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打电话来?我怎么没听到电话响?”胡琪真皱着好看的眉头。
“总经理打的是我的手机,他刚好有别的事要我去办。”许萌心里也不高兴,刚才被何孝深质疑,现在又被胡琪真质疑。难道她就不能传达总经理的话?不过她的心里也有小小的得意,因为她的确比胡琪真要多知道一个关于总经理的小秘密。
胡琪真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再理会许萌,朝着盛锐锋扬了扬手中的报纸,神情颇有些愤慨地说:“既然总经理下午才回来,这事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先给总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有个准备。”
盛锐锋是个稳重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说:“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你也不必过于着急。总经理家里既然有病人,我们就不要拿这些尚未确认的消息去打扰他。我看你可以先让公关部去了解一下,看看这消息的影响有多大,再让他们提供专业的处理意见,等下午再向总经理汇报吧。”
是什么新闻报道居然要惊动公关部和总经理?许萌好奇地凑过去,看到胡琪真手上拿的是一份海城市民阶层最爱看的小报——《海城生活早报》,素以搜刮娱乐圈的八卦新闻著称。只见今日的头条赫然是:《天音一姐夜会房产钜子》。
白玉琥安排好工作,又给父母家里打了电话,请保姆张妈过来帮忙——家务活他可是一点也不擅长,自然少不了又要被母亲埋怨一番。
忙完这些,白玉琥也觉得累了,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坐回吴晓来的病榻前,一边休息一边细心观察她的动静。
吴晓来依然昏睡,额头依然滚烫,两颊依然潮红。尽管医生已经说过退烧需要一定的时间,白玉琥还是时不时地暗中咒骂速度太慢。看着吴晓来,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要烧起来了。
“何经理……”吴晓来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晓来,你醒了?”白玉琥大喜。
吴晓来接着哼了两声,又没声了,原来只是无意识地呓语。可是,为什么会是“何经理”呢?这是什么意思?
“何经理……我他妈的不干了……”吴晓来突然又发出一声低吼,脑袋还跟着晃了两下。
白玉琥笑了起来,原来这丫头是在梦里向何孝深示威呢,看来真被这家伙压制惨了。可是,不干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晓来,醒醒。”白玉琥忍不住轻拍吴晓来的面颊,想让她醒过来解释“他妈的不干了”是什么意思。
可惜吴晓来一直没有理会他,也许正在梦里和何孝深、陈敏一流殊死搏斗。白玉琥想起昨晚她还在与自己进行辩论,言辞慷慨,神情激昂,如今却似霜打了的白菜,一蹶不振,心里的滋味难以言明。
“唉,你现在要是也能那么活蹦乱跳,十大罪状我也认了。”他轻轻捏了捏吴晓来的脸。
“老虎……”
“是我!是我!”白玉琥一阵惊喜。
“嗯……死老虎……”吴晓来又哼一声,头一歪,继续昏睡,原来依然只是呓语。
不过,这至少说明自己也在她的梦里,只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白玉琥怅然若失。
过了一会儿,他抓起手机,又拨通了公孙楠的号码。
“大哥,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说医生看过了不严重嘛。”公孙楠有些紧张,他觉得今天的白玉琥比吴晓来病得还重。
“哦,晓来没事,在等退烧呢。我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听说不是吴晓来的病情有变,公孙楠也轻松起来。
“我决定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让的。”白玉琥说得很轻,却很坚决。
“啊?你说什么?”公孙楠听不懂,这小子不会真的也发烧了吧。
“我说……就算你昨晚说的是真的……”白玉琥先还有些不自然,可又一想,此事事关重大,既然决定了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便又大声说道:“就算你对晓来是真心的,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可以公平竞争,而且我有信心赢你。”
公孙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自己昨晚说过什么,而后才说道:“切,你还当真啊,都说了只是为了试探你,否则我哪会浪费这七年的时间。嘿嘿,如果我真要动手,你才不会是对手,被女人追你比我强,追女人我可比你强。”
白玉琥笑了,“那就好,没有了你这个劲敌,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靠,别得意的太早,还是多向我请教请教吧。”
“请多指教。”白玉琥就差没有鞠一个九十度的躬。
“先给你一个建议吧,赶紧补一补你的生活常识,下次别指望我替你百度。”
“嘿嘿,不劳您费心,没有百度我还有Google。”
靠!这小子不是白玉琥,这小子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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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白玉琥刚挂了电话,手机铃声便又响起,但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吴晓来的手机。他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公司的电话号码,心想大概是吴晓来的同事打来慰问。
“咦?这不是吴晓来的电话吗?”对面的女人听到白玉琥的声音很吃惊。
“没错,这是她的电话,我是她的朋友,她现在……”
“她现在在干吗?都几点钟了还不来上班?”那人没等白玉琥说完话便急切地叫道,语气颇为不耐。
白玉琥皱起了眉头,“她生病了,已经向你们领导请了假,你不知道吗?”原来这人不是来慰问,而是来质问。
“真的生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请问你是哪一位?”白玉琥压抑着自己的无名怒火。对面这是哪根葱?居然怀疑吴晓来是装病不去上班!
“我是她的同事,我、我叫陈敏。”白玉琥的语气突然降温,竟然吓得陈敏不敢不说实话,心里奇怪这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原来是叶二娘!过去通过吴晓来的描述,白玉琥也只是认为陈敏是一个因为工作认真而有些不尽人情的人,可现在,他突然觉得此人的确是一个恶人。
“原来你就是陈敏。”白玉琥的声音很冷,他不再压制自己对陈敏的厌恶。“晓来生病的原因是因为她昨晚加班加到深夜十二点,回家的路上淋了大雨,今天一早就发高烧。你要是不相信,下午我可以把医生证明送到贵公司。至于她昨晚加班是不是确有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呃,你误会了,我、我怎么会不相信呢?”陈敏有些紧张,她能听出那男人话里的淡淡仇恨,这人不会是混黑社会的吧?“呃,能不能麻烦让她听电话,我有急事找她。”不能再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白玉琥冷笑着说:“你开玩笑吧,医生都叫不醒她,我怎么让她听电话?有什么急事,等她醒了再说。”他不用猜也知道陈敏想要问什么,而那正是让吴晓来遭此大难的导火索。
“啊?医生都叫不醒?哪可怎么办?”陈敏被吓到了,不过不是担心吴晓来真的醒不过来,而是担心拿不到资料,她昨天可是向何孝深打了保票的。她不能用吴晓来的病情作为借口,因为何孝深的座右铭是:多找方法,少找借口。
“嘿嘿,这位……大哥,帮帮忙吧。我真的很急,昨天她加班做的资料很重要,可她的电脑我们打不开。只要她说出开机密码和文件名……不,只要开机密码就行,我们自己去找!”陈敏不太相信白玉琥的话,吴晓来的病情也许是重了点,但怎么可能连医生都叫不醒,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
“我没有骗你,她高烧未退,神智不清,说话都是说胡话,医生也不赞成强行叫醒她。我知道你的工作很重要,可是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同事的健康重要吧。”想到对方也是为了公司着想,白玉琥还是耐心解释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我又没有逼着她回来上班,只是问个密码而已。这可是我们总经理急着要看的文件,你以为他会因为一个员工生病了就放弃公司的发展大计吗?”白玉琥的话正踩中了陈敏的尾巴。
“哦,是吗?原来你们总经理是这样的人。”白玉琥不怒反笑,“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亲自打电话给你们总经理,向他好好解释,绝对不会耽误了你的前程。”
“你、你……”陈敏没有想到这男人居然会来这一招,如果他真的给总经办打电话,而接电话的又正好是许萌,那么这件事肯定会传到总经理的耳朵里。且不说总经理会如何判断,但单凭被外人公开投诉就已经是一个污点了。
白玉琥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心想:“还是到此为止吧。这女人显然不是心胸宽广之辈,小心她以后报复晓来。”于是又缓下语气说:“陈小姐,我知道你这么做只是忠于职守,但管理也是要讲究人性化的。这样吧,医生说等烧退了她就能醒,到时我一定帮你问。”
陈敏还能说什么?只要这个恶魔不会真的去总经办投诉就好,反正据说总经理上午也不会来。
白玉琥看了看犹自昏睡的吴晓来,不由叹道:“一直以为你是有意恶语中伤,却想不到这女人真的这么讨厌,看来在她手下你的确过得不快活。”
张妈带着一堆食材和补品赶来了。她在白家做了好几年,常来白家的这几个年轻人她都认识,吴晓来是其中唯一一个普通家庭出身,又曾经做过她的小同事,所以张妈对她格外亲近。现在看到她的病容,少不了要大呼小叫一番,然后便冲进厨房劳动去了。
有张妈在,白玉琥顿感身上的担子轻了好多,不过既然已经说好下午才回公司,他还是坐在吴晓来的床前,静静地等候着。现在他又觉得,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吴晓来也是种幸福,如果没有旁边的输液瓶就更好了。
吴晓来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白玉琥看看时间,过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位叶二娘也太积极了吧。
“晓来还没有醒,等她醒了我会给你电话的。”
“啊?呵呵,你是老虎先生吧。”对面的女声不似刚才的尖锐,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啊?请问你是……”
“呵呵,我是艾菲,晓来的同事。”
白玉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爱妃”,看起来不如陈敏能干,实则更加奸诈狡猾——这是吴晓来的评语。
也许是因为经常听吴晓来提起,艾菲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虎先生毫不生疏,一会儿聊聊吴晓来的病情,一会儿夸夸白玉琥的义气,谈笑风生,可比陈敏自在多了。白玉琥的肾上腺素一直在高速分泌,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紧张。
“老虎先生对晓来真是好,就好比古人所说的司马昭之心……哎呀,错了,错了,古代文学学得不好,请原谅。”
白玉琥咬着牙,心想:“当我不知道你是C大中文系的才女啊。”
“我发现老虎先生的声音和我们总经理的好像,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好熟悉。听说你也是美国留学回来的,也是在大公司做管理,也住在世纪花园,哇,和我们总经理一样!我想你们大概都是同一类人,就是那种虎躯一震,什么气乱散来着?”
“哪里,哪里,我怎么比得上你们总经理。”这女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哎呀,一直忘了问老虎先生贵姓。”
他真的希望她忘了。“我姓……方!”方是白夫人的娘家姓,也不算他忘本。
“方?呵呵,我刚想起来,《鹿鼎记》里说沐王府有四大家将,刘白方苏,你真的不认识我们总经理?”
“不认识!”
电话那头突然转来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和艾菲说话,过了一会儿,艾菲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复刚才的轻松活泼,而是变得冷静平淡。
“老……方先生,请问吴晓来同志醒了吗?我们领导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她。”
白玉琥立刻明白刚才的杂声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艾菲现在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而已,便笑道:“请转告你们领导,吴晓来同志还在和病魔英勇斗争,暂时没空理她。”
艾菲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又平淡地说道:“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方才我们总经理都亲自催问过了,所以还请方先生抓紧,吴晓来同志一醒就请通知我们。”说完这句,艾菲又突然压低声音说:“刚才那句是胡说,我们总经理今天根本没来,你让晓来好好休息,急死叶二娘才好。”
白玉琥苦笑着答应,心想:“如果艾菲知道我就是总经理,还会不会说急死叶二娘才好。”
吴晓来慢慢睁开眼睛,一阵白光刺得她又闭上了眼。这是怎么回事?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是躺在什么地方。哦,对了,刚才不是还在和何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