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吕秋萍又点点头。
正当吕秋萍要舒心惬意过平安幸福生活的时候,家里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这件事几乎把吕秋萍震得魂飞魄散。
吕秋萍的婆婆担任居民组长。入秋以后居委会布置撒放鼠药灭鼠,婆婆已经按要求撒放了不少。这一天她清理没有撒完的鼠药,突然发现一盒鼠药的封装好像被打开过,又重新粘贴上了。这批鼠药是“毒鼠强”,毒性很强的。居委会分发时与领取者仔细交接过,都是完好封装,足额足数。可这盒鼠药怎么好像被拆封了,里面的鼠药少没少呢?
这天是星期天,吕秋萍到公公、婆婆家打扫卫生。她正在卧室擦玻璃,听到婆婆嘀咕一盒鼠药好像被人拆封又粘贴了,心里不觉有些不安,她跟婆婆说,我们打开这盒鼠药看看吧,看一下里面的鼠药少没少。婆婆说好。两人打开盒子,婆婆数了数,一盒应该有十包药,可这盒却只有八包,少了两包。
“妈,你领鼠药时会不会这盒就是这样了?”吕秋萍问婆婆。
“不会,我们仔细交接过,每盒鼠药都封装得好好的。因为这鼠药毒性强,居委会反复强调要仔细查看,仔细管理,所以当时我们检查得很仔细。而这盒刚才你也看了,很明显是被拆封了又重新粘贴上的。”
“那就是说你将鼠药拿到家里后,这盒被人打开了,拿走了两包鼠药。”吕秋萍说这话时心里阵阵发颤。
“应该是这样。可谁拿走了鼠药呢?拿走了又粘贴上封装,不想让人知道。”婆婆嘀咕。
婆婆并不知道郭东被“毒鼠强”药死的事,所以她很奇怪地嘀咕,可吕秋萍却预感到什么,心里嘭嘭跳个不停。她对婆婆说:“妈,这件事你老人家不要声张,也许这盒原来就是这样,你老人家眼花,当初领取时没看出来。”
“不会呀,当时我戴着老花镜看得可仔细了,再说居委会的小姑娘也帮着我们查看呢,确实没什么问题的。”
“妈,这老鼠药谁会拿着玩呢?更不能吃。所以咱们家的人是不会拿的,别人也不会到你这翻老鼠药吧?”
“是呀,咱们家的人肯定不会动,动了也会告诉我的。别人也不会,我放在柜子里,别人到咱家也不能到柜子里去翻哪。就是小偷悄悄进了咱家,也不会只偷鼠药不偷别的,更不会只偷两包又把盒子封装粘贴好。”
“是呀。所以还是可能你当初领取时这盒就这样了。”
“真是怪事。也许,真的当初领取时这盒就这样了?我没有看清楚,别人也没看清楚?不会呀,我们那时检查得可仔细了。”
“妈,你就别嘀咕了,这事就当成是这样吧,多想也没什么用。反正跟咱家也没什么大关系。”
“嗯,也就得这样了。这年头就是怪事多,怪事年年有,今年到咱家。”
“妈,这事就到这吧,你跟别人也别说了。我还去擦玻璃。”
“好,我去做午饭,晓明一会儿也该玩累回来了,进家就得嚷嚷肚子饿了要吃饭。”
晓明是吕秋萍的独生儿子,今年十岁,上小学三年级。他的学校离爷爷奶奶家近,每天中午都到爷爷奶奶家吃饭。今天他也跟妈妈来到爷爷奶奶家,上午跟邻居孩子踢球去了。
吕秋萍擦着玻璃想,这两包鼠药十有*是家里人拿出去了,而且十有*用在了郭东身上。这个人只能是儿子。想到这吕秋萍心里一阵颤抖,他才十岁呀,是个小学生!
吕秋萍越细想,越想出儿子身上的疑点……
在自己遭强暴在家里休养时,李明光来家里看望安慰。他走后自己在屋里暗暗垂泪,这时儿子走了进来,他递给自己面纸擦泪,说,“妈,你别难过,儿子替你出气,一定收拾郭东这个王八蛋。这个王八蛋也太欺负人了!一定不得好死!”“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自己擦着泪问儿子。“你和李叔叔谈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我好想替你报仇、出气。”自己只当是儿子心疼母亲,发发牢骚,并没在意,对他说:“大人的事你不要管,还是好好学习。”儿子握着小拳头说:“妈,郭东那个王八蛋一定会倒霉的!”
新年前的联欢会,自己本来不想带儿子去的,可他一定要去。过去自己参加舞会,也带儿子去过,他坐不住,觉得没意思,说以后再也不来舞会了。可那天舞会开始后,自己要带他回家,他却劝自己跳跳舞,散散心。说他也想坐着看看。自己以为儿子真的是关心自己,想让自己开开心呢。
郭东死后,儿子又到自己面前,说:“我说那个王八蛋一定会倒霉的,不得好死,怎么样,让我说着了吧?”
原先自己对这些事并没在意,觉得小孩子随便说说的。现在跟丢鼠药的事联系起来,儿子的行为还真是很可疑……
儿子为了给自己报仇对郭东投毒了,他,他杀人了!吕秋萍一下子瘫坐在窗台上,心脏突突突狂跳。他才十岁呀,是个小学生。如果这事传出去,儿子的一辈子都毁了呀。他是末成年人,不能判死刑,但他可能受刑事追究,以后求学,工作,找对象都会受严重影响,杀人犯这个罪名会背一辈子……
他为什么杀人?是为了给母亲报仇,为了惩罚郭东那个恶魔。他是出于好心,出于正义之心。郭东那个恶魔确实应该受到惩罚,单是他*池我这一宗罪,就够判个十年八年的。惩罚恶魔是正义行动。即或有些失当,那也属于防卫过当。儿子是不应该为此事承担罪责的。
不说,这件事对谁也不说,就深深埋在心底吧。让儿子也对这事保密。如果以后事情泄露了,自己愿意与儿子一起承担责任。儿子是为了母亲行动,母亲也要为儿子分担。母与子心连着心啊。
吕秋萍又想起两个多月前那场大雨。那天自己上班没有带伞,下班时雨下得很大,想叫出租车又叫不到,自己在单位门口很着急。这时儿子带着雨伞来接自己了。自己好高兴,同事也都夸儿子孝顺、懂事。路上有一个下水口堵了,积了一汪水,要过去就得淌水。自己看着新买的高档皮鞋犹豫了。儿子这时弯下腰说:“妈,我背你过去。”“你,能行么?”“来吧,我行?”“你还太小,背不动妈。等以后长大了再背吧。”虽然自己没让儿子背,但心里好温暖,好感动呀……
儿子是个孝顺儿子,关心母亲。看到母亲受恶魔欺负,他能不仇恨么?能不想到报仇么?爱得深才恨得切啊,儿子是为母亲嫉恶如仇,甘冒风险啊。想到这吕秋萍的热泪又不觉滚了下来。
“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儿子陈晓明这时回来了,看着母亲惊诧地问。
“啊,我想起了昨晚电视剧里的事,挺悲的。”吕秋萍擦着泪说。
“妈,你真是听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忧。女人啊,就是多愁善感。”儿子笑着说。
“你怎么总装大人说话呀?这孩子。”吕秋萍笑嗔。
“我很快就会长大的,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儿子挺起胸脯。
“好,好,你就快长成大人了,你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成为妈的倚靠。”吕秋萍笑说。
“当然了。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像大人一样保护你,不让你受气、受欺负。”
吕秋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想,这几天要找个机会跟儿子好好谈谈,证实一下这件事。也许,这件事不是儿子干的呢,这样就太好了。如果是儿子干的,那要好好跟他说说,把有些事说清楚。
12
两天后的晚上,吕秋萍把儿子叫到客厅。
“晓明,妈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呀?”陈晓明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母亲。
“星期天我到你奶奶家,奶奶说她保存的鼠药有一盒被人打开过,拿走了两包药,又再把封装粘贴上了。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陈晓明眨眨眼:“不是我。”
“那是谁呢?”吕秋萍盯着儿子。
陈晓明避开母亲目光:“是谁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
“这事是奶奶把鼠药拿到家后发生的,你爷爷没干,我也没干,你爸爸不会干,那只有你了。不是你是谁呢?”
陈晓明一时语塞,低下头不说话。
吕秋萍又说:“晓明,妈总告诉你不要说假话,要诚实,你也很听妈的话,很少说假话。你跟妈说实话,鼠药是不是你拿去了?”
陈晓明抬起头:“是我拿去了。”
“你拿去做什么了?”吕秋萍的心不觉又急跳起来……
“给郭东那个王八蛋用了。”儿子眼睛瞪圆了,牙齿也咬紧了。
“投毒的真的是你。晓明,你胆也太大了!”吕秋萍虽然事先已猜测了出,但在儿子说了实话后还是特别紧张,说话声音不由都颤抖了。
“妈,我不能看着郭东欺负了池姨又欺负你,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最敬爱的母亲。我一定要惩罚郭东那个王八蛋。”儿子倒是胆子壮,像他爸,说起这事来挺起胸脯,一副果敢坚定的样子。
“郭东是干了不少坏事。可惩罚他自有大人管,有法律管。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干这样冒失的事,你知道干这事的严重后果么?”
“可你一个劲说要忍,还让爸也忍,结果郭东越来越猖狂。我想,你不敢惩罚他我敢,我不怕什么后果,什么后果我自己担着。我就是不能让那个臭男人、王八蛋欺负你。”
吕秋萍搂住儿子:“儿子,你心疼妈,爱护妈,妈都知道。你是个孝顺正直的好孩子。可你这事做得太冒失了,太鲁莽了,要是让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说了,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不会连累你和爸。”
“傻儿子,你担着,你能担得了么?你这是杀人呀!虽然你是未成年人,不会判死刑,但也会受到刑事制裁的。你学上不成了,以后从监狱出来人家也会把你看作杀人犯,你求学、工作、成家都会成问题。你可能一辈子受影响。”
“我杀的是坏人,是恶棍,是为了保护母亲。我不怕担责任,也不怕别人怎么说。看着妈受欺负低头装看不见,我做不到,我忍不了。”
“儿子,你为妈担心,妈也为你担心呀。你要受到刑事制裁,毁了一生,妈能受得了么,妈一辈了也活不好。”吕秋萍说到这眼里滴下了泪珠,声音也哽咽了。
“妈,你也别多想了,反正事已经做了,郭东已经死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儿子,这件事妈想过了。也只好这样了。不过,这件事要从此压在心底,跟谁也不能说,跟你爸、奶奶、爷爷也不能说。”
陈晓明点点头:“妈,我听你的。”
“还有,你要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再不能做这种冒失、不顾后果的事了。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妈受不了啊,你是妈身上掉下的肉,你要遭罪,妈比你还疼呀!”吕秋萍紧紧搂住儿子,就像小时候她抱着襁褓中的儿子一样。
“妈,都说母子连心,我和你连着心,我要永远跟在你身边,保护你。”陈晓明也搂紧母亲。
片刻后,吕秋萍想起什么,拉起儿子又说:
“郭东已经死了。我们也可以把这事埋在心底。可是,你做这事时有没有人看见?当时舞厅里可是有很多人的。”
晓明摇摇头:“没有人看见。舞厅里灯光很暗,郭东那张桌子没人,我动作很快,就是把瓶子换了一下,也就一两秒时间,没人看见。”
“这样最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这一段总是出事,心里总不安定,我真切感到了过平安日子的宝贵。但愿以后咱家再不出什么事,平平安安过日子,平安是福呀。”
“妈,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给你惹祸的。爸是个好人,也不会惹祸,我们都会让你平平安安过日子的。”
吕秋萍笑了:“好,这样就好。”她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不过,有时我们想过平安日子,可别人不让你过呀,树欲静而风不止。”
“妈,歌里不是有这样的词么:‘朋友来了有美酒,要是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吕秋萍又一把搂住儿子:“以后你可别再干冒失、鲁莽的事,这次你都要把妈吓死了。如果不出什么事,那就是万幸了。”
陈晓明说他下毒没有人看见,实际上是不正确的。有一个人看到了他的行动,这个人是市文化局的副局长黄有志。
现在,黄有志坐在开往东平市的火车软卧包厢里,也在想着这件事。在郭东死亡后,黄有志就去南方开会,所以警察还没有和他谈话。他知道返回东平市后警察一定会找他谈话的。同警察如何说呢?说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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