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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万水流已经仰头痛饮,众人瞧见三人如此饮酒一时间惊骇不已,特别是看见孟湘此时也跟二老一样,一个娇俏女子抱着一个诺大的酒坛仰头痛饮,一缕酒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这时南宫忆尘道:“你们三个真是好笑,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喝个不停,难道只是为了喝酒么?”
话音刚落孟湘三人却是相视而笑,上官鹤道:“人生得一知己,当把酒言欢,还有什么好说的。”万水流哈哈大笑,笑声沧桑悠扬,响彻半空,笑音未落,万水流站起身来,一手抱这酒坛对着众人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一首将近酒,字字珠玑,却是响彻半空,听的众人心中热血沸腾,孟湘大喝一声:“好酒,好词……这劳什子玩意儿,带着当真难受……”话音越来越小,说完之后一把扯下脸上面纱,轻轻一笑仰头便喝,却是“咕咚,咕咚”一阵猛喝,待喝的尽兴,又是大呼好酒。
此刻众人却是瞧得呆了,原本就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此刻饮酒之后,脸颊微微泛红,双眼顿时变的好似水做得一般,顾盼迷离间无一人敢于之对视,孟湘瞧得清楚,又是阵阵娇笑。南宫忆尘也是大为震惊,想不到女装的孟湘竟美丽如斯,连自己也是隐隐嫉妒,这时万水流与上官鹤瞧见孟湘此举,均是大树拇指,孟湘自然也是大呼痛快,一时喝得兴起冲着万水流两人道:“万老头,你可敢与我一战么?”众人听罢纷纷大惊失色,连台上众人也是惊异不已,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竟敢挑战万水流。
万水流听罢,微微一笑,甚是不屑,道:“如何不敢,老子今天就在领教领教你那噬星剑诀。”话音未落身形飘起。瞬间落在台上。伸手抓向正在打斗的两人,一抓一扔,两人便已是如坠雾里,瞬间便被丢下台来,孟湘瞧得清楚,身形也是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台上依然多了一人,这时上官鹤喝道:“万水流,你们打架少得了我么?”话音未落,人已至,三人各占一方,彼此之间互成犄角之势,此时三人手中还抱着那谈百花琼酿,彼此互敬一杯,道一声干。
此刻台下小秋小竹,莫辞三人与南宫忆尘却是瞧这担心,南宫忆尘心中暗骂,哥哥这时候又不知道发起什么疯来了,就连叔叔也都跟住胡闹,真是气死个人了。这几人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其他众人却是纳闷至极,这好好的论剑大会一时间竟被孟湘三人搅得混乱之极,作为主人的百剑山庄众人脸上自然不喜,当下冷冷瞧着台上三人,一副看戏的得意神色。
台上三人一顿痛饮彼此互视一眼,万水流却是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落,三人同时将手中酒坛高高抛起,随后身形一动,场上却是“啵”的一声轻响,一时间劲风突起,直刮得台边众人脸面生疼,一时间中人纷纷后退,直到退出十丈之外,方才止住身形。场上这一会功夫,三人彼此之间已是对了不下数十招,却是找找快若闪电,一时间除了几位大高手无一人瞧得清楚。几人心惊万水流与上官鹤两人几年不见却是武功精进,可孟湘小小年纪竟已有如此武功当真让人匪夷所思,这时台上三人身影已然分开,原本抛弃的酒坛也是渐渐落下,万水流三人又是扫了一掌。酒坛再次高高抛起。
万水流自腰间一抽,碧空持在手上,剑身微微震动,一声剑啸响彻半空,孟湘两人却是心间一跳,一股绝强剑势压向两人,孟湘微哼一声,右手自身后抽出玉笛懒懒散散之间夜字剑势散发而出,好似蓝天大海无边无际,上官鹤却是不管气势,身形一晃间,云罗戴在手上分袭两掌,一掌扫向万水流,一掌拍向孟湘。二人均是一哼,三人瞬间缠斗一起,一时间剑气纵横,内劲相交,“哧哧”闷响,响个不停,场上顿时狂风大作,三人确实势均力敌一时间均不落下风。万水流一剑刺向上官鹤,上官鹤横掌扫开,其势不止又屈指弹向孟湘,孟湘刚刚荡开万水流碧空,却是眼见千残指劲袭来,手中玉笛翻转间大寒指劲满天齐发,瞬间点向二人。万水流击散孟湘指劲,又是一剑横挑,碧空软剑好似灵蛇摆尾,刺完孟湘之后又借着梦想反击之力刺向上官鹤,一时间二劲相叠,去势更加惊人,上官鹤倾尽全力荡开万水流碧空,万水流轻悄悄化开上官鹤攻势,碧空去势不止斜斜劈向上官鹤,这时孟湘瞧得清楚,右手架住上官鹤那攻来的右掌,左手屈指瞬间连发三指点向万水流,右手这时也是猛然一震,将上官鹤右掌生生震开。上官鹤右掌自半空微微翻转,冲着万水流便是连劈三掌,掌势奇快无比,瞧上去好似一掌,但其中所含劲力令人心惊。万水流刚刚击散孟湘指劲,突然间又遭到上官鹤如此凌厉的一掌,一时间确实手忙脚乱,上官鹤欲要乘胜追击,却不料孟湘横插一脚生生将自己掌势截断,上官鹤涨势瞬间万变,却是其势不止,有扫向孟湘腰间,角度方位诡异刁钻,已是避无可避。当下心中一横,右手玉笛交与左手,旋溺劲、暗流劲运与双掌,右掌向下直拍却是“砰”的一声巨响,石台之上瞬间便被击出一个大坑,二人均是连连后退,上官鹤右掌隐隐作痛,一股诡异寒劲淤积在右臂之上,双手连连震动,好不容易才将寒劲化解。孟湘此时也不好受,原本温润如白玉般的右手已是微微泛红,一股奇异劲力涌向心脉,劲力所过之处筋脉酸涩,肌肤也是麻痹不已,若不是孟湘身负弱水功,此时已然吃了大亏,万象冥气当真名不虚传。这时三人突然仰头向上,原来一会的功夫,酒坛再次下落,孟湘脸上微微一笑,却是透着几丝邪气,万水流二人瞧得心惊却又心中纳闷,不知这小子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
二人不敢有意思大意,死死盯着孟湘,果不其然孟湘抬手间一掌扫向半空,不是冲着二人正是冲着酒坛而去,万水流与上官鹤两人突然想到,比斗之时孟湘曾经说过酒坛落地之时,谁先落败谁便退出石台。谁的酒坛先落地或者是谁的酒坛先烂掉就算谁输,二人想的明白一人一掌截住孟湘掌力,另一掌却是击向孟湘的酒坛,孟湘身负旋溺劲,轻巧巧便将酒坛换了个方位二劲击空,只留下阵阵破空之声。
………【第四十章 论剑(下)】………
万水流与上官鹤两人瞧得清楚心中佩服,三人身形一晃,又缠斗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情形比起先前更为怪异,三人仍是彼此虎斗,每人都是与对方二人相斗。可是一但两人将另外一人逼到绝境之时,这两人中必有一人临阵倒戈,随后又变成一人对敌两人,如此循环下来,众人渐渐瞧出规律,一时间看得入神,如此绝世争斗又当真罕见。此时三人战况又变,彼此虎斗间又分出一丝内劲时间击向对方空中酒坛,一时间除了三人身影时而交织、时而互成犄角之外。半空上的酒坛也是高低乱抛,众人随着酒坛时高时低,也是惊呼之声阵阵,有时酒坛马上就要摔在地上只是,确实有马上有另外一人将酒坛救起。如此情形却是越来越乱,这三人一会儿斗得你死我活,一会儿互相帮助救济,如斯情形当真令人瞧得一塌糊涂。
正在此时,三人正值酣畅,半空之中却是一声大喝,随后一抹黑影从天而降,落地之时却是横扫一掌,瞬间便把三人酒坛扫的粉碎,满天酒水散落半空。孟湘瞧得清楚不由得大怒,右手连拍三掌,却是劲风逼人,掌力击中半空酒水却是“咔咔”声响起,满天细小冰刺好似蒙蒙细雨罩向那人,那人脸色微变,大喝一声,身上衣物无风自动,一时间鼓荡不已,满天冰刺点在那人周身,却是“哧哧”异声响个不停,随后那人一掌扫去,将漫天雾气扫空,再瞧那人身上众人不觉间倒吸一口凉气。此人浑身上下已是稀稀落落布满数十个水珠般大小小洞,正是刚才孟湘一怒之威,刚才这人借着一声大吼,扰乱三人心境,又是奇兵突起一时间三人也是稍有懈怠,那人如此作为倒是让孟湘一时间心中愤怒。
这时仔细瞧这来人却是心中惊异,此人一身黑衣着身,满头黑发用一根黑色丝带束在身后直垂腰间,两屡披肩流苏也是束着黑丝带垂与脸颊两侧,一张脸俊俏至极不在万水流之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双眼深邃至极,其中好似寒潭没有一丝神采,只有那无边的冷漠。如今的风弈尘已经没有了八年前那浓浓的杀气,好似一把利刃隐去了光辉,褪去了锋芒,只不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杀意始终退散不去。
万水流笑道:“风弈尘,几年不见,你过得如何?”上官鹤听罢却是怒哼一声,风弈尘听到也不在意,只是瞧着万水流,冷冷问道:“万水流,我的女儿,尘儿在哪里?”这时上官鹤不待万水流答话已然喝道:“风弈尘,你不要妄想带走尘儿,她已经决定了,会跟我回百虫秘境。”万水流听罢连连苦笑,风弈尘却是身形大震,喝道:“上官鹤你休想,我今日定要带走尘儿,我的女儿哪里轮得到你来管。”话音未落。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气已经罩向上官鹤,众人一时间被杀气一惊,顿时又是连连后退,孟湘此时也不好受,心中一时间沉重不已,风弈尘的杀气比起万水流的剑势更加难缠。这时上官鹤心中怒火也被激起当下便要动手,却忽然听到万水流喝道:“好了,你们两个当年就是这般整日闹个不停,不是喊打就是喊杀的,现在紫衣已经不在了,你们难道还想当着尘儿的面儿再拼一个你死我活么?”话音未落,二人心中杀意已然消散,良久之后风弈尘低声道:“不带走尘儿也好,你们能让我见一见她么?”语气低弱,已是一派乞求姿态,万水流与上官鹤两人一时间愣在当场,他们自然知晓风弈尘何等高傲,此时竟然为了见尘儿一面对他们两人如此低声下气,一时间二人心中也是苦叹不已。
这时一声抽噎声传来“爹爹~~~”万水流三人一时间听得呆了,风弈尘双目睁得斗大,良久之后,慢慢顺着话音瞧去,却见一个紫衣少女,愣愣看着自己,脸上俱是泪痕。风弈尘瞧得心尖儿一颤,仿佛尽都碎了,如此呆立了许久,方才伸出手去抚向紫衣少女的脸庞,触手温热之余,又是两行清泪划过。泪水滑过风弈尘双手时,风弈尘竟然一抖,当下呆呆瞧着忆尘,双手轻轻抚过南宫忆尘脸颊,为她拭去泪痕,动作轻巧无比,仿佛力道稍微一重,眼前少女便又会化作泡影。良久之后风弈尘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已然滑落脸庞,口中喃喃道:“尘儿,尘儿,我的好女儿,好像好像……”话未说完已是一把将南宫忆尘搂在怀里,报的是那样的紧,一刻也不愿松手,如此情景在梦中早已出现过无数次了,生怕现在如梦中一样,稍微一松手眼前的女儿就会化作泡影,再也寻她不见。
一阵之后觉得怀中一阵异动,风弈尘方才惊醒,连忙松开南宫忆尘,此时南宫忆尘已经是俏脸憋得通红,眼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南宫忆尘呆呆看着风弈尘,小嘴一撇,扑到风弈尘怀里,已是嚎啕大哭起来。众人听着南宫忆尘大放悲声,一时间也是呆立当场,良久之后,南宫忆尘渐渐睡去,这时上官鹤说道:“风弈尘,眼下你看也看了,瞧也瞧了,还不走么?”万水流几人听得这话均是连皱眉头,风弈尘听罢立时便恼,可又瞧见怀中那沉睡的女儿,一时间心中清明,当下也不答话。上官鹤又要说话,却被孟湘打断,“叔叔,他们父女两个今日重逢实在是天大的好事,你又为何这般计较呢,你看尘儿那副睡容,她定然不会让风叔叔离去的。”上官鹤与万水流一时不解,朝着南宫忆尘看去,果不其然,此时南宫忆尘静静趴在风弈尘怀里,面容之上时而忧愁,时而苦涩,一会之后又变得平静,眉宇间的忧愁气息也是渐渐化开,随后变得舒展脸上也是渐渐有了笑容,想必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吧。即便如此,那一双紧握着风弈尘胸前衣襟得手却是始终未曾松动过一丝一毫,于此可见南宫忆尘心中对父亲的依恋,上官鹤长叹一声,随后扭头向着别处看去,可是孟湘瞧得清楚,那眼角的一丝泪光最终还是滑落脸颊。
夜幕之上一轮圆月最为醒目,月色周围只见隐隐星光,孟湘一人坐在院中,仰面喝下一杯清酒,心中却是翻腾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