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衣食无忧。现在孟湘又是敛下亿万家俬,花钱更加的大手大脚,硬是给四人每人一套华服,花钱连百两的零头都不找,三人对此甚是乍舌。
四人一路下来对彼此之间了解更深,安阳是万水流的大徒弟,余秋泓是二师兄,慕容沧雪却是小师妹排行第五。上面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这次要不是慕容沧雪死缠着万水流不放,以万水流的品性脾气,才不会让她离开万流剑宗,去随两位师兄闯荡江湖的。而孟湘只说自己名叫云湘,本是金陵人士,后来便随着师傅前往黄山,一呆便是八年之久,这次更是初出江湖。四人一番计较之下,结果却是慕容沧雪年纪最小,今年还不到十七,孟湘只说自己今年刚好十七,正好比慕容沧雪大几个月。余秋泓今年十八,年纪与安阳刚好。一番商量之下安阳三人还是以师门相称,孟湘便称安阳两位为大哥,叫慕容沧雪妹妹,一路之上四人彼此谈天说地倒也快活。
这一日孟湘四人来到金陵,一路下来慢慢悠悠甚是自在,抬眼向前。正巧瞧见前面有一茶摊,可未成想到的是这小小的茶摊居然是往来客人络绎不绝,而且往来客人并不是以前的客商而是江湖武人居多。这些江湖之人也是小者三五成群,多的便是十几二十几个人,如此威势倒是另孟湘几人心中大是疑惑。
孟湘四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低声交谈。孟湘不禁问道:“这些人好像都是赶去一个地方,难道江湖上今日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么?”说完瞧向三人,安阳三人面面相窥,都是大摇其头。
安阳答道:“这个我们也是不知,出门之时师傅只是吩咐要小心谨慎,并未告诉我们有何大事?”
正在这时远处邻桌上的几人也在低声交谈,孟湘自小五感敏锐,凝神之下,到也听得见那几人所说话语,一时间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孟湘低声对三人道:“我听到那几人说他们是驼岭山庄的人,这次出来是收到百剑山庄的拜帖,说是邀请他们前去观看百剑山庄的论剑大会。”
安阳三人呆呆瞧着孟湘,脸上一副不信的样子,不过随后安阳心中灵光一闪,道:“对了,今年正巧是百剑山庄每五年一次的论剑大会,怪不得师傅好好的让我们下山历练,原来是为了这论剑大会。”余秋泓和慕容沧雪两人闻言也是突然醒悟,孟湘从不打听江湖上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这论剑大会。
孟湘不由得心中好奇,问向安阳,道:“安大哥,这论剑大会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给我讲讲?”说完瞧向安阳,双眼之中满含疑惑,精灵般的大眼此时闪着莫名的光辉,甚是俏皮可爱。
安阳被孟湘瞧得脸色微微泛红,连忙道:“当然没问题,云姑娘初出江湖又是久居山林,想必不知道这论剑大会的来历。我记得师傅以前说起过,武林之中论及剑法有三个门派最为跤楚,一是万流剑宗,二是这百剑山庄,至于第三,便是藏剑谷,这藏剑谷最为神秘,江湖之上极少有人知道藏剑谷所在。所以藏剑谷与江南的百虫秘境和蜀地的圣门并为江湖最神秘的三个门派。
这百剑山庄成名百年,自成名起便有了这个论剑大会,其实就是天下使剑的人共同切磋技艺,故而这论剑大会开办近百年,却无人抵触。在这大会之上每年都有许多后起之秀,就连许多武林前辈也会在大会之上互相切磋,比斗武功。”说完安阳三人脸上不禁都露出一副羡慕至极的神色。
孟湘此时心中也是一阵翻腾,他自然不在乎这论剑大会,可吸引他的却是在这大会之上会有许多武林前辈出面。时到如今,自己父母的血案仍是一丝头绪也无,论起当年那些与此事有关的人,现在无一不是武林之中的前辈高人,就拿一个云裂来说,现在贵为天下第一宗云宗宗主,权势滔天。以孟湘现在的武功实力来说,绝对没可能见到云裂,更别说当面质问十三年前的往事了。倘若真如孟湘所猜,这云宗便是当年陷害孟通的人,以云宗的势力,孟湘绝对无法报仇更别说查出事情真相还孟通一个清白了。
眼下孟湘正在深思,却忽听安阳笑道:“云姑娘,你的武功这么高,若是这次参加这论剑大会,一定会扬名天下。”说完瞧向孟湘,眼中满含兴奋热烈。
孟湘瞧着安阳三人神色,心中顿时苦笑不已,自己天生便是短命之人,现在虽然医好了筋脉,可具苗渺说自己决然活不过二十岁,眼下自己便已十四,所剩时光尚且不到六年,现在光是调查事情真相就如此困难重重,难道老天当真无眼,要让自己一家人永世天人永隔么?想到此处,却是眼下连连苦笑,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身外名利,人活于世,若能平平安安,一家团圆,便是只活一天我也死而无憾了。”说完秀眉轻蹙,眉宇间似乎隐含落寞伤心,瞧上去令人心酸至极。
安阳瞧得心头一跳,不只不觉间已然瞧得呆了,双目目光似乎穿透孟湘脸上面纱,瞧见了那绝世的脸庞,忍不住心间暗想,恐怕传说中的西子捧心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却听到余秋泓怜惜道:“怎么,云姑娘有什么伤心事么?”说完瞧向孟湘,这时却听到慕容沧雪哼道:“哼,人家有什么伤心事是人家的事,管你什么事啊,真是乱操心。”话语间满含怒气责怪,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羡慕与嫉妒。
余秋泓被师妹这么一说,连忙低头不再言语,忍不住心中暗想“是了,云姑娘的伤心事有关我什么事呢,我还真是多管闲事。”
这时的气氛竟然变得有些尴尬怪异,孟湘瞧着三人,心中暗叹。这事终究还是自己引起,原来做个女孩子这么难,看来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妙。心中想罢,对着三人道:“既然大家都是闲来无事,我又身受重伤,大家不如去论剑大会瞧瞧,说不定到时候会遇到万水流。如果遇到他,我们的处境也就安全多了。”
安阳三人面面相觑,互相之间已有默契,安阳道:“如此也好,论剑大会举办之时大多为中秋节八月十六,想来今年也是一样,现在不过才七月二十,离那中秋节还有将近一月,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十三章 芳踪】………
自孟湘那晚出去之后已过了整整七天,七天以来永安当铺的几人找遍了金陵城内外,也未成发现孟湘踪迹。这一日上午,永安后堂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再瞧屋内坐着两人,正是小秋和小冬。
小冬正坐在主位,手扶额头一副等待的神色,小秋却是脸色有些发黑,双眼盯着一人。正是此刻来来回回在屋子里不停渡步的小竹。却在这时,小秋终于还是忍不住骂道:“小竹你个臭小子,来来回回走个没完,姑奶奶的眼睛都让你弄花了。”说完瞪眼瞧向小竹,眼神凶狠凌厉,小竹被她一蹬,猛然间心头冒出一股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轻声道:“我心里烦,想停可偏偏停不下来,再说了,我走我的,你干吗非要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说完反而生出一股底气,反瞪回去。
小秋听他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反瞪回来,一时间心中大怒。猛然起身,冲小竹吼道:“怎么,姑奶奶瞧着你不行么?再说了小姐临走前吩咐过,一定要好好看着你,要寸步不离。”
小竹本来瞧见小秋发火,心中顿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可一听“寸步不离”这话心中顿时不快,想起小秋这几日的作为,心中不由得微怒,道:“你说的好听,有你这么看人的么?小姐什么时候说过要寸步不离的,这几日我吃饭你跟着,上茅房你在外面守着,就连睡觉你也看着。现在被你弄得吃饭吃不好了,上茅房的时候你在外面一惊一乍的,谁能尿得出来。就连睡觉你也让我睡不安稳,现在小姐都丢了,你不跟我去找小姐也就罢了。干嘛还一直拦着我,难不成,你对我有什么么非分之想么?”
小秋一听此言,面色微红,心中一跳,随后又反驳道:“呸,谁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别在这里自大了,我是听从小姐命令,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否则要是你出去闯出什么大祸来,到时候小姐又要教训我了。”
这时小竹还要说话,却被小冬打断道:“好了好了,事到如今你们也不要再吵了,我已经给中原所有的地方商铺传过信了,一旦发现小姐踪迹会马上送到我们这里来。现在三天已过,想必消息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一看便知,所以现在你们两个就心平气和的耐心等就是了。”说完瞧向两人,双眼之中隐隐含着淡淡的威势,令两人不敢违抗。
小竹却忍不住还是轻声道:“那管什么用,三天前不是说一点头绪没有么?”小竹虽然说话声音极小,但是小球还是隐隐听得清楚,顿时心中生出一股火来,瞪眼瞧向小竹,几乎忍不住想要上去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只会败坏人心情的臭小子。
小竹一瞧小秋眼神,顿时别过头去,一副不关我事的悠然姿态。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人,跪下行礼道:“二掌柜,已经有了东家消息,还请二掌柜过目。”说完双手呈上一张白纸,小冬三人立马冲上前去。三人之中小竹武功最高,身形最快,那张白纸瞬间便已落在手里,连忙看去,小秋也是随后而上,二人看了老大一会儿,小竹忍不住道:“这是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看不懂啊?这跟小姐的下落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说完两人俱都瞧向小冬,脸色焦急,满含不解。
小冬心中连连苦叹,答道:“这是我们望月小筑特殊的暗语,不是这么看的,要这么看才行。”说完伸手从小竹手中抽出那张白纸,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不过这张纸却甚是奇怪,白纸之上稀稀疏疏留了几个小洞,小洞排列杂乱无章瞧上去也是毫无头绪。这时两人却见小冬把那张刻着小洞的白纸盖在了那张写满文字的纸上。
这时小冬冲着两人道:“好了,现在你们看看,上面便是小姐的行踪了。”小冬说完,又立马转身冲着堂下那人吩咐道:“肖林你马上前往杭州通知各位店家,一旦见到东家,马上设法通知她,就说我们在杭州等她。”肖林听完之后起身应了一声,又连忙转身离去。
这时小秋和小竹一时听得心中诧异,小冬又怎会知道小姐行踪,还说小姐会去杭州,难不成这小子不知何时学会了算命卜卦,能算过去未来。
小竹心中此时正在诧异,却觉得衣角一紧。正是小秋拉着自己衣角,右手却指着桌上白纸,小竹顺着小秋手指看去,不由得心中惊奇。
原来那张本是刻着小洞的白纸,此时却是露出一些字来,上面写的正是“东家一切安好,正向杭州赶去,论剑大会”
小竹看完一时诧异,仍是不解,问道:“这论剑大会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秋也是一脸的疑惑,这时小冬为两人解惑,道:“论剑大会是杭州百剑山庄所举办的,每八年一次,每次都是中秋之后八月十六在杭州举行。论剑大会便如其名,乃是天下之间所有使剑之人的盛会,大会之上人人互相切磋剑技,相互之间互相印证,每次都会有不少江湖之上的后起之秀借此大会扬名江湖。所以这个论剑大会办的一次比一次盛大,相比去年,想必这次参加论剑大会的人数会更多,所以我们要马上动身前往杭州。”
小竹闻言大喜,道:“好啊好啊,去杭州,去杭州。”真在笑意不断之时,满腔兴奋却又被小秋一盆冷水浇灭。
小秋冷冷道:“不要太开心了,我还是会盯着你的,跟着你吃饭、守着你上茅厕,还要看着你睡觉。”小竹听到这话立马仰面痛呼,心中大骂上天不公。
却说孟湘一行四人,本来从金陵到杭州的路程不远,而一路之上四人总是不间断的放慢速度。不为其他,只是一路之上四人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特别是孟湘,虽然现在孟湘身受重伤,可那份警觉却是一如往昔般灵敏,一路之上总有一种令孟湘心中不安的事情将要发生的感觉。好似一种在黑夜里被人在暗处死死的盯住一般,孟湘几乎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这一日,余秋泓和安阳两人驾着马车,慢慢走在一条小道之上,两人时不时的谈上一句,气氛很是轻松。不过相比之下,马车里面却是寂静至极,孟湘仍是盘膝打坐,身上隐隐冒出一股寒气,令慕容沧雪隐隐有些刺骨之感。
如今的孟湘与以前一样,仍旧还是一身白衣,发髻之上也是斜插着原来那枝白色雪莲,与先前的黑衣孟湘判若两人。通过这几日相处下来慕容沧雪似乎也觉得这位神秘之极的云湘,也没有原本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先前孟湘的那一战令三人心中一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