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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给大师看座!府中最好的茶沏上一壶!”
管家急忙请叶天河和叶枫请入座,吩咐婢女泡茶,准备糕点。
“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是如何品级?”
游钱一扫刚才高高在上的样子,笑面如花的问道,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就是贵族的处世之道,只有表现对等的地位才会得到对等的待遇,而如果遇到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八成会像狗一样去巴结吧?叶枫对此嗤之以鼻。
“在下叶天河,勉强算得上玄阶炼金师,现在闲居在大人辖区内。”
叶天河可不想暴露自己地阶炼金师的身份,否则求灵器求丹药的人纷至沓来,难得的清静之地就毁了。
果然不出所料是玄阶大师,游钱心中盘算着,我怎么没听说丹沛城有玄阶炼金师呢,这管家是干什么吃的!游钱瞟了一眼旁边的管家,紧接着开始继续眉飞色舞的说。
“原来是叶大师,刚才是在下眼拙了。不瞒您说,府上正缺一名炼金师呢,如果阁下一时还没有去处的话,不如来领主府吧。只要大人愿意成为本府供奉,绝对不会亏待您。至于薪金么,只要你愿意来我府上,我愿意每年奉上一万金币?”
游钱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直在一旁闷不做声的叶枫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一年一万金币就想招揽一名“玄阶炼金师”未免太抠门了,就算是好点儿的黄阶炼金师一年赚个一万金币也不是难事。
被叶枫一笑,游钱也脸红了,当然知道这个价钱不太合适。
“那这个数?”
游钱竖起第二根手指。
叶天河摇摇头。
游钱咬咬牙,五指伸开。
“五万金币!不能再多了!”
游钱有些心痛,五万金币要请玄阶炼金师并不难,可是这位可是会炼制驻颜丹,可遇不可求啊。这么多钱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算,不过那可是驻颜丹啊!
叶天河依旧摇摇头,回答道。
“阁下您误会了,老夫散漫惯了并不是为了想加入府上而来。”
“哈?那你来干什么?”
游钱空欢喜一场,脸上的肉顿时有耷拉下来,赶紧把刚才摊开的手收了回来,如果刚才叶天河真的同意了,恐怕他也会肉痛吧。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的不肖徒儿跟贵公子有些误会,献上驻颜丹略表歉意,希望阁下大人有大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有这种事?”游钱表情变得凝重,冲管家一挥手。“快把游理带来!”
第19章 谁说炼金师很弱
片刻后,一名干瘦的华服少年从厅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人高马大的赤膊男子。昨天被叶枫教训后,他母亲立刻为他挑选了五名家丁,正准备这两天上门寻仇去。
“怎么刺你这家伙!”
游理一眼就认出了叶枫,气的直跺脚。虽然服用了疗伤药,脸上的淤青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掉的门牙可一时半会儿长不好了,说话有点漏风。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我还没去找你的,你反倒找上门了。来得正好!塔度,给我狠狠教训他!”
游理话音刚落,身后一名人高马大的秃头男子气势汹汹的就冲叶枫走过来。
“且慢!”
叶天河连忙挡住,对游理拱拱手。
“领主大人,之前是孽徒下手不知轻重,还请阁下看在驻颜丹的份上,劝劝公子吧。”
“怎么回事?你们俩有什么过节?”
游钱转向儿子问道,眼睛咕噜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游理添油加醋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完,游钱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笑容。儿子被打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借机卖他个人情,兴许拉拢他还有可能。
“游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想叶大师会好好管教他的徒弟的。”
明明是对方欺负人在先,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然叶枫不爽,但也知道师父自由分寸,也就闷着头不说话了。
“不行!那个混蛋还把我的土灵傀儡打坏了!”
游理指着叶枫的鼻子骂道,心里很是憋气,对方究竟给了父亲什么好处,竟然自己被打这么大事情都可以接受,要是放平常父亲早该拍桌子了。
“这个怪小徒没有分寸,老夫自当重做一个补偿给你。”
叶天河接过话。
“不行!”游理依旧不依不饶。“要他给我赔罪才行!”
叶枫怒目圆瞪,紧咬牙关,眼看就是要忍不住发飙了。
“小徒年少不懂事。”叶天河赶快圆场,叶枫什么脾气他还不清楚,要是真杠上了可不就白费口舌了么。
“这样吧,我代孽徒给公子陪个不是…”
“不用了。”叶枫打断师父的话,为了自己师父已经受够委屈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且受胯下之辱,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不就道个歉么。这样想着叶枫一咬牙弯下了腰。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一见叶枫服软,游理得意忘形的毛病又犯了。
“我要你向我下跪!”
“你!”叶枫愤然说道,小手攥的嘎嘣作响。
“大人,既然枫儿已经道歉了,事情就这么了结吧。”叶天河插话道。“男孩子么,打个架不很正常吗。”
“这可难办啊。”游钱一脸玩味的看着叶天河。“堂堂领主之子被人给打了,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若是传到外面,那么我这个领主的威信岂不扫地,将来还怎么约束那些贱民?”
“除非…”
“除非什么?”叶天河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问道。
“除非你答应加入我府中,为我免费炼三年的驻颜丹,这笔账就一笔勾销!”游钱贪婪的笑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原来这老头子能炼驻颜丹,难怪父亲明知道他们欺负过我还没杀了他们,驻颜丹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东西拿去吊妹子可是再好不过了,这笔竹杠值得敲!
“对!只要你答应父亲的条件,我就饶了他。”刚才还是一副不报仇誓死不休的样子,游理立马就改了口风。
“我呸!”
再也忍不住这对狗父子一唱一和了,叶枫愤然喝道。
“你们连给我师父提鞋都不配!什么狗屁领主?不过区区村头土财主罢了,还真拿我们当使唤丫头了!”
游钱胖脸一阴,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当面骂自己,再看看老头子一句话不说,没有答应的意思。娘的在我的地头还敢撒野!
“既然你看不起本府,那本府也就不客气了!”
“塔度!好好教教这个倔小子怎么磕头!”
只要没有利益可图立马就翻脸,这人不要脸起来还没什么道理可讲。
听到连主人都这么说了,五名人高马大的家丁立马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威逼叶枫就范。
不是所有人面对威胁都会害怕,此刻叶枫脑中涌入的只有怒气,双眼充血,仿佛愤怒的野兽。不久几个灵师么,老子风刃手套在手,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师父待会我拖住他们,您一个人先走!”
叶枫脚下扎稳步子,风刃手套上灵气流转,随时准备迎敌。叶枫没有见过师父出手,也不知道师父是什么修为,但说到底还是个炼金师,修为一般也是靠丹药提上去的,战斗力并不强。这次说到底是自己拖累师父了,至少也得让师父先离开。
一只干瘦的手掌落在叶枫肩上轻轻拍了拍。
“师父?您这是?”
大敌当前,师父竟然毫无紧张感的往前走,挡在叶枫前面,令叶枫有着急又困惑。
“枫儿啊,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师父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牢牢记住,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先思考再行动。莫要逞一时之勇,而丢掉了性命!”
“师父?”叶枫有些莫名其妙,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师父继续无视周围逼上来的保镖,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双手扶着叶枫的肩膀说道。
“今天我带你来一方面是要了结你和游理之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让你认清一件事,弱肉强食,这是亚兰大陆不变的真理。自尊很重要,但是没有能力没有地位的人过度强调自尊的话和自取其辱没有区别。你要明白忍辱才能负重的道理。当然,有些时候,更要懂得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些时候一味退让只会让那些跳梁小丑更加得意忘形…”
“师父,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叶枫有些焦急,因为师父一番自说自话,被无视的保镖们显然有些愤怒了,纷纷举起了拳头和武器,分明是想至二人于死地。
“你是想说,我们炼金师很弱不擅长战斗,对么?”
叶天河微笑着一挥手,一阵能量以他为中心,迅速席卷整个大厅。
那是炼金火焰!没有熔炉,仅凭灵气产生的火焰,直接蔓延在屋里,掀起一股热浪。不顾目瞪口呆的叶枫,叶天河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这算是我能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吧,行走大陆,可千万别一味修行炼金术学傻了。我们炼金师表面上光鲜,可是如果没有实力的话,遇到这种不讲理的情况,根本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肥羊而已。要记住,修炼也好,炼金也好都是增强自己实力的手段罢了。只有强者才有讲理的资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的实力到了,以前你受的委屈、耻辱都可以百倍奉还!”
“这也算是反抗么!可笑!”
有灵气护体,普通火焰想要伤到灵师根本不可能。为首的塔度刚想挥起狼牙棒,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连忙低头看去,岂止是武器,就连衣服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仿佛就像是一瞬间被蒸发了一样!
除了缩在大厅一角的侍女外,游家的男人们此刻全都赤身**!像被石化了般,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还摆着一秒钟前的各种pose,或挥舞武器,或负手而立,或摩拳擦掌,有点像文艺复兴时的裸男雕像,只是这场景实在难以和美感沾上半点边儿。
“啊!”
侍女一声尖叫,捂着脸冲了出去。这声喊叫,仿佛触动了什么神奇的开关般,大厅中的裸男雕像纷纷活了过来,急忙用手捂住命根子,愤怒、羞耻,夹杂着恐惧在面孔上蔓延。
“你耍的什么障眼法!”
那个叫塔度的保镖色厉内荏的吼道。那长满肌肉的脑袋里还算保留了点常识,炼金师就是战斗垃圾,同级战斗中垫底的存在,这一定是耍的什么把戏而已!
师父轻轻捋了捋胡子,故作姿态的斜了眼大汉的下身,面部改色的调侃道。
“哦?你人长得威武,胆子也挺大,只可惜有些方面发育貌似没有跟上啊。你要是早几年遇到我,说不定一颗回阳丹还能救了你,可惜啊…”
“老不死的,敢戏弄大爷!”
被戳中痛处,塔度恼羞成怒,抓起板凳就要往叶天河头上砸。
“我是炼金师,炼金能在虚无中创造一切,当然也能够将一切归于虚无。我可没说过刚才只将你们的衣服炼了而已哦!”
天河话音刚落,塔度拿在手中的椅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堆粉末。于此同时,整个客厅的所有家具都开始崩坏,变成尘埃散落一地。
仿佛触电般,塔度身子一抽抽,连命根子都顾不上遮挡,没命的往外逃!
谁说炼金师很弱?这不是强到逆天吗!
“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吧。”
看到游钱父子吓得瘫坐在地上,两个小水龙头不争气的滴答着,叶天河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叶枫白了师父一眼,原以为自己就够装逼了,没想到师父更装逼,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看来领主大人现在不方便见客啊,枫儿咱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道歉吧。”
“嗯!改天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