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希望,哭喊着向众人求救。
人群中有人闭上了双眼,有人流下了眼泪,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哈哈……哈哈……”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如此庄严肃穆的场合,这样肆无忌惮的发笑显然相当不合时宜,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皆一脸怒容的望向树林,一边喝骂,一边寻找笑声的来源,大有将肇事者拉出来批斗一番的架势。
“我在这儿呢!”
也不知从何时起,一个身着白衣、手持一柄银色长剑的少年,坐在了河岸边一棵三丈来高的松树枝上,正双手合抱,满脸笑容地俯视着村民们。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扰乱我们的祈雨,还快不下来认罪受罚!”那巫师虽是如此说,心里却在犯嘀咕。
他瞧那少年生得天庭饱满、天宇轩昂,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天真灿烂,当真有如腊月艳阳,虽称不上如何俊美,却多了的几分亲近,让人心生暖意。
只是打断祈雨,对河神不敬,乃是犯了大忌,巫师大怒之下,心中虽对少年的身份存有疑问,却也无暇多想。
“我不叫野小子,我是昆仑派弟子,名叫林云初!”少年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稳稳落落于地面,本以为报上师门可以获取村民们的信任,可结果却差点让他吐血晕倒。
起初那巫师只是料想那少年的来历想必不凡,可万万没想到那少年狂妄吹牛到了如此地步,昆仑派名震天下,便是在这小小的黄竹村,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昆仑山上住的都是什么人?那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哪里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伙可比?
巫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眉头一皱,气极反笑,说道:“好个林云初,竟然冒充昆仑派仙人,我问你,你刚才因何发笑?”
林云初懒得再解释自己的身份,双手往腰际一插,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笑道:“你们误把妖怪当河神,愚蠢至极不要紧,偏偏要白白害了这位姑娘一条性命,你说可不可笑?”
世人总把自己所信奉的神,视为神圣不可玷污的,又怎能容得别人肆意诋毁!林云初这话顿时引得村民们群情激愤,呵斥怒骂声不绝不耳,当下人群中便走出几个壮年男子,或手持利器,或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其中一人走到巫师跟前,附耳说道:“这狂小子三番四次对河神不敬,如此下去,恐怕非但误了良辰,反倒会引来河神惩罚,不如将他抓起来,与那女娃凑一对金童玉女,一并献给河神,岂不甚好?”
巫师闻言觉得甚有道理,使了个眼色,让那些壮汉们向林云初围拢,一边又面向林云初,怒道:“你打断祈雨在先,冒犯河神在后,今日绝计不会轻饶了你!”
林云初观察到几十个壮丁正在向自己逼近,自然会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哼一声,叹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些村民哪里会知道,眼前这个傲慢的少年确实没有说谎,他不仅是正儿八经的昆仑派弟子,而且还是掌门璇玑子嫡传的关门弟子,在同辈中排行最末。
此次他奉大师兄之命,跟随二师兄等年轻一代高手下山历练,便在刚才路过这漳河口岸时,发现了黄竹村欲杀少女活祭河神的这一幕,二师兄判断河中必有妖怪,但在这些师兄弟中却熟悉水性,无法下水捉妖。最后大家商议决定,让林云初用激将法河里的妖怪引出来,然后隐蔽在树林中的众人再群起而攻之,必能在妖怪再次遁入水底前将其斩杀。
只是事情发展多少有些超乎原先的设想,还没见妖怪现身,倒因为打断村民的祈雨,而引发了众怒,林云初倒真是觉得有些为难了,对于像他这样的修真者而言,寻常百姓根本毫无战力,构成不了威胁,若是正面防卫,稍不留意,便极有可能伤了他们。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若是因一时冲动而辱没了师门,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想到这里,林云初深感困扰,不免大挠其头,下意识地朝树林深处望了一眼,心知师兄定然不会为了此等小事而坏了全盘布局,只好自己苦思良策。
“少侠,小女子命薄,死不足惜!他们人多势众,你何苦在此处枉送了性命,快逃吧!”原来那猪笼里的少女见林云初这副为难的神态,误以为是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她不想连累别人,故而连忙出言相劝。
那边林云初听了这话,“扑哧”一笑,心想:“这姑娘倒是心地善良,自己都要喂鱼了,却还在替别人着想!”
他心情一时大好,远远望了那少女一眼,少年心性油然而生,撇去了之前的顾虑,挺了挺胸,朝笼中少女大声说道:“姑娘莫怕,这些人伤不了我,你稍待片刻,我这就将你救出来!”
说完又暗下决心:“待会儿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可莫要让这姑娘小瞧了才好!”
只是这不经意的一眼,他便发现了河面上起了细微的变化,平静的水面上,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向河岸逼近。
“那妖物果然来了!”林云初在心中暗暗捏了把汗,由于身处的位置比那少女要更接近妖怪,本也无事,可坏就坏在那些壮汉正在向他接近,如果待会儿拼斗起来,难免对这此无辜村民造成伤害。于是他决定避开人群,将妖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双指并拢,虚空划了一个圈,然后朝另一只手所握的长剑一指,口中念道:“惊雷!出!”
那长剑如同瞬间被赋予了生命,银光闪烁,带着低沉的剑鸣,忽地从剑鞘中抽出,剑身陡然变大到原先的数倍,又归于安静,停在林云初身前一尺处。
所有人尽皆哑然!
那些原本已将林云初包围,正在逼近的壮汉们眼见他露出这么一手,顿时不敢向前,呆立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殊不知此时那巫师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懊悔不已,心里暗道:“这少年莫非当真是昆仑派的仙人?只求他的宽宏大量莫要记仇才好,不然冒犯了天下第一修真门派的罪名,他可是担待不起啊!”
林云初轻轻一跃,踏上剑身,回头朝那些村民们说道:“若要抓我,须得先学会飞才行!”说完,他便不顾村民们无论反映,催动仙法,御剑径直朝着河中的那团黑影飞去。
那笼中少女见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竟有如此本事,除了钦佩仰慕,更是对活下去重拾了信心,迷茫的眼神中又恢复了几分神采。
林云初飞到那河中黑影的正上方,回头望了眼岸上的村民,距离他们约十几丈,见果然没有再追来,心里的石头便落了一半,决定往火上再浇一把油。
他提起真气,将内力集于胸腔,朝岸边大声喊道:“我看你们所信奉的河神八成是什么鱼蟹虾米,哪里会降雨之术,这河水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恐怕它都自身难保喽!”
水底的黑影忽然变得浓重了起来,又有密密麻麻的气泡破开水面,“咕咚、咕咚”作响,水色浑烛泛黄,像极了沸腾的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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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鳄神
“轰!”
河面上突然卷起一道巨大的水花,如同苍龙出海,带着无比强劲的威势,迎着空中的林云初扑去。
林云初惊愕地发现在那水花的中央,有一头巨大的妖物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若不是他早有防备一直在留心水面的变化,在电光火石间险险避开,只怕此刻已命丧妖口。
那妖物一击不成,待水花落下,整个身躯也逐渐显现出来,它身长十余丈,全身披着厚厚的鳞甲,四肢粗壮,拖着条如发辫般的巨尾,牙白口黄,一对双眼阴森邪恶……
竟然是一头巨大的鳄鱼精!
“河神显灵啦!河神显灵啦……”
岸上的黄竹村村民,虽然历来信奉河神,却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便如同叶公好龙般,吓得魂飞魄散,除了那巫师还有几分胆色,依旧留在岸边的观望着此间的一切,其他人尽皆四散而逃。
那鳄鱼精完全无视村民们的反映,细长诡异的瞳孔紧紧锁定林云初,说道:“好个狂妄的昆仑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今日遇见我漳河鳄神,便是你的死期!”
这世间绝大多数生灵并不似人类一般善于修炼,像是妖狐族、蛇族、树精等,皆已是聪慧物种,不可多得,除此之外多数物种更是不易,且修为高低与体形相称,还要遭遇天敌灾祸,前路漫漫,何其不易!
“分明是头大鳄鱼,还偏偏自称什么漳河鳄神,装神弄鬼!待我将你抽筋剥皮,看看你还如何猖狂!”林云初口上不肯示弱半分,但心里却在暗暗叫苦,眼前这个鳄鱼精的个头,已远超同类百倍,只怕修为不下于千年,绝非是自己所能抵挡。
他又望了眼不远处的树林,心道:“为何他们还不现身诛妖?难道二师兄觉得时机未到,让我再坚持一会儿?也罢!我坚持到底便是!”
“惊雷!疾!”
林云初将剑决一引,脚下的惊雷剑接到了主人的指令,银色光华大涨,朝着那鳄鱼精疾刺而去,剑未至,剑芒却已在数丈之外。
鳄神瞥了一眼飞驰而来的惊雷剑,根本没有理会,任由剑气割在他身上火星飞溅,“嘶嘶”作响,却始终无法破开钢铁般坚韧的鳞甲,根本无法伤及肉身。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丑!”鳄神张开黄色巨口,忽地喷出一道粗如巨树的水注,径直冲向林云初。
林云初知道那水注威势骇人,不敢硬接,匆忙闪避,不料刚闪开水注,立足还未稳,便听到“呼”的破空声,一条巨尾遮天蔽日当头劈下。
避无可避之下,他只好默念口决,一边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姆指与中指指尖并拢,结了个古朴的昆仑手印。
一个泛着金光的“御”字出现在林云初所结的手印之中,然后瞬息变大到足以覆盖身体方才停止,那金色光环不断旋转变化,似乎蕴含了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将外界的一切攻击拒之在外。
“乾元功!”巫师一声惊叹。
他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偶然间目睹过昆仑派与魔教斗法,那一刻的情景那他此生难忘,从此便对昆仑派如神明般尊崇,对昆仑派的基本功法也略微了解几分,此刻林云初使出乾元功“御”字决,巫师对他的身份便再无怀疑,更是对自己误将妖怪当河神懊悔不已。
“轰隆!”
鳄神的巨尾重重地抽打在金色的“御”字上,撞击声久久回荡,大地也为之擅抖,连之前逃离此地,相隔甚远的村民们,都面露焦色,替林云初担心了起来。
千年鳄鱼精蓄势已久的一击,又岂会是那么容易抵挡,巨尾只是停滞了片刻,便突破了金色光芒的防御,强悍的力道将林云初直接拍入了水底,带起一道两丈高的水花,其间还夹杂着几分血雾。
“啊……”
笼中少女一直心系林云初的安危,默默地为他祈祷,此刻见他受如此重击,生死难料,终是再也的无法忍耐,惊叫一声,眼泪顺着眼角夺眶而出,只是她这一叫,立即吸引了鳄神的注意。
“好鲜美的女娃!今天就让本鳄神开开荤吧!”鳄神一时将林云初忘得干干净净,吞咽着口水,晃头晃脑地朝笼中少女跑去。
只是它没跑几步,忽地便瞥见身后有一道银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朝它的脑袋直刺而下,鳄神不敢大意,匆忙伸出尖锐的巨爪格挡。
只听见“叮”一声,银芒被鳄神的前爪一挡,虽没能伤到它,却也阻止了它前行的脚步,几乎在同时,一道人影从河中破水而出,与那道银芒合二为一。
鳄神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仰起头来一看,只见那道银芒的中央,一个孤单的身影傲立半空,他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块,显然伤害颇重,却依旧紧握仙剑,面对法力远超自己的强敌,却不肯有半分退缩。
岸边的树林中,七八个服饰相仿的年轻人正悄然观察着这场激斗,其中一男子相容堂堂,身着青花绸缎外袍,外束九孔玲珑玉带,手执一把赤色仙剑,立于众人身前,似乎这批人中隐隐以他为首。
他便是昆仑派掌门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