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去,你先别着急,先用湿‘毛’巾给大妞降温。”
程小杨充满歉意的看着我,我也没犹豫,拿起外套就准备走。程小杨说:“其实我自己去就行。”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傻话!快走。”
其实我觉得最好的选择是让她哥给他另外两个姐姐打电话,但是这话说不出口,毕竟是亲兄妹,这点燃眉之急怎么可能不帮呢?罢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闯了!
半夜十一点,我骑着电车带着程小杨往她哥哥程小军家赶去。
程小军家在镇上,离程家村四五里路。北方的这个小镇,初入冬的时候,已经是寂一片,尤其是今天‘阴’天,寥寥的一行昏黄的路灯,反而让夜显得更冷清了。
到了程小军家,他看到我跟着来,楞了一下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女’儿就开车去医院了。我却感觉到那一愣神间,他的神情中透‘露’出的冰冷的……仇恨!我立刻就感觉到不好了。
到了他家里面,我立刻给田德庸发了一个短信:这边有些异常,我和杨被喊到她哥哥家。
田德庸立刻回过来了:好奇怪,这边倒没什么动静,你们小心点,别分开。
我合上手机,在房间里巡查了一遍。这是个二层的‘门’面小楼,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有两个卧室,一个小男孩在主卧里面睡的正香。看看暂时没什么事,我就坐在沙发上休息。程小杨松了口气,给我倒了杯水,说:“你要是困了就到里面睡一觉。”
我摇摇头,喝了口水,觉得有些冷,就靠在沙发上抱起来一个抱枕。
没想到头脑一阵晕眩,我心里刚刚起来一点警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我能感觉程小杨拉我的手,推我,掐我,我很想站起来跟她说话,可是却连眼皮也睁不开,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等我有些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中。一个有些模糊的小身影在沙发上哭:“哥哥哥哥,你快醒醒啊。”她旁边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四周的一切模模糊糊,一点都不具体,不对,那个熟悉的,是我的身体!
我飘下去,拍拍哭泣的小身影,想说,却说不出话来。但她已经发觉了我,抬起头慌‘乱’的大声说:“哥哥,你出窍了!快跟我念口诀!”
这是小竹!小竹的声音很大很快,比以前在我耳边说的声音大得多,我忽然明白了前几次在梦里那种嗡嗡的声音是什么了,原来就是小竹念的口诀!然后我毫不犹豫的在心里默念,奇怪的是本来很拗口难记的口诀现在却轻易的记起来了,虽然说不出来,可是在我心里很清楚的记起来了。
随着这种嗡嗡的声音,我感觉自己渐渐沉了下去,沉入到自己身体中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还是在程小军的家里,灯暗着。耳边有小竹喜极而泣的轻轻哭声。我的心情却瞬间沉入了谷底,程小杨呢?
“小竹你看到程小杨了吗?”
“她接了哥哥的电话,电话里说出了车祸,她喊不醒你,就跑出去了。”
我的心冰冷一片,起身就往外跑。电车被程小杨骑走了,我跑着就往城里的方向追。
一边跑,一边听着小竹说话:“她接了电话好像也知道不妥,但是没办法,也不能就放任哥哥出了车祸不管,就出去了,她看不到我,我也拦不住她。”
跑的口干舌燥,我打给田德庸,他却没有接电话。我只好继续跑,这时候我多希望有辆出租车能来啊,可是漆漆的路上,连一辆过路车都没有。跑着跑着,我被地上乎乎的东西拌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一个前滚翻,背上火辣辣的疼。
定神一看却让我的恐惧和担忧如洪水般压过来。
是我的电动车。随随便便扔在地上,那么程小杨遭遇了什么?她到哪儿去了?
我停下来四周寻找了个遍,丝毫没有她的踪影。我心里充满了无助和彷徨,大声喊:“杨杨!程小杨!小杨!”声音在夜里突兀而恐惧,带着些哭腔。我该往哪儿去找她?
别无选择,我扶起来电动车,看看钥匙还在上面,骑着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单手拨打程小杨和田德庸的电话。
无人接听。全都是无人接听。我仍然不放弃的拨打,一边打一边把车骑得飞快。
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出车祸的地方,我心里又惊又怒,又是担忧,程小军到底被谁灌了**‘药’,竟然做出骗自己妹妹的事情来?
当我再一次拨打的程小杨的电话时,前方传来了一阵令我惊喜的声音,是程小杨的手机铃声!
“杨杨!杨杨!”我赶紧大声的喊,也顾不得她没有回答,冲着响铃的地方快速骑去。
车子撞在一块砖上,把我整个人颠起来飞在半空中,摔的七荤八素我仍然立刻站起来往手机响的地方奔去。
就在快赶到的时候,铃声没有了。我再次拨打,听筒里却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声音。
不远了。这个地方有些熟悉,竟然到了那条小河。无论是去我家,还是去城里,都是要经过这条小河,也就是阿竹等了我十年的小河。
但是程小杨在哪儿?我一边向小河里跑,一边四处搜寻。阿竹的声音在我耳边急切的响起来:“在河里,在河里!”
我一眼看到了正在往河中间慢慢走的程小杨,水已经没到她的‘胸’口,我一边大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脱掉外衣跃进了河里。
只是条小河,但是水却很深,我抱住程小杨愤怒的喊:“你干什么!你怎么了?为什么做这样的傻事?”
程小杨两只眼睛呆呆的充满了绝望,用力推了我一下,仍然坚持着往水里面走。我能感觉到她寻死的意志是如此的强烈,丝毫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有所减轻。
就在我也要被她拖进水里的时候,阿竹发力了,她把我们两个都从河水中推出来,我才发现程小杨竟然是光着下身的。我心里一震,对她说:“杨杨你别犯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天下所有的人都放弃了你,我也不会放弃。”
可是程小杨一点也不被感动,虽然被推上了岸,眼中却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连站立在地上的意愿都没有。我捡起来刚才仍在地上的外衣,包裹在她身上,抱起来就往家的方向走。
初冬的深夜,微微一点风吹过,我湿透的身上立刻冷的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程小杨却依然什么都没有。我抱着她奋力的往自己家跑,算起来,这里离家最近了。
平时显得很近的四五里的路程,现在却显得分外的遥远,我抱着程小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疲惫‘欲’死。但这都不要紧,最让我伤心难过的是无论我说什么,程小杨都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仍然不停的说着话,希望能够唤起她的一点点求生意志。
终于,快到家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从程小杨的嘴里传出来,她终于哭出来了。<;/a&;
请百度/一下h!!··。。
。。。……82270+dsuaahhh+29564538……>;
第16章 阴胎
<;t;&;
··++1到家里之后,我也顾不得避嫌,脱掉她全身湿透的衣服,裹进被窝里。……我自己也赶紧换上了干衣服,若不是抱着她赶路全身发热,恐怕自己也得冻僵了。
然后我就试图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过了好久,程小杨才开始哆哆嗦嗦的说话:“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谁也不能告诉,连那个田德庸也不能说。”
我点点头,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在昨天之前,她其实已经到我家来了好几次了,有两次是白天来的,都是在‘门’口站了好久又回去了,后来是晚上来,当然只有最后一次才跳墙到我家里。
因为她在自己家里,只要一闭上眼睛,出现在梦中的,就是有一个男人对她的各种爱抚,挑动她的身体,对她做各种各样男‘女’之事。这让她极为害怕,这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谁?
昨天她很隐晦的说了老程恋‘女’的事,我也只是联想到金庸小说中的武三思,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陌生的男鬼掺和在里面。
刚才发生的事就更离奇了。她接了哥哥的电话,骑着电动车出去,在半路上就被那个截住了。是的,这次不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中,那个陌生的男鬼现了身,说是老程已经给了她报酬,她要做的事就是帮他生个孩子!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儿的‘毛’骨悚然,杨杨的父亲这是用自己的‘女’儿和人做了一场卑鄙的‘交’易!
程小杨为了躲避这个男鬼,半路上扔了电动车狂奔,没想到还是遭了毒手。那鬼得逞之后就消失了,程小杨不堪忍受这等奇耻大辱,就选择了跳河自尽。
我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嘴巴,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那口水,为什么昏‘迷’的那么彻底。如果不是我昏‘迷’的话,我会跟着小杨一起出去,也就不会让这件龌蹉可怕的事情发生。
程小杨睡着了,身体还在不停的抖,本来在梦中的事情就让她难以启齿,现在真实发生了,却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恐怕心里依然是求死。这等诡异的事情不断在我脑海中来来回回,冲击着我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让我心中的怨愤无处发泄,心脏想要爆炸一样的难受。
阿竹突然出声,对我说:“我知道了,老头背后不只有一个鬼,他们都是恶鬼道的大能,它们想用这个小姑娘养‘阴’胎!”
这句话让我从心底涌起来一阵冰冷,‘毛’骨悚然的同时,滔天的恨意找到了对象,恶鬼道!手中的钢笔被我握的咔吧咔吧响。
阿竹继续说:“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产下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既可以像人一样在阳光下行走,又拥有‘操’纵‘阴’力的能力。它可以不让任何人看到它,也可以瞒过鬼的眼睛,生死簿上没有记录,也不受人间因果,但是天残地缺,不能像人一样源源不断的产生生机,只能靠吸取人的生机而存;也不为地府所承认,不能投胎,永世不可超生。”
阿竹的语气有些奇怪,好像带着淡淡的忧伤,而且她好像很熟悉这些东西,,我说:“那么怎么打掉这个‘阴’胎?”
“没办法,打掉的话,她也会死掉。其实这种‘阴’胎养成的条件十分苛刻,‘女’人必须是处‘女’,而且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不然‘阴’胎会被阳气冲死;男鬼需要有很深的执念,否则也难以聚成‘阴’‘精’,就算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这种违背天道的东西,也是百不存一。”
我听的心惊‘肉’跳,问:“如果生不下来,会怎样?”
“母子共命,胎死人亡。”
“你自己选,程小杨现在肯定满心的怨念,真是生下来的话,她会掉半条命,那鬼也会是个怨念很重的鬼,很容易堕落进恶鬼道,被他们利用。但是打掉的话,她现在就会死。”
我明白了,要想让程小杨无恙,这个‘阴’胎不但要保,而且要保护的非常周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消程小杨的死志,一定不要让她出问题。
“不能让她死。可是也不能让那些鬼得逞,怎样才能杀掉那些鬼?”我心中涌起了熊熊的嗜杀火焰,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的想要学一样本领,恨不得马上让那些邪恶的鬼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在这世上存在,不,连转生的机会都不能给他们!
天快亮的时候,田德庸终于回来了。他把车停下,步态踉跄的走进我家。我被他吓了一跳,因为他得脸‘色’苍白的跟纸差不多。
“妈的,‘阴’沟里翻船,差点回不来了。”田德庸费力的说。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腿’上血淋淋的擦破了皮,好像经过了剧烈的搏斗,那样子比街上的流‘浪’乞丐好不了多少。
所以我也不怪他没能及时的来帮助我。我就找了些我的衣服要给他换下来。田德庸摆摆手说:“不用,让我休息会就好。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歇了一会儿,他喝了几口水,才说起昨晚的惊险经历。
也就是我刚到程小军家里给他发短信的时候,他还在百无聊赖的等待害人鬼的出现。可是对方好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