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招已过场上两人都是吃惊不小,孟湘并未有眼见得如此厉害,虽然外表光鲜但是孟湘却是有苦自知,且不说上官鹤招式毒辣诡异,单说他那浑雄无匹却又诡异至极的内劲,孟湘应付起来已是捉襟见肘了。当下渐渐露出溃势,已是渐落下风,忽听上官鹤一听大喝,身形顿时拔起躲过孟湘左掌一扫,右掌凌空拍下,其势惊人孟湘心中虽然暗道不妙,脸上却是一派冷静神色丝毫不见慌张。左掌微抬瞬间五指连弹,数指大寒指劲击向上官鹤,右掌其势不止弹指之间暗夹掌力拍向上官鹤。上官鹤此时还以为胜券在握,不料眼前却是一片白光微现好似惊鸿,顿时心中忽生警觉,原本拍向孟湘的右掌却是凌空一扫,顿时劲气大盛,五丈以外众人仍觉得劲气扑面,一时间口鼻为之所闭,浑身衣物须发猎猎而舞,足见这掌威势。
孟湘所创双寒指法端的神奇之极,发指之时,指劲内敛凝实,威力惊人不在上官鹤千残指劲之下。而且这指法练到绝顶处可做到无形无声,有神鬼不测之功,眼下孟湘只是小成尚未练到绝处,只能做到无声不能做到无形,虽然指劲之行只是惊鸿一现但是对于上官鹤这等高手来说,依然能够凭着灵敏的感觉觉出指劲所在。果不其然,上官鹤凌空一扫却是“哧哧”声响连连响起,大寒指劲已然散去,不过上官鹤却未能料到孟湘竟然指劲之中暗夹掌力,如此招式当真闻所未闻。当下孟湘掌力已及,上官鹤不及反应,仓促间左掌格挡,顿时一股大力传来,瞬间破开自己内劲,一股奇寒涌向手臂筋脉向着心脉一路涌去,上官鹤已是大惊失色。落地之时蹬蹬蹬倒退了五步有余,脚印深陷地下却是赫然醒目,上官鹤此时心中惊骇无比,这少年刚才弹指之时想必内劲便已用完,可这掌内劲之强比起之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诡异情形当真匪夷所思,难不成这少年弱冠之年便已达到内劲不枯不竭的天道之境么。
孟湘此刻体内却是空空如也再也提不起一丝内劲,刚才那等情形便是拜孟湘体内十四气海所赐。孟湘经过上次那次受伤之后,对于内劲的运用可以说是受益匪浅,后来伤愈之后竟然发现体内十四气海越发的凝实,内劲吞吐间可以暂时做到不枯不竭,而且还可以数次全力施为。对于这一点就连孟湘也是迷迷糊糊,此刻孟湘全身气海不停运转,内劲的恢复远非常人可比,就算是上官鹤身负万象冥气,眼下恢复速度也是略输于孟湘一筹。
万水流惊异之余终于开口说道:“好小子,几年不见武功竟然已经如此之高,几乎不在我们之下了。看来一年以后,我顶然会败在你手,可是你身法内劲、招式虽然精妙,但是我们比的却是剑法,不知八年不见你剑法如何了?”
孟湘长吸一口气随后吐出胸中浊气,答道:“万水流,眼下我刚刚激战一场,你不会就此趁人之危吧,你可是当世少有的高手大侠,想必不会趁人之危吧。眼下小爷内劲所剩无几,万水流你要是真想和我比斗一番,不如让我修养调息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我定然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小爷的绝世剑法。”
众人听完这话均是大感汗颜,这少年当真行事天马行空,先前还是一派绝世高手作风,现在竟然耍起赖来了。你说的倒好,调息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你年轻气盛,万水流恐怕早就不如你了,如此一番话当真无耻至极。万水流此刻心中也是甚是无奈,他自然知道孟湘此刻定是玩笑,想必凭他那绝顶的聪明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想到这里万水流却是忍不住连连苦叹,当真是天妒英才,孟湘如此风采武功当属世间绝顶的人物。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却是天生绝脉,既然如此却又修的如此武功,当真让人惋惜,眼下低声说道:“怎么样,你都知晓了么?”说到这里瞧了孟湘一眼,孟湘自然知道万水流所问何事,当下微微点头。万水流又道:“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休息,干嘛还这么拼命,你若是想要那称号我便给你。就算是你让我封剑退隐,我也立马答应决没有一句话说。”
听到这话众人身形均是一晃,上官鹤更甚,心中惊异之余脸色也是瞬间大变,忍不住想到这少年到底是何来历,万水流竟然对他如此作为,竟然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他与万水流二十几年来相处下来,虽然日夜斗嘴动手,但是对于对方品性喜好知之甚深,万水流一生视剑如命,此时竟然说出如此言语要为了这少年封剑归隐,如此一番话怎能不让上官鹤为之动容。
这时南宫忆尘总算回过神来,冲着孟湘便已奔来,撞到孟湘怀里,就连孟湘也被撞得连连后退,南宫忆尘已然大放悲声口中“孟湘”“哥哥”的叫个不停。片刻之后南宫忆尘方才抬起头来,脸上仍是梨花带雨,娇俏至极,双眼微红,却是惹人怜爱。孟湘伸出双手捧住南宫忆尘小脸,为她擦去脸上泪痕,低声道:“乖尘儿,我也想你想得紧那,八年不见你过得还好么?万老头可有欺负过你,他若是欺负过你,我就与他打上一场好好落落他的面皮。”说完之后在瞧着南宫忆尘那娇俏的面孔已是不觉莞尔,南宫忆尘瞧着孟湘笑容心中也是温暖至极,也是轻笑出声,随后又埋在孟湘怀里。
众人瞧着二人多年相逢,也是高兴不已,凝玉脸上却是一派惊异神色,呆呆瞧着孟湘却是呆愣不已。此刻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这少年为何与他长得如此之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真如夜中的明月一般深邃,这时孟湘已然感到凝玉异样,眼下轻轻拍拍南宫忆尘,在她耳边轻语几句便已离开,来到凝玉身边,呆呆瞧着凝玉,眼中满含水汽,径自跪下口中道:“不孝子孟湘拜见姑姑。”
众人听得此话却是一派茫然,上官鹤此时也是瞪眼瞧向孟湘,怪不得这少年武功相貌与那人如此相像,原来竟是那人后人。凝玉此刻听得这话一时间呆立当场,随后两行清泪便已滑落脸颊,眼泪滴落在孟湘身前土地之上,一时间孟湘也是不禁流泪,二人心中均是悲伤不已,一时间竟然流泪不止。片刻之后,凝玉方才止住眼泪,弯腰扶起孟湘,瞧着孟湘那满是泪水的脸庞不禁抬手抚去,口中喃喃道:“好孩子,你与他长的当真一般无二,特别是你这双眼睛与哥哥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你的嘴唇跟眉毛与你娘一样,都是那般的精致清秀,姑姑找了你好久,今日见到你如此风采哥哥和嫂子九泉之下想必也会瞑目了。”说完之后眼中又是流泪不止。
孟湘听到这话又看到凝玉那伤心欲绝的神色,一时间悲苦之余又生出无边愤恨,道:“姑姑,父亲一定不会暝目的,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大多都已知晓,父亲遭人暗算,如此大仇我若不报还怎能活于世上,就算死后也没脸见父亲。”
凝玉听到这里脸上悲色更重,道:“我自然知晓你父母被人陷害惨遭毒手,但是十几年来我们查便了武林,也没能找到一丝线索。要说报仇又谈何容易。”
孟湘听罢道:“不,姑姑,我父亲却是已经去世,但是我却知道,我娘仍然在世。”
凝玉听到这话,脸上大喜伸手捏住孟湘臂膀,忙问道:“湘儿,你所言可是真的,你娘亲当真还在世么?”说话间神色忽悲忽喜,情绪端的是大起大落,孟湘这时冷冷道:“这是我家私事,此地不宜说话我们还是到屋里说得好。”说完之后拉着凝玉走到屋里一把将门关上。
………【第三十五章 中秋佳节(上)】………
片刻之后屋内安静下来,凝玉只是呆呆望着桌子发呆,孟湘瞧着凝玉神色一时间也是连连苦笑,心中甚是无奈。凝玉低声道:“湘儿,你带我去见见哥哥的遗冢去好吗?”
孟湘听罢心中一股酸意涌上心头,涩声道:“姑姑吩咐,莫敢不从,等到论剑结束我便带着姑姑去祭拜父亲,顺便将父亲遗体迁回蜀中圣门,也好回归祖陵。”凝玉听罢心中微微不解问道:“湘儿,你非要参加论剑,倒地所为何事?”
孟湘道:“姑姑,我参加论剑为的便是那些武林前辈,父亲的大仇不能不报,只不过这件事情牵扯甚广又是事隔数年,恐怕江湖之上也只有那些武林前辈知晓一二。我这次在论剑之上一定要问问那些所谓的前辈,十五年前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说完之后双眼之中流露出无穷的恨意,眉宇间的邪气一时间大盛,就连凝玉也是瞧得心中骇然。
这时孟湘心中电闪,道:“姑姑,眼看中秋在即,你跟我回杭州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这次好不容易碰见你,我们就好好庆祝一下,就当是小小团圆一下好了。”说完之后笑颜看向凝玉,双眼之中满含泪光,含有着一丝丝的落寞神色,凝玉瞧得心碎不已,当下脸上带泪强笑一声,连连点头说道:“好,姑姑就陪湘儿好好过一次中秋佳节。”
孟湘听罢大喜,打开屋门,瞧着众人俱都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含着几丝不安与焦虑,孟湘瞧着南宫忆尘那带笑的娇颜,心中暖意绵绵。冲着几人道:“小子和姑姑今日重逢心中甚是欣喜,几位倘若有暇不放到我云沁阁一坐,也好让小子略尽地主之谊。”说完之后双手抱拳向着万水流和上官鹤两人弯腰行了一礼。
万水流喜道:“难得湘儿有此心意,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早就听说杭州云沁阁盛名,今日定要好好享受享受。”上官鹤听完这话心中不屑,当即便冲着万水流翻了个白眼,微哼一声。南宫忆尘却是开心极了,当即便冲到孟湘身边,一把抱住孟湘胳膊,笑道:“好啊好啊,哥哥既然如此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要跟你好好弹奏一曲呢。省的你到时候又说我弹琴弹得烂,这次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就做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孟湘听罢,微微苦笑,道:“想不到尘儿你这么记仇,八年前的老账了你还翻出来干什么?再说了,你我可不是三日不见,而是八年未见了,想必八年来你的琴艺定然大涨,这次哥哥我要有耳福了。”
莫辞三人面面相窥,彼此之间默契甚深,今日乃是人家自家私事,倘若自己几人也跟人家一道,定会坏了人家兴致,如此一来反倒不美。莫辞抱拳说道:“今日兄台亲人相聚实在可喜可贺,不过在下乃是外人与兄台一道恐怕会坏了兄台兴致,兄台好意在下心领了,以后若有闲暇定会到杭州拜访,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完向着众人一一行礼,转身刚要离去,却被孟湘叫住,“这位兄台,我跟我姑姑今日重逢却是喜事无疑,可是瞧几位好像都是音律大家,小子也是略通音律,不如大家一起前去。人多倒也热闹,倒时侯大家共奏一曲,一边赏月,一边喝酒,我们再来个琴箫合奏,岂不美哉?”
莫辞三人听完这话也是心动不已,说起合奏倒想起了那金陵结识的四妹云湘,当日那一曲真如惊鸿一现,时到今日当日情形仍是历历在目,那曲《潇湘云水》也是绕耳不止。这时南宫忆尘瞧着莫辞三人脸上有了一些犹豫,当下说道:“哥哥说的对,前几天在那竹林之中听到几位的曲子,当时便已着迷了。这些天又顾着你们养伤,我就是想听你们弹琴,也不敢说,今日既然哥哥邀请,我们今晚就好好弹奏一曲。”莫辞三人面面相窥,莫怜道:“难得孟公子和妹妹如此盛情,倘若我等还要推辞那不是太过矫情了么。”说完这话,莫辞三人都是含笑瞧向孟湘,言中所含意思已是明了,当下孟湘大喜,带着众人转身离去,这时万水流叫道:“湘小子,凝玉是你姑姑,她的百花琼酿实在是当世好酒,你倘若瞧得起我就搬上它十几坛,到时赏月之时我们来个不醉不归。”众人听罢心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十几坛百花琼酿,你当是白开水么,说搬就搬。凝玉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暗恨不已,这百花琼酿在中原之中本就存货不多,这几天万水流已经在这里喝了不下十坛了,这下又要搬十几坛,这哪里是什么大侠风范,分明就是土匪啊。可又碍着孟湘颜面,当下心中除了暗恨之外也是别无他法,当下狠下心来连连点头,算是应允了。
万水流瞧见凝玉应允当下喜不自胜,顿时身形连动,顿时便失了踪影,不一会儿传来一阵呼啸之声。随后屋内便飞出一物,正是百花琼酿,这坛酒不偏不倚正巧飞向上官鹤。上官鹤自然知道万水流所行何事,当下也不计较,右手轻挥,顿时一股柔力扫中酒坛,酒坛轻飘飘落在地上,一丝声响也无,孟湘心中暗赞不已。二人便如此施为,片刻功夫地上已经堆了一堆酒坛,竟然不下二十坛。凝玉瞧得大怒,喝道:“好你个万水流,你视我凝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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