好了……,我都找不出言语来表达它,形容它了;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我总感觉象是在梦中!我不知道竟然发展成这样——一开始,我只是放下了所有的思考,单纯的让自己跟着本心走,跟着感觉走,结果——我现在依然想要继续这样走下去,哪怕要跟另外的一个家伙面对面的决斗,也无所畏惧!只求你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姐姐,可以吗?”
吴英兰的鸡皮疙瘩涌了上来,急忙反对:“不要,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们韩国人,无法认同你们的这一习惯。况且在这种场合,这种状况,这种关系下叫姐姐,让我有很深、很重的罪恶感!……,你可以叫我吴英兰,……或者elaine。”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英兰,叫姐姐确实有点歧义,还是英兰好,英兰,英兰,英兰,……”闵灿宇志得意满的在吴英兰的耳边一遍一遍亲昵的叫着她的名字……
吴英兰的脸刷的红了,红潮迅速蔓延:脸颊——耳朵——脖子——胸口,一直往下,往下……,她的身上刚刚消退的热度再次升高,整个人象一只新鲜出炉的龙虾。
“英兰,你还没有说是否给我机会呢?快说好,快点,说好!”闵灿宇突然想起他想要的答复还没有得到,连忙催促。
“……,你的唯一的。”吴英兰的红潮未退,她挣扎着想要落地,闵灿宇目瞪口呆,一时失神,手一松,吴英兰跳到地上,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摆脱这尴尬的状态。
闵灿宇醒过神来,又惊又喜,脚下一软,单膝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