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公孙楠劝酒。
“你是说……爱琳小姐?”
“哈,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吴晓来心里的酸涩又深了几分,看来这一切并非是她想太多了。
“嗯,我不但知道爱琳小姐,还知道这个能让阿琥说愿意的女人,和阿琥根本没有见过面,阿琥连她长得是方是圆、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胡说!”
“这种事情我骗你干什么?我是阿琥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啊。”公孙楠举起双手,“我举双手发誓,如果到目前为止,阿琥真知道这位爱琳小姐长什么模样,让我一辈子被美女嫌弃。”
吴晓来愣了一下,公孙楠发誓的样子不像是假的。“那你怎么会知道爱琳小姐?”
“因为你昨晚问阿琥爱琳小姐是怎么回事,然后他问我爱琳小姐是怎么回事,然后我今天一查,原来爱琳小姐是这么回事。”
“你、你在说什么?”吴晓来不知道是自己酒喝多了,还是公孙楠的话太绕口了,让她的头都晕了。
“那位爱琳小姐只是看过阿琥的照片便被他的飒爽英姿给迷住了,她的父母也想和白家联姻,所以近来频频接触白夫人。你大概是看到白夫人和他们一起逛街、喝茶吧。可阿琥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你说你是不是冤枉他了。”
“真的吗?”吴晓来的心里一动,但很快又蔫下来。“唉,是真的又怎么样?不是爱琳小姐,也许是爱一小姐、爱二小姐,反正是谁都和我没关系。”
公孙楠笑了,“什么一二三四,你排队呢?你就这么确定阿琥心里有别的女人?”
吴晓来又喝下一杯酒,面带笑容,“这就是男人不如女人的地方,你们没有直觉!我告诉你,老虎最近对我很奇怪,肯定是心里有鬼!哼,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说?”
“嘿嘿,小楠,不是我打击你,你虽然是老虎的朋友,但并不等于说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比如说他不会告诉你他现在的心上人是谁。”
公孙楠算了算她喝下的这是第几杯酒,然后说:“这你就真的猜错了,他当然告诉过我他现在的心上人是谁。”
“是……”吴晓来没有吐出第二个字便闭上了嘴巴,她又忘了,白玉琥喜欢谁都与她无关。但重要的是,公孙楠已经承认白玉琥的确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不是她的女人。
她突然有些生气,“公孙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知道他心里有人了,还阻止我搬出来住,还怂恿我和他凑一对,你安的这是什么心啊?”
“呃,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想劝你不要着急,一切等阿琥回来再说。然后你就会发现,有些事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总不能让他代白玉琥告白吧。
吴晓来又笑了,“我又不是和男朋友闹分手,我和老虎分开住也还是朋友,当然要等他回来说清楚才会搬。现在让你帮忙找房子只是为了做好准备,免得太仓促了没有合适的地方住。”
“这你放心,实在不行你就住我那里,我回家去住。”
“小楠你真够朋友,来,干一杯!”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千万不要再和男人约会了,否则白玉琥不抓狂他也要抓狂了。
“明天去旅行。”
“去哪里?”
“泰国。”
“什么?不是取消了吗?”公孙楠大吃一惊。
“都筹备这么久了,不去不甘心啊。”
“你和谁去?”千万不要是何孝深。
“没谁,我自己一个人去。”吴晓来很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一个人?你疯了?你这可是第一次出国!”公孙楠宁愿她是和何孝深同行。
“是去泰国,又不是去阿富汗,你怕什么?我查过了,很多女孩子都单独去,有的英语水平还不如我。”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陪你一起去。”公孙楠能不害怕吗?这丫头玩网络游戏都能把NPC给轻薄了,一个人去泰国……
“哼,不是你自己说没空嘛,要不是你们都没空,我用得着一个人去吗?”
公孙楠心想:“不是我没空,是白玉琥不让我有空啊。”
“呵呵,再说,一个人去才有艳遇的机会,说不定我还能带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帅哥回来。”
公孙楠心想:“那可就糟了。”
“呃,你告诉阿琥了吗?”
吴晓来突然把眼一瞪,“不许告诉他!谁也不许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拷打你,你都不许告诉他我去了泰国。”
“你这不是存心让他着急吗?”
“对啊,我就是要让他着急,谁让他不告诉我他喜欢谁,谁让他想把我赶出去。我就是不告诉他,我要让所有知道我下落的人都不许告诉他。”吴晓来说着掏出手机发短信,边发边说:“谁敢背叛我,我就和他绝交!”
公孙楠已经拿出手机的手,又把手机塞了回去。
“呵呵,好了。”吴晓来把手机收好,端起了酒杯,“来,干杯为我送行,祝我明天一路顺利、一路艳遇。”
“我祝你一路顺利。”一路艳遇他可不敢祝贺。
“来,我们玩小蜜蜂。”吴晓来心情大好,又倒满了酒。
“你少喝点吧,小心喝醉了明天赶不上……”公孙楠突然一想,喝醉了好啊,喝醉了赶不上飞机才好!
“好,我陪你玩!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左飞飞,右飞飞……”
第七十三章
和习惯了花天酒地的公孙楠相比,吴晓来的酒量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游戏结束时,公孙楠依然精神抖擞,吴晓来却已经脚步虚软。
公孙楠一直将她送到楼底下,看着她走出车子。“你没问题吧?要我送你上去吗?”
“没事,你看我走路都还可以走直线。”吴晓来说着迈了几步给公孙楠看,然后向他摆摆手,“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楼。”她虽然喝得不少,但大脑还清醒,比起KTV那次是好多了。
公孙楠看着她走进大楼,步子确实没有过于蹒跚,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能感觉出来,今晚的吴晓来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快乐,这样的情况下还喝多了酒,不伤身也伤心啊。
吴晓来正用一只手扶着墙,确实喝得多了一点,虽然不至于神志不清走不了路,但脑袋里还是偶尔会有晕眩的感觉。她用另一只手按向电梯的开关,却被别人抢先了一步。
“小楠?你这是干吗?还怕我爬不上电梯吗?”眼睛有些酸胀,但还能看清来人是谁。
“送佛送到西,还是看着你到家好些,你家老虎出国前可是叮嘱过我要好好照顾你。”公孙楠一边说,一边扶了她一把,两个人一起上了电梯。
吴晓来自动把“照顾”理解为监督,监督她不会因爱生恨而趁机砸了老虎的窝,或是跑到未来的白少奶奶面前大放厥词……因爱生恨?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她对老虎什么时候有过爱意?看来的确是喝多了。
公孙楠并没有一直扶着吴晓来——她还没有醉到这个地步,只是跟在她的后面,一直走到房门前。吴晓来掏出钥匙,准确地打开门锁,打开灯,然后转身对着公孙楠嫣然一笑。
“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公孙楠也朝着她笑笑,没有说话。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我就不接待你了。”吴晓来双手撑着门框,靠近公孙楠,嘴里透着淡淡的酒气,脸上的神情可算得上是调笑。她当然不是忌讳这些,只是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没法招待客人。
公孙楠大笑起来,“我不会进去的,不是怕你招待不周,而是怕你会酒后乱性。”
“滚!”吴晓来当着公孙楠的面毫不客气地关上了大门。
公孙楠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只听见脚步声而不是摔倒的声音,然后才放心的离去。
吴晓来送走公孙楠后便直奔自己的大床,她现在不但双脚乏力,整个身体都开始酥软,脑袋更是昏沉沉,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下,让身上的酒劲散一散,剩下的事情等清醒后再说吧。
身子一挨到柔软合适的大床,吴晓来便一头栽了下去,像具尸体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没有想到刚才喝的酒居然此时才真正发挥威力,这一躺便是人事不省。
公孙楠坐回车里,看了看手表,二十三时四十分,在美国纽约正是中午的时候,他拿出了手机,即使不能告诉白玉琥吴晓来明天出国的消息,也要提醒他最好尽快回来。
“什么?你已经准备出发了?谈判完成了?”
“主要的环节都谈妥了,剩下的让盛助理负责就行,我和胡秘书先回来。”白玉琥实在是按捺不住回家的心情了。
“胡秘书?这个人你可要小心些,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出来了。”
“真是她?怎么这么快?”
“这就是不择手段的结果。”
“哇,你是给他们吃了原子弹还是氢弹?”
“我只是给他们吃了点糖衣炮弹。”
“呵呵,等我回来还你几颗。”
“不过,糖衣炮弹能买到结果却买不证词,如果你想上法院,恐怕没人愿意出来作证。”
“不必,我说过,我只要结果。”
“你打算怎么处置?”
“砍了她。”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嗯,我答应过晓来,如果胡秘书的确陷害过她,我就砍了胡秘书。”既然这两件事都是胡琪真做的,那么吴晓来对她的另外一个怀疑就有可能也是真的。
“说到晓来,你明天什么时候能到海城。”
“应该是北京时间的下午。”
“下午啊……”大概来不及了,只能期盼吴晓来会误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或者说我不能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反正你回来就知道了。”唉,夹在这两个人之间真麻烦,为什么只有他呆在海城?
公孙楠的欲言又止让白玉琥顿生疑虑,可此时的他身在国外,鞭长莫及,只能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早点赶赴机场。
刚刚在候机室坐下,手机便响了,居然是《小白菜》的铃声。现在应该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左右,吴晓来不用睡觉吗?白玉琥疑惑地掏出手机,向胡琪真打了个招呼,便走开了。
胡琪真看着他的身影,心里对吴晓来无比嫉恨,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总经理单独相处,却又被这凄凉的歌声硬生生地破坏了。
“出什么事了?”不等对方说话,他便急切地问道,半夜三更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老虎……”吴晓来的声音拖得很长,倒是显得不紧不慢。
“怎么了?”
“老虎,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什么女人?”白玉琥莫明其妙。
“你不要瞒我了,我都看见了,不就是那个爱琳小姐么,你妈还让我帮你看一看……呸!我干吗要帮你看?你找谁做老婆关我什么事?”后面两句话是喊出来的。
“小楠不是告诉你了嘛,我和那位爱琳小姐没关系。” 他后来特意打电话回家问母亲,得知王家的确是有与白家联姻的意向,但白志远夫妇已经表态由白玉琥自己作主。
电话那头的吴晓来却突然哽咽起来,“白玉琥,你他妈的是个混蛋!嗯,我是说你是个混蛋,不是说你妈妈是混蛋……”
白玉琥怔了一下,想起公孙楠说陪着吴晓来喝了一夜的酒,“晓来,你是不是喝醉了。”凌晨三点打电话,又没什么急事,总不会是为了迁就他的美国时间吧。
“喝醉?我都没有喝酒怎么会醉。”
连喝酒都忘了,一定是醉了,白玉琥暗自肯定。“你现在是不是在家里。”
“废话!半夜三更不在家在哪里!我又不是你,就知道在外面和女人鬼混!”
白玉琥松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什么难过的事,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了。”这丫头一定是心里有什么积怨,才会在酒后下意识地给他打电话。白玉琥苦笑着,不知道这算是喜还是忧。
“老虎,我心里难过,真的好难过……”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何孝深!”白玉琥想起了潜在的情敌。
“你!是你!天底下只有你会欺负我!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个死老虎!呜……”吴晓来抱着手机号啕大哭。
“晓来,你别哭啊!我怎么欺负你了?”白玉琥又急又喜,这种对话通常是在情侣间才会有。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这个陈世美!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大混蛋!你为什么不要我……”
中国那边在哭,美国这边在笑,“嘿嘿,晓来,陈世美抛弃的是他老婆,你是我老婆吗?”
吴晓来虽然是醉了,但脑子里还知道自己并不是白玉琥的老婆,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你老婆又怎么了?我不够资格做你老婆吗?那女人有什么好?她做的饭比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