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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俩第一次这样面对吧,然后他就走了,去了浙江永清还是乐清的一所中学教书。后来他给我来过几封信,诉说着他的新生活。只记得在一封信中,他想让我给他织件毛衣。这又是一个唐突的要求,我觉得这是恋人间的亲密行为,没有答应。再后来,我离开老家,在外面漂泊,也淡忘了这么一个人。
在多年以后的今天,突然收到他的贺卡,我除了意外,就是感动。能被一个男人记住这么多年,很不容易,尽管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我想试试那个电话,不知道是否仍然存在,或者早已易主。没想到能够拔通。我立马挂断了,因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没想到一会儿他就回拔过来了,他说是个陌生的号码,所以想知道是谁。我说你是某某某吗?他说有事请说。我说我是谁,那边没说话,我想他已经忘了,再告诉他我的学校,他说我知道。看来还没有忘透。我说没想到你的电话四年还没有变。他说如果可以,一生不变。这话真不象是他说的。他突然感慨起来,说这么多年了,他非常不容易。他调到杭州一所大学了,开不起宝马只能开丰田,媳妇是当初父母之命带过来的,为她找了工作调了户口,可至今对她没感觉。2006年是他结婚十周年,那年,他却给我寄了张贺卡。
我能理解他的行为,他一直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只是内心世界并不轻易为人知。不是他不善于表达,而是他心中早有取舍,有些东西他只想珍藏于心,空闲的时候拿出来怀念一下吧。
他说他老了,老很多了,我说谁不是呢,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谁也不能留住时光。他说开春他就要派往东京大学学习两年,他一直想出去。我只能祝他一路顺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他说,我听。我想他能记住我,可能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好的听众吧。
我告诉他,我父亲已经不在了,老屋也将变卖,这里除了以前的,以后不会再有与我有关的东西。他想记住这个电话号码,我说这不是我的手机,我回汉再与他联系。
可真的回了武汉,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拔通他的号码。
我忍不住对爱人说,我在老家收到一张贺卡。爱人收拾着我的行李,说:这P大点的事也值得汇报!那一刻,我真想翻墙而过。
110206 出水芙蓉
翻过年来,咔嚓一声,我又老了一岁!借用一句流行语:一年到头一总结,姐啥收获没有,除了年龄!
自打跨进三字头的年龄,个位数在主观上就淡化为了抽象数字,不敢具体。哪知抽象了几年,小四十了,越想越可怕。更可怕的是那些镜子,越来越写实。那张脸长在自个身上几十年了,从来记住的只是旧时的照片,心理年龄总是比实际的要小几到十几岁。按这个逻辑,俺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一朵出水芙蓉,粉*嫩的,饱满而坚挺。哪知某天睡足了觉往镜子里仔细一瞅,突然发觉现在的我若非要用“出水芙蓉”来形容,那这个词也只能是个简称,其全称为:出了水的芙蓉!
这个发现无比可怕。前几年想着因咱长相“面如满月”,看着那些瘦弱的同龄女子脸上早已沟壑丛生,对比之下,十分满足,一直觉得“丰满”是个好词,好词奠定了美好的人生。哪知不经意之中,满月也缩水了,人生和脸开始皱皱巴巴,心中惶恐。
更惶恐的是,令人惶恐的词越来越多,比如“此起彼伏”!上面缩水了,中部崛起了!我一从医的女同学告诫我:中年切勿发福。无奈少吃之下,运动量也缩水了。缺钙啊,有心无力!捏着腹部气量越来越足的“轮胎”,差点大放悲歌。女儿靠近给了句安慰:别难过,起码你这轮胎只有半圈。——啥?要是弄一整圈,我还活不活了?女儿说:我们余老师后面就有圈,还是三圈!我大笑之中忘记了自己的悲哀,还忙不停地去捂女儿的嘴:这话在家里和我说说就得了,千万不要在同学之间说老师的闲话。女儿说,余老师的腰在咱班里是个公开的秘密。有个同学造句说:余老师柳条细腰。余老师的评语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看来老师是不生气的。——不生气,那是因为心里在滴血啊!或者早已饱经沧桑,练就了“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阳光心态。
现在,当一批小年青站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叫我阿姨,我已毫无招架之力、抵抗之心。脾气在患得患失中沉积,变得暴躁起来。我认为是更年期,老公说是我感觉正被时代抛弃,女儿说得很人性:妈妈那是疲劳过度。若果真如此,我多注意休息就好了。哪知因此而产生了幻觉。某天沐浴出来,看到水雾弥漫的镜子里,依稀发现当年出水芙蓉的影子。心中欣喜,走到沙发旁,对着爷俩大声地清理嗓子:咳!咳!爷没反应,小的侧过头来,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妈,你好象一个电视名星啊!我大喜过望:象哪个?快说!
女儿想了想:象《媳妇的美好时代》里的谁。
毛豆豆?
你头发没那么短。象毛豆豆的婆婆,余味他妈!
——老娘我真的老了!
慎独2011…02…06 12:27:53年过三十赛*,四十过后话妩媚,五十不能浓妆艳,网上聊天找青春。
怕什么,谁不是先少女后少妇,年轻的再起劲得瑟,变老的速率就会加快,这才叫恐怖呢。
博主回复:2011…02…06 12:31:19如此说来,我还可以再*几年?
千里踏雪2011…02…07 02:42:58我有个学生给我发了条短信,我年都没过好。他说:祝老师晚年幸福!
博主回复:2011…02…07 10:17:19你这学生太有意思了,替我问候他,哈哈
110223 命案
欣欣未村。半夜三更。地主林家大小姐初裳香消玉殒。
地主林有财抱着初裳冰冷的身体嚎得全村鸡飞狗跳,惊动了村长胡之胡。据现场观察,初裳心窝深中一刀。胡村长初步判断是自杀。林有财不同意,说女儿马上就要做新嫁娘了,没有理由寻短见。
同时,第一目击证人小姐的丫环莲子提供了一个细节,说她半夜起来解溲,经过小姐厢房,迷迷登登听见房内小姐说了声:小楼~~别!然后一声凄厉的“啊~~~”,就没有动静了。丫环心知不妙,忙摇晃着两百多斤的身躯去叫老爷,可惜空气阻力太大,等叫来了老爷,踢开房门,看到的就只有小姐一个人倒在血泊中。
林有财根据这个线索推断是马夫小楼觊觎小姐美色并对前事怀恨在心偷香不成杀人灭口,于是马上叫人绑了马夫小楼,关在柴房好一顿毒打。这事有个前因。马夫小楼先前是林家的帐房先生,因为被林有财发现他有意勾引小姐,于是被降为马夫。
胡村长胡乱判案:“那就很明显了,小姐衣饰凌乱,屋里乱七八糟,门栓也是坏的,小姐死前那一句话证明是小楼做的案无疑,带走!”
围观村民有个叫宁宁的大汉,种田之余常看海外流传进来的手抄本《福尔摩斯》,业余时间帮着村民找头猪啊,寻只鸡啊,一找一个准,有肌肉侦探男之称。看村长要带走小楼,说:“慢!需要再调查一番,找找更有力的证据。”
胡村长很恼火:“你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胡村长对宁侦探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村民有事总找宁宁不找他这个村长,弄得他一点威信也没有。
宁宁说:“给我一天的时间,反正小楼关在柴房也跑不了,关哪儿不是关,对吧,村长?我保证一天之内帮你查明真相。”
村民闲人带头鼓掌,胡村长面红耳赤,就坡下驴说:“好,就给你一天的时间。”
宁宁疏散小姐房内的人员,在里面转了三圈,然后去了柴房。小楼遍体鳞伤倒在一堆枯柴上紧闭双眼,看似死过去了。宁宁轻声呼唤:“小楼?小楼?”
小楼一声不吭。
宁宁说:“我就问一句话:小姐是你杀的吗?”
小楼咬着牙说:“是我杀的,你马上送我见官,让我也死了吧!”
宁宁说:“我知道了。”
然后宁宁找到林家的洗衣婆子柯一猫鹰了解情况。因为她的住房离马房最近。(宁宁一直怀疑这柯一猫鹰是日本人的后代,要不然为嘛取这么长的一个名字?)柯一猫鹰一世坎坷,从小在地主家洗衣裳,一生未嫁,人称柯妈。柯妈年纪大了,最近一直夜不能寐,偏巧小姐遇害这晚,她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可是被隔壁马房的咕咕叨叨给惊醒了。柯妈披衣而起,模模糊糊看到马夫小楼在马槽边对着马头叽叽歪歪,象念经一样,只说一个字;什么上啊上啊的。
柯妈很不耐烦:“喂,你烦不烦啊,白天哆里叭嗦,晚上也不清静,你上辈子是个哑巴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小楼向她转过头来,柯妈吓一跳,小楼的脸竟似洗过一般,月光一照,水光闪闪。柯妈明白了,小楼念的不是上啊上,而是裳啊裳。情种啊,柯妈感叹;我这辈子怎么就没遇见这么一颗种子呢?可惜了这颗黑豆,没种对地方啊!
就在这时,小姐厢房那边传来惊呼,两人忙往那边跑,到老爷抱起小姐,两人都站在近旁,小楼一次次想往里面冲,都被新的帐房先生千里踏雪给拉住了:“兄弟,冷静,冷静!”等小楼还没有冷下来,就被老爷一声令下给拖走了。
宁宁于是找到林老爷,问起前事,说老爷以前是怎么发现小楼勾引小姐的。老爷说,这还用问吗?我女儿如花似玉,他身份低微,想高攀呗!再细问,老爷说,小楼给初裳传过一张纸条,上写五个字:春天里走走!老爷当时发现纸条鼻子都快气歪了,胡子一翘一翘,丫头莲子吓得掉头就跑,比平时叫她干活跑得快多了。
宁宁说:“好,我知道了。老爷,我想再问问小姐的丫环莲子。”
老爷说:“那个傻丫头知道什么啊,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干活一点也不利索。”
宁宁说:“问问吧。”
于是又和丫环单独问话。丫环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这丫头完全吓傻了,但有一点很明白,从此她就失业了。
宁宁安慰她:“不要怕,我马上向村长建议给你们弄个失业保险,保证你以后能吃上饭。”
丫环高兴得拍手跳跃,可惜质量太大,只跳起来一公分高,离三尺远着呢。宁宁问:“小姐订婚以前都喜欢做些什么呢?”
丫环想了想说:“绣鸭子!小姐可会绣鸭子了,可是有一天,被老爷发现了很不高兴,还没收了她两只鸭子呢,我就奇怪了,老爷总是叫小姐多学女工,怎么绣鸭子就不准了呢?于是小姐就偷偷地绣了。”
宁宁问:“那你告诉我,老爷发现小姐绣鸭子的那次是个什么情况呢?”
丫环说:“当时老爷进来我们都没发现,看见小姐正在绣鸭子,当时还笑了呢,说女儿手巧,可是怎么一只鸭子白一只鸭子黑呢?老爷说,一只是不是得了白化病,另一只刚钻了烟囱?小姐没做声。老爷就说,不要被你娘看见了喔,绣这么难看的鸭子!说这话的时候还做了个鬼脸呢。于是拿走了小姐的鸭子,叫她以后绣点别的。”
宁宁在林家了解一番,又跑到村里转了半天。最后找到胡村长和林地主说:“林家小姐是自杀。”
两个人瞪大双眼:“何以见得?小姐衣着不整,屋里乱七八糟,门栓也坏掉了。不是他杀是什么?”
宁宁说:“老爷悲痛欲绝,抱着小姐好一番痛哭,那衣服能整齐得了吗?来了一大屋子人,能不破坏现场吗?而门栓是老爷您亲自踢坏的。”
林老爷很不甘心:“可我女儿马上就要嫁给小深大夫了,她凭什么寻短见?”
“问题就在于此。小姐和小楼其实早已心心相印,是老爷您棒打鸳鸯。你的本意其实并非想给小姐一个幸福的归属,而在于你的私心。”
胡村长就大惑不解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从此不愁吃不愁穿?而马夫小楼有什么?一无所有!就算是这点私心,也不为过啊!
宁宁就分析开了。三年前,林老爷其实家底厚实,坐等收租。可近两年,却迷上了沾花惹草。为嘛哩?林老爷本是北方人,因北方闹饥荒,年轻时移居南方,慢慢积累家业。后来有次衣锦还乡,发现北方依然缺衣少粮,尤其是少有花草点缀,觉得北方人活得太没有趣味,于是一个点子冒出来,南花北移,当起了倒卖花草的倒爷。可惜,专业不精,把芭蕉当美人蕉卖,把美人蕉又当作了虞美人。北方人虽然四肢发达,头脑却并不简单,觉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