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心惊的同时,就不由偷偷去看自己身前的杨泽辉,见他虽然一脸凝重,却丝毫没有气得乱了心神的样子,不由就更是佩服他的料事如神和敢于深入虎穴的胆识了。
这时,几人又听得一个较为浑厚的嗓音说道:“老黑,你这样做,未免太过阴狠了吧?十几年前,如果不是老板及时出手相助,我们这个小帮派,恐怕早就被别人灭了!现在,老板需要我们相助的时候,你不但不出手相助,反而贪图仇敌的那二十几万的赏金,出卖老板的行踪!老黑,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了,你让我们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啊!”
那老黑一听,立刻就用力一拍桌子,高声骂道:“老高,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现在就灭了你?”
没想到,那个老高竟然也是用力一拍桌子,更是高声的骂道:“老黑,你个卖主求荣,忘恩负义的东西!有何脸面再来带领我们众多兄弟闯荡江湖?为了一点点的蝇头小利,竟然将我们堂口所有兄弟的脸面全部丢尽了!我们如果不将你赶出堂口,就真的对不起老板当日的救命之恩了!”
他的话刚一出口,立刻就听得三四十人高声应和。
那老黑一听,心里发慌,急忙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受这个狗东西的哄骗啊!我老黑一心一意为了堂口,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带着众多兄弟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我对堂口的贡献如何,你们大家都应该有目共睹啊!”
“呸,好不要脸的东西!我们都知道,每一次生意完后,你都要中饱私囊,私自给自己留下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才分给我们这两百多个兄弟!老黑,这么多年以来,你就是这样用我们兄弟们的鲜血和生命,来让自己发家的!”
老黑一听,立刻慌乱一团,急的高声喊道:“胡说,胡说!兄弟们,你们千万不要听他乱说!我老黑对堂口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这时,几人又听得一个更为苍老的声音沉声说道:“老黑,我三怪虽然年纪大了,不再过多干涉堂口的事情了!但是,这一次,你贪图小利,出卖恩人的事情,的确是做得糟糕至极了!而且,方才老高所说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平日里什么都不关心,就不知道!我只是对你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无非是想换得我们堂口的一派安宁!可是,对你的姑息却终究酿成了大祸,将我们堂口送上了风口浪尖,日后必然被整个江湖之人耻笑!这一次,老板没有死去,应该是我们堂口的幸运啊,否则,我们因为你这一个败类,就全都会被人唾骂遗弃了!来人,将这个混蛋从主位上拉下来!准备家法伺候了!”
这时,就听得几人呐喊一声,那老黑就拼命挣扎着,胡乱骂道:“我好歹也是堂口的老大!你们竟然以下犯上,真是无法无天了!”
“闭上你的狗嘴!”
那老高上前,啪的一下就是一个嘴巴子甩了过去,那老黑立时负痛,就吓得不敢再出声了。
杨泽辉一听,立时眉头一展,心里暗自想到:“这一次,虽然是被自己人出卖了,但是,却也算是因祸得福,总算让我认清了,在帮中众多堂口之中,谁是谁非,谁才是我杨泽辉的得力助手!这个老高,平时里总是和我对着干,但是,这个关键时刻,却能站在我的立场,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而这个三怪,虽然已是半退隐状态,但是,依然是宝刀未老,威望十足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时,却又听得里面惨叫声连连,显然是那个老黑被施了家法所致。
那三怪连声叹息道:“唉,老板此刻不知漂流到了哪里?更不知生死如何啊!只是,恐怕他已是对我们堂口有了怀疑之心,并且深有误会了!你这个狗东西,惹了大祸,却还不知悔改!白白让我们堂口背负起如此可怕的罪责来!老板啊,老板,我三怪有错啊!识人不善,当年不该将堂主之位让给了这个狗东西,这才害的你险些送命啊!老板啊,老板,我三怪在此祷告上天,愿你能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啊!”
这时,只听得老高劝道:“老堂主,你不要伤心落泪了!我们一定要坚信,老板定能逃得生天的!”
谁知道,这老堂主却高声哭道:“可是,老板日后如果怪罪下来,我三怪却百口莫辩啊!我跟了他三十几年了,对他一生忠心,临老临老了,却因为这个败类,毁了一生的英明啊!还让老板误会我对他的一片忠心啊!我……我今天应该以死来谢罪啊!”
这时,几人就听得里面一阵大乱,众人纷纷叫嚷道:“老堂主,千万不可以啊!你就是死了,老板也不知道缘由啊!”
杨泽辉听到了这里,已是眼里泛泪,再也忍受不住,砰地一声将门打开,大步跨了进去。
杰森和李铃也急忙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房内一干四五十人,突兀之间,却见杨泽辉等人都走了进来,不觉都惊呆了。
杨泽辉不说话,只是大步走到了呆在原地的三怪面前,一把拉起了他的手,低声对他说道:“三怪,别来无恙啊!”
这三怪已是老泪纵横,伸出手去,颤巍巍拉住杨泽辉的手,一叠连声的反问道:“老板,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杨泽辉落泪不止,紧紧扶住了他,低声对他说道:“三怪,真的是我!你们方才的一番话,我在外边都听得明明白白了!我知道,你们对我一片忠心啊!我杨泽辉总算是没有白结交你们一场啊!”
第 197 章 赏罚分明
三怪一听,更是哽咽出声,高声喊道:“老板,真是老天开眼啊!否则,我三怪真的是百口莫辩,被老板怪罪了!只是,这个败类,还是由老板来亲自处置吧!”
说完,就气哼哼的站直身子,伸手指着跪倒在众人面前,已是吓得面无人色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高声骂道:“老黑,你抬起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板就在这里啊!”
杨泽辉冷冷的看着已经吓得匍匐在地上的老黑,却不说话,只是飞身过去,从身旁一人手中抢过来一根铁棍,照着老黑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
众人只见一道绯红溅起,那老黑立时就脑浆迸裂,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李铃急忙伸手捂住了小欢的眼睛,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那地上一片血红。
杨泽辉扔掉手中沾满了血的铁棍,团团看着众人,朗声说道:“众位兄弟,我杨泽辉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谁是我的兄弟,谁是我的敌人,我都一清二楚!是帮中的败类,我从不轻饶!
但是,是我杨泽辉手下的铮铮铁汉,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他!老高是个汉子,我杨泽辉看上了他,从今日起,我正式任命,你们堂口的堂主为老高!
明日,我就会派人,给你们堂口送来二十万美金,作为褒奖你们的一片忠心!而且,我还会向其他堂口宣扬你们堂口的临危不乱,知恩图报,让你们的堂口,在整个江湖声名远扬!”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高声欢呼。
人群之中,应声走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双大眼透着威严,一看就令人生威。
杨泽辉拉住他的手,高声对着众人说道:“今后。你们一定要万事都听老高的命令,否则就是违背了我杨泽辉的命令!”
众人急忙点头答应。
三乖抹着泪水,缓步走过来,低声对杨泽辉说道:“老板。现在你在我们的地盘之上,大可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杨泽辉微笑点头,跟着他和老高,向屋后走去。
围拢着的众人,急忙纷纷让开道路,早就有人打开后面一道铁门来,闪身让几人过去。
二三十分钟之后,由十几个人保护着的杨泽辉一行人,来到了郊外一处豪华别墅前。住了进去。
一连几日,几人都住在这里,美美的歇息了一番。
每天里,这个三怪都会亲自前来,拜访问候杨泽辉等人。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安排好一切的饮食起居,而那个老高,更是忠心耿耿,每日都派人前来保护他们,将别墅周围严实无缝的守卫起来。
杨泽辉等人,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奔波劳碌,早就严重透支了。
李铃和小欢从未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一连串的惊吓和突变,早就让两个人对这个世界,有了另外一种绝然不同的看法了。
战战兢兢,恐慌不安已是他们的常态了。但是现在,突然一下子就能安稳下来,吃住皆是最好的。再不用时刻担心着,下一刻就会又要突然仓促立刻,或者担心着又有仇敌杀上门来了。
立时,他们就感到,真是幸福无比了。
李铃的眼睛比起以前。已是好了许多,再很少有模糊不清的时候,而渐渐清晰明朗了起来。
她每天和小欢守在一起,两人真是相依为命,更是觉得彼此难以离得开对方了。
这一日,小欢原本正躺在李铃的怀里睡着午觉,突然就睁开双眼来,不安的搂紧了李铃的脖子,低声问道:“妈妈,如果将来我们回去,你不会不再要小欢了吧?”
李铃一听,心里一阵剧痛,急忙摇头说道:“傻孩子,妈妈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了!妈妈这么爱你,又怎么会舍得和你分开呢?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担忧呢?”
小欢一脸严肃的说道:“可是,我现在的妈妈和爸爸,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不知又会如何伤心了?他们也很是爱我啊!以后,我应该和你生活在一起呢,还是照样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呢?可是,我真的不愿意和你分开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李铃一听,顿时就愣住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母子两人疲于奔波逃命,情感日益增厚,再也无法分开,但是今天之前,自己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呢。
她立刻就想到了曾可欣,想到了她和自己的丈夫,辛辛苦苦的养育了小欢这么多年,其间的付出早就超越了一对真正的母子。
自己虽然是小欢的亲生母亲,但是,平心而论,自己却并没有付出养育之劳,反而是曾可欣对小欢有着养育之恩。
自己此后肯定会和小欢无法分离,势必要生活在一起的。但是,曾可欣夫妇也一定不会就此割舍掉这段母子之情的。
如果,自己自私的只是顾念到亲情,而和曾可欣为了小欢,展开拉锯战,形成血淋淋的争夺亲子大战的话,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李铃前思后想,心里矛盾至极。抬眼看着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的小欢,心里倍觉烦恼异常,只得低声对他说道:“小欢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肯定不会分开的!妈妈也绝对不会和你的妈妈、爸爸形成对手的!我一定会想出来一个好办法的!”
小欢看她一脸自信,就放下心来,重新躺倒在她的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李铃看着怀中小欢甜美的小脸,心里却天人相斗,痛苦至极。
“欢子,欢子!我该怎么办啊?将来,如果我们还能有幸回去,再相聚首的话,这个难题还真是让人头疼,无法解决的啊!”
她盯着卧室前的那扇落地窗,心里对着郭欢欢高声问道。
这几日,杨泽辉每日里不停接待各路人马,见了许多帮派的头目和自己帮里的各路首领,不停的发号施令,很是威严。
杰森跟在他的身旁,看着他似乎毫不费力,就打发走了各种各样的厉害角色,心里对他的敬畏之心,更是增加了无数倍。
李铃和小欢每天像看热闹似得,看着别墅门前,各种各样的豪华汽车来来往往,从车里下来了胖瘦高矮,美丑俊坏,各色人等,觉得这个杨泽辉真是可怕至极,三十几年的不堪过往究竟如何,仅仅只是这几日的经历,就可见一斑了。
好在,杨泽辉忙于应付各路拜访自己的人马,根本就没有任何闲暇功夫来过问自己和小欢究竟如何。
两人倒也难得的有了,无拘无束可以相守的日子,心里越发觉得这样的日子倍觉可贵,就更是形影不离了。
半个月之后,杨泽辉带着李铃等几人,又离开了这里。
四人又开始了之前的那种奔波劳碌的日子,不停在各个国家暂停,再频繁换乘飞机、汽车、轮船等各样交通工具。
三个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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