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接着荣庆帝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敛去,眼中闪动出一丝疑惑色:“这战魂竟然能发现我的神识,他生前应当是魂修吧,莫非这少年果真是我的有缘人么?”
“也许本帝真的是命不该绝吧……”
……
“寒潮来临,关灯关门——”更夫那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在国师府外响起,接着便传来一阵锣声与竹梆声。
那易先生脸上缓缓现出一抹凝重色,仿若自语一般道:“一慢两快,这是打三更了,集合人马去那天然居一探吧。”身边的福伯赶忙应是,但身形却是没有半点挪动,欲言又止了一番,同时脸上现出几分挣扎。
望见面前干瘦老人脸上的迟疑,易先生又续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吧,念你这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待得长安城的大事一了,你便回妖族去罢。”
那福伯嘴唇颤动着,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悲,重重的点头,转身出了书房的门。
不过一柱香时分,便有八十名国师府的甲士簇拥着易先生、福伯以及十数名修士齐向着那天然居进发而去。没有人发现有一团绿色的荧光自那林边飞出,缓缓的贴伏在了一名甲士的身上。下一瞬那名甲士的神情骤然间呆滞起来,但是不足一息便又重新的回复了灵动,不过那双眼却怎么看都有一股绿意弥漫在其中。
“李狗蛋,你方才怎么了?”这名甲士身旁之人有些疑惑的推搡了他一把。这“李狗蛋”三个字倒是不由得让那上了这名可怜甲士身的杜青身体一震,干笑道:“本…本狗蛋没事。”
望着周围人仿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杜青直想给这群甲士一人赏一记鬼嚎破,但是想到临行前许峰的嘱托,只好将心中的狂怒压下。杜青也是怕越说越错,便即再不理身边的众人,只顾着自己闷头前行。
这支奇怪的队伍在行进中也曾遇到过禁军的阻拦,但是在望见那为首的易先生后都识趣的退下。
福伯眼望着身旁的易先生,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先前那一队伍中的一个小子已经去往南城报信了,应当是信国师手下之人,需不需要老奴…”说着并手为刀狠狠地向下一斩,同时眼露询问之色。
那易先生轻笑两声,缓缓道:“无妨,我倒是期望能有其余的几方势力出面。近期皇权将倾,现在要做的便是让这长安城乱起来。”
福伯脸上露出了几分沉思色,低声道:“那上…上。。。只是将我们散修当做枪使,他们想要灭掉唐皇为何不亲自降临使者,偏要我们这群散修去与盛唐相斗。这庆荣帝励精图治,手中也不知集结了多少能人异士,另外最近的情报称九宗俱是派出了修士队伍,甚至天星、玄道、北极这三宗的修士已经进入到长安城内了。”
那福伯的话音一顿,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恐惧色道:“传说中荣庆帝已经修书一封送到了天机山,若是那水镜门肯出面,这次改天的难度便会瞬间提升百倍。”
那易先生听了此言,脸上表情都是未有半点改变,只是闷头前行。过了一柱香时分,这队伍才在那间书屋门口停住。
易先生仰面望着那正对着方木匾额,轻声道:“天然居,好一个天然居,便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敢往老夫的眼里揉沙子。”
福伯恭声应是,一声呼喝府内的甲士便将这天然居团团围住,接着大袖一挥便带着那一十三名修士冲进那书屋之内。
……
许峰的身形缓缓的出现在那福伯的居所之外,在他的身侧有杜青的一道分魂随侍。少年的脸上缓缓的现出一抹贼兮兮的弧度,向着身边的那道魂体使了一个眼色。
杜青脸上现出一抹无奈,双手结起一个诡异的法印,向着前方空处狠狠地一推,接着诡异的凝滞不动,同时那双手竟然缓缓地消融化成无数的清气冲入那阵法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魂体的脸上也缓缓的现出几分凝重。其实以他的实力若是想要强行破阵直是如反掌之易,可是许峰要的却是偷偷潜入,这等要求倒是让破阵的难度瞬间提高了十倍。这不知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本想偷懒,但是在许峰的几次激将下,终还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过了二十余息那阵法构成的帷幕便开始剧烈的晃动,接着便仿若泡影般碎裂,露出了其内那黑漆漆的五杆阵旗。
杜青抓住一杆阵旗狠狠地嗅了嗅,皱眉道:“这阵旗上竟然有着狐族的骚臭气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借君一命
“狐族?难道说狐族也掺合到此事之中了么?”许峰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脑袋,沉声道:“我原本只道这易先生仅仅是勾结了一批散修,却不曾想竟然连那妖族也横插了一杠子。”
杜青脸色不变道:“我并非这一修真星中的修士,甚至从未来过这座小千世界,对于什么妖族的势力以及那什么狗屁易先生的阴谋,更是半点不知。不过老奴倒是可以保证不论这长安城内的发生何种异变,主上这里却是绝不会惹上半点尘埃。”
许峰脸色一变问道:“修真星是什么?我之前为什么没有听说过?”
这次却是轮到那杜青惊讶了,沉默片刻后道:“那魔灭生的记忆不是尽数传承给了主上了么,你又如何会不知道修真星的含义?”
许峰茫然不知所应,嗫喏道:“那魔尊的记忆中缺失了很多关键的部分,我本以为这是传承的自然现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多记忆在我的心中已经开始渐渐的褪色,无论我如何去回忆,其上都仿若是蒙上了一层雾气,隐隐约约的让我无法去触碰。”
杜青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这种情况定是那魔尊的传承上被人下了禁制,其实有禁制也好,这样做对你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利的,毕竟让你提前知晓你不应当知道的东西,会有可能让你变得茫然,失去了那勇猛精进的心。”许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要出言却被那杜青打断,斩钉截铁道:“该当主上知道的,我一定会让你知晓,绝不会有半点藏私。”
言毕那魂体身形一个闪动间便出现在了那五杆阵旗的中央,接着那杜青的脸上竟然现出了闲适的微笑。凌空连行七步,姿态甚是潇洒,且他的每一次落脚那大阵都会明灭一次。
许峰仔细的盯着杜青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缓缓的敛去。这七步竟然有浑然天成之感,且在少年神念的探查下,竟然每一步都踩在那大阵的薄弱处。
待得七步踏毕,杜青的脸上骤然现出一抹焦急色,大声向着许峰喝道:“便是现在,动手!”
少年得了指令,随意的抽出一柄在秘境中得到的长剑,向着那五杆阵旗光束联结的位置狠狠地刺下。
那地上的纹络随着少年的这一平刺,瞬间失去了灵动之意,连带着那五杆阵旗也随之黯淡。许峰望着那面前骤然现出的废墟,有些呆愣的向着半空中的杜青问道:“这便完事了?”
杜青脸上露出戏虐的笑容道:“这就完事了,怎么还有些意犹未尽么?”
少年脸上露出讶色,这阵法的威力他是清楚的,若是要自己来破的话至少也得一两个时辰,绝对达不到杜青这种谈笑间破阵的效果。许峰也是有眼界的人,自是能看的出这杜青破阵的玄妙手段。
此时的四娘已经自半空中落下,以一道真气裹挟着许峰,瞬间落到那片废墟之中。
“咦?这是火鸦的气息。”杜青拾起地上的一块碎木板,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其上竟然有两个烧焦的孔洞。
许峰脸上现出无奈色,此时他也不去问这火鸦是何物,那杜青便自己介绍了起来:“这火鸦乃是洪荒异种,乃是天地所生。这种火鸦极其适合炼制身外化身,按理说当是极其珍稀,又怎么能一次出现有两只。且看这等用法竟然是将这火鸦当做了传信的工具,莫非这一界的土著均是如此的财大气粗?”
少年也不表态,只是做出高深莫测的神态,轻声道:“这里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若是仅有这火鸦的气息,又何必利用大阵遮掩?”
杜青此时却是埋头苦思,沉默良久后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我应当是知道这里秘密了。”
……
福伯与那一十三名修士进入后却发现整个天然居内没有半个人影,搜索良久后才发现内室有一个小小的暗门,众修士仔细查探片刻却发现这道暗门上既没有被部下禁制,甚至没有上锁,打开后只能看到其内黑漆漆的一片,仿若是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巨口一般。
福伯正想派修士进入,却突然听到门内传出一声豪迈的大笑:“诸位降临我天然居,实是令敝处蓬荜生辉,我陆江也是倍感荣宠啊。”
“陆江,虎霸门门主?”福伯眼中露出若有所思色,缓缓的出言道。
“不敢,山野之民贱名可是有辱管家大人的清听了。”那声音悠然道:“你们能寻到这里来我并不奇怪,想来是因为那柄青玉剑吧。倒是不知易师将手脚做到了何处,令得我的手下之人乖乖入瓮。”
此时那易先生突然出现在福伯身前,望着那深深地通道轻笑道:“老夫与陆门主神交已久,却一直是缘铿一面,没想到初次相逢竟然是此等情景。老夫这次来并不是为了问罪,只是想与门主大人交个朋友。能多一个朋友,何必多一个仇敌,您说是不是啊?”
那陆江的声音又缓缓的自那暗门后传出:“老夫纵横修真界百余年,最喜交结的便是那真小人,对于伪君子向来都是敬而远之,易师的金面依我看也就不必见了。”
那易先生勃然变色,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怒气,缓缓道:“倒是没想到陆门主竟是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利之徒,我来此目的有三:一是将那青玉剑取回;二是将我国师府内的叛徒赵猛捉拿;第三嘛便是要借陆门主一命,不知道门主大人意下如何?”
“妙!妙!国师大人的主意甚是高明,老夫本当遵从便了。但是这青玉剑本非那天星剑宗许峰之物,而此刻那飞剑的主人已然出现在城内,此时倒是不必先生费心,陆某自会将这飞剑物归原主。
另外那赵猛也许在国师大人眼中仅仅是一名叛徒,但是在老夫心中却是一只好用的狗,这么多年来用的已经顺手了,先生还是不要夺人所爱了罢。至于借命云云,倒是不知先生如何借法?”
易先生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陆门主乃是用刀之人,便暂借门主大人的两只手就好,一名没有了双手的刀客,自然是已经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调虎离山
良久沉默,陆江那悠悠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不错,果然是高见!不过大唐三国师中的易师竟然是这么一名牙尖嘴利之徒,倒实在是有些无趣。凭你身边的这群狗才若是能拦得住老夫,老夫也不用你动手,在你面前横刀自刎便了。”声音中有一股散不去的怒气以及对自己实力强大的自信。
易先生负手而立脸上露出傲然色道:“便是留不下你陆江,你虎霸门的宝贝弟子倒是有不少。另外阿福,不知这陆门主可是有什么至亲好友舍不得的人在世啊?”
一边的福伯赶忙上前一步对着那易先生躬身道:“这虎霸门锐金堂的白扇常与虽然不姓陆,但是却听闻乃是这陆大门主的私生儿子,听说实力稀松平常。想这门主大人老来得子定必是爱惜异常,遣人将这常小兄弟杀掉,势必可以让这陆门主伤心一世了。”
“你们!”陆江那气急败坏的声音自暗门后炸响,不过易先生却是脸色不变的掏出一柄羽扇,轻轻摇起来,意甚闲适的道:“阿福,你可是调查清楚了,莫要错杀了不相干之人啊。”
那福伯脸上现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便算是杀错了人也不打紧,他虎霸门家大业大,我们杀他几百人,想来总有一个是杀对了的。”
这国师大人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道:“此法甚妙!”
二人谈谈说说极尽讽刺之能事,而此时的陆江已然被气的七窍生烟,暴喝道:“老匹夫,莫要逞那口舌之能,下来与我手底下见真章。”
高手对决心浮气躁便已然是输了一半,易先生听得陆江这声怒吼,心中不由得暗喜。接着从怀中缓缓的取出一根卷轴,仔细查探一番,向着身后众修士点了点头。
这一十五名修士便即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