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失足落水…暂时失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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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名护士重新把我带回了医院,来到神经科,对那名说我得了失忆症的医生说:“我们带他上街,到他落水的地方,还碰到了吕太太,可是,他只想到了如梦!”那医生点了点头说:“这就好,能够想起一些东西就有可能恢复记忆!这样,你们明天带他去他们家,看这样对他恢复记忆是否有帮助!”随后,那医生走到我的身边说:“先生,我是负责神经科的徐良桧医生,如果你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我点了点头。这时,有一名护士跑了进来:“徐医生,院长让我告诉你,那个吕景德的儿子因为脑瘤晚期,今天早上不治而亡了,让您千万不要……”这时,那名护士看到了我,忙向我鞠躬道:“吕先生,我不是故意让您知道的……”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名护士:“我叫吕景德吗?”这时,那名徐良桧医生说道:“吕先生,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们医院的医术太差了!”我的心中依然很平静:“我的儿子死了,我可以去看看吗?”徐医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徐医生带我来到了院长室,院长告诉我们说:“孩子已经被送到了太平间里,在太平间里是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去的!”我十分平静的问道:“可以开个先例吗?”院长摇了摇头又说:“明天一早,你老婆会带人来将孩子接回家,到那时你就可以看到了!”我点了点头,接着对那名徐医生说:“我们明天再来吧!”徐医生惊异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了徐医生的办公室,徐医生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狐疑问我:“吕先生,当你知道你的孩子死了,你为什么不像别人那么急切呢?”我疑惑不解的看着徐医生:“您这话……”徐医生忽然笑了笑说:“平常人听说自己的亲人有了不幸都会伤心难过,即使他暂时失去了记忆,也会有一些心理感应的!”我终于明白了徐医生的话,问他:“您是说我的失忆症很严重,对吗?”徐医生点点头:“看今天的情况,你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任何东西了,但是,你怎么对如梦会有一些印象呢?这违背了一般的常理,我想不清楚!”我的心头有了一些失望,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或许我真的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昨天我看到了我的老婆,要不是护士告诉了我,我还不知道她是谁。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就像是她与我本身就是陌路人!”徐医生说:“吕先生,你不要泄气,或许并没有我所说的那么糟糕,或许,你很快就会恢复记忆的!”我知道这仅是宽慰,我平静的点了点头。负责照料我的那两名护士来到了徐医生的办公室,我对徐医生说:“我先回病房了!”徐医生点点头。
我刚走出了徐医生的办公室就听见徐医生对那两名护士说:“吕先生的神经系统有些混乱,估计他的病情不仅是失忆症这么简单!”那两名护士问道:“那他还有什么病呢?”徐医生愁眉不解的说道:“不知道!”我并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轻轻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顺其自然吧!”随后,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第二天早晨,老婆带了一个老人来到了医院里,将孩子的尸体抬上了火化车。我在对面悄悄张望着这些,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一样。徐医生推着我的身躯说:“走,咱们过去吧,至少你也应该看孩子最后一眼!”我点了点头,与徐医生一同走到了我老婆面前。我有些尴尬的面对着她:“你是我的老婆吗?”这时,那个老人来到我的身边,气愤的说道:“吕景德,我女儿嫁给你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如今,你这么问她,你还是人吗?”我老婆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悲痛欲绝的对那个老人说:“爸,你不要说了!”随后,我老婆扶着老人就要上车走。这时,徐医生叫住了我老婆:“吕太太,慢着,孩子的父亲在这里,至少他也要看孩子最后一眼吧,或许,他以后永远都记不起孩子的模样了!”老婆停下了脚步说道:“孩子已经死了,再看它还有什么意义呢?”徐医生耐心的说:“吕先生是孩子的爸爸,无论您和吕先生有什么矛盾,孩子是无罪的,它在临走的时候也会希望它的爸爸再看他最后一眼的!”这时,那名老人对我老婆说:“月娥啊,要不叫他看一眼吧!”我老婆点点头,又擦了一遍眼泪。
我在徐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火化车上。我揭开覆盖在孩子身上的白色布条。孩子的小脸纸一样惨白。我用手抚摸着孩子冰凉僵硬的身体,却始终感觉不到一丝一点的亲切。我专注的看着那陌生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一些畏惧和不安。终于,我内心略带一些惋惜走下了火化车,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画面:我身中数箭,骑着快马飞快的奔跑在上山的道路上,忽然,赵剑飞手持一把长枪出现在我的前方,拦住了上山的道路;赵剑飞高举着我的宝刀向我砍来:“我要你死在你的刀下,你不会见怪吧?”我孤注一掷,朝山崖滚去,用手攀住山崖上突出的石棱,当我再次抬头向上看去时,赵剑飞正手举一块巨石向我狠狠砸下……我忽然转身,来到孩子身边,一下子甩开覆盖在孩子身上的白布,看着孩子的面庞自言自语道:“是他!是他!赵剑飞!”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我谓何人…何故至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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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十分气愤的来到了火化车上,冲我大声吼道:“好啊,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得了?天啊,你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呐!你居然喊自己的儿子说赵剑飞?……”之后,老人气得一阵巨咳。我老婆赶忙扶住老人:“爸,您就当没有这个女婿就是了!”说罢,我老婆满含热泪的双眼看着我,对我说道:“吕景德,你快离开火化车,不要耽误我们接儿子回家!”我轻声叹了口气,又用白布将孩子的尸体盖好,低垂着头走下火化车。
徐医生拦住我问道:“吕先生,您不去跟着火化车送孩子最后一程吗?”我摇了摇头:“不了,我们回去吧!”徐医生又问:“吕先生,是不是您看到孩子之后想到了一些什么?”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想起了一个人,跟这个孩子的长相十分相似!”“说什么人?”徐医生急切的问道。我深深的长叹一口气:“仇人,好像是仇人,要杀我的人!”徐医生听后怔立在原地:“是赵剑飞吗?”“嗯!”随后,我信步向病房走去。这时,我听见身后老人愤慨道:“自己的儿子自己不认就罢了,还说是自己的仇人,你居心何在?”我转过身,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老人不知说什么好。徐医生帮我解围道:“老人家,吕先生现在得了失忆症,暂时记忆有一些混乱,您先不要责怪他,过些时日,或许他会记起来的!”我老婆冷冷说道:“记起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他只想着如梦,从不关心我们母子!”我一听见如梦,急忙奔到老婆面前问道:“你知道如梦?她是谁?她在哪儿?”我老婆满眼噙泪:“在你的心中当真只有如梦!”随后,老婆转身上了火化车,我欲跟上,可她一把将车门关住了。这时,老人也擦了满脸的泪水,叹声道:“造孽呀,造孽呀!真不知道我前生造了什么孽,竟然将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混账!”老人鳖了我一眼,蹒跚的走进了火化车,然后让司机开车。车子在我的眼前缓缓移动,我终于有些触动了,默默低下了头。徐医生拍着我的肩膀说:“吕先生,我们回去吧!”我长吁一口气点了点头。
来到了徐医生的办公室,我问徐医生:“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真的是我的老婆吗?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误会,她竟然这么恨我?”徐医生对我说:“她叫郑月娥,是你的妻子,那孩子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个老人是你的岳父,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吕先生,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对你说……”我狐疑的问道:“什么话?”徐医生眉头紧皱:“我怀疑你现在所想起的残碎的记忆不是你真正的记忆!”我不解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徐医生说:“我怀疑你记忆紊乱,可能因为你落水之前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导致你精神方面特不正常!”“你说我有精神病?”徐医生点点头:“我只是这样猜想!”我的心一下子跌入深潭,我垂下头仔细回忆着苏醒后这两天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面那么的清晰,我断然否认道:“这不可能!”随后,我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我家?我总感觉我记忆的答案就在我家里面!”徐医生说:“明天吧,今天你家里面可能不会有人了,你老婆要送孩子西去!”我急忙更正道:“不,今天晚上!”
夜色里的街道多了一些诡异,在徐医生的带领下,我们一路沿着这无人的街道来到了我家所在的胡同。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我不住的张望着四周,从左至右,从前到后,从房顶到地面的每一个角落。徐医生问我:“你在这里是否能记起某些关于邻居的记忆?”我说:“我没有,可是我感觉这里好阴森!”我再次向后转身,只见一个两岁大小的小孩用手抠着嘴巴站在胡同口,在大街上路灯的反衬下呈现出一个黑森森的阴影,我不由自主的凝神观察着这个小孩。一个大人从一边跑来,抱起小孩说道:“教你不准乱跑,你怎么不听话?”随后,那大人抱着小孩在胡同口处走开了。徐医生对我说:“好了,这就是你家!”
徐医生敲了敲门,门被老婆打开了。老婆站在门口一阵吃惊。徐医生问道:“孩子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老婆点了点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徐医生又说:“我是带吕先生来到这里,看是否对吕先生恢复记忆有帮助!”老婆又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进来吧!”
轻轻迈进家门,心中却没有任何家的感觉。看着老婆血红的双眼,我知道她在今天一定哭了很多次,可是,我的心中却是那么的平静,像早晨一样,对她熟视无睹,仿若陌生人一样!我迈进了客厅,看见客厅中央悬挂着刚刚去世的小孩的遗像,我依然不能记起我怎么是孩子的父亲。既然记不起,我也没有再去想它,径直来到了我的卧室:墙壁上悬挂着我的“大作”,在卧室一角摆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有一台电脑,下面有一个抽屉,用锁锁着,钥匙放在电脑的旁边。
我拿起钥匙打开了抽屉,里面存放着一叠稿纸,在这叠稿纸的最上面一张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梦里花! 。 想看书来
第三章:我谓何人…何故至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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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走了一遭,唯一吸引我的东西就是《梦里花》这一沓稿子。我轻轻用手打开这沓稿子细细品读着,里面的故事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浮现。我欣喜万分:“我记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徐医生有些惊讶的问我:“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吗?”我回答:“我叫李蒙!”
徐医生和我老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却不以为然,反而问徐医生说:“徐医生,我恢复记忆了,您怎么?”徐医生指着我老婆问我:“您知道他是谁了吗?”我看着老婆说道:“您说她说我的老婆,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她,我的夫人是戴玉兰,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记起!”徐医生又问我:“我可以看一看你手中的稿子吗?”我十分慷慨的回答道:“当然可以!”随后,我将《梦里花》的稿子交给了徐医生。
我的脑海中始终是如梦的音容,仿佛她离我很近,也仿佛她就在我的身边。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找到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趴在病房的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想着我与如梦一起坐在辽阔的草原上谈心。我问如梦:“你的老家在中原的什么地方?”如梦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说:“你猜!”我根据她说话时所带着的不大明显的山东口音说:“你是山东人吗?”如梦点点头:“大将军果然是大将军,小女正是山东邑州人氏!”我笑了笑,又说道:“我是扬州人!唉,你怎么到的这里来的?”如梦抿了抿嘴说:“这说来话长了!我们原本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山东曲阜的,只是前些年因为宋辽征战,我与父母不得不背井离乡。幸亏父亲有一手好的医术,我们一家三口靠父亲行医所得维持生计。前年冬天,一连数日大雪,我们一家三口就在一座破庙里暂时躲避风雪。那天,天气刚刚放晴,父亲便背上药箱出去了,我与母亲一直等了两天不见父亲归来,于是我们就来到了附近的镇上去寻找父亲。我们找到了父亲,他已经被官兵抓了去,正被关在囚车当街示众。我母亲拦住了那些官兵,问我父亲究竟犯了何罪,那官兵一把将我母亲推到一旁,大声喝道:‘你丈夫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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