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个什么东西呀?”
“是本证书,”为了确认不至说错,也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他说到这里便再次偷偷瞟了堂吉柯德一眼,他继续小声说:“是本《侠客资格证书》。”
“我想,我们完蛋了。”矮强盗说。
高个强盗没答复矮强盗,只是不解地看了看他。
矮个强盗继续说:“天啊,我们运气不好啊,一出来就碰上了个带证的大侠,一般的大侠我们都搞不定,何况是个正中的。这下死定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就我所知,有本事的大侠都是欺强怜弱,吃软不吃硬的。关老爷就是这样的。”
“如果他软硬不吃咋办?”矮个强盗这样说。
堂吉柯德见这两个强盗在唧唧咕咕地商量什么,断定他们一定是在想耍什么花招,于是一吼了一声,同时把手上的《侠客资格证书》再次强力地举了出去。他吼道:“大胆。还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千万别有侥幸心理。”
两个强盗吓得往后坐了下去,告饶说:“大侠爷爷呀,别忙动手啊,饶了我们吧,我们可是初犯,我们再也不敢了。”
说完两个强盗又小声商量起来,高个强盗说:“快想办法把他诓下马来,我们一起上,我可不想坐牢。拼了算了。”
“你有把握啊?这人个头好高呢,打不过就真的完蛋了。他腰上还有把好长的剑啊。”矮个子强盗胆怯起来,腿抖的更厉害了。
“那怎么办?抓进去要坐牢啊,村里人知道了,不羞死家里老妈老爹才怪。上不?”高个子在给自己打气,也在威胁矮个子。
“你先上?”
虽然他们在为刚刚的举动后悔不已,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腿路了,他们在犹豫做还是不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遗憾的是,两个强盗的这样商量过去,那样争论过来耽误最好的时机,他们没有机会了。就在这时候,桑丘带着那位妇女赶来了,这样两个强盗自然不是对手了。堂吉柯德叫桑丘拿绳子绑了两个强盗,然后,他作了个简单的审讯。原来,这两个强盗是去上海务工的人,高个的那个叫王阿成,二十三岁;矮个的叫王阿丙,二十一岁,他们是堂兄弟。他们在上海没找到工作,盘缠又花光了,于是只好作回家的打算。路上实在没钱买东西吃了,就萌了抢劫的动机,这就遇上了这位置妇女,又遇上了堂吉柯德大侠。从他们抢这妇女的手法上来看,也就知道了他们确实是初犯了,没有骗人。因为,我们知道惯犯的手法不会显得这样生疏和粗劣,两个男人连一个妇女都没搞定。先前在家里,两个人都在家务农,是老实人家的儿子,当他们听人吹‘上海好啊,连马路都是金子铺的’时,他们就抱着一个财的梦动身来到了上海。然而,现实根本和人家吹嘘的完全是两码子事,两个人这时抱着上当受骗的心里走在回家的路上,肚子里也有了一股怨气。
堂吉柯德听完他们的交代,心里不免产生了一点同情之情。然而,他是骑士,一个正中的有证的大侠,他有他的原则,这个原则不容侵犯和亵渎。他决定还是把这两个人交到当地衙门里,一切由法官对他们进行公正的判决。堂吉柯德也没有忘记给了他们一点银子,这让两个人非常地感动,也在心里成服了堂吉柯德的劝告——由法官对他们作出公正的判决吧。就这样,堂吉柯德完全胜利了,他带着他们走了。
………【第二六章】………
一路上听那位妇女介绍,说她是前面不远处小镇上的人,叫翠花,她这是回娘家去,路上就遇上了这两个人。起初,他们二人接近她,她还以为是要问路的,根本没看出是要抢她。后来就出现了堂吉柯德他们。翠花又一直在感谢着堂吉柯德二人,左一个恩公,右一个恩公的称呼他们。并给他们讲,这路上很少有抢劫的事生,她也走惯了。
堂吉柯德一行来到了如那位妇女所说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上。这小镇人口不多,大概在五千左右吧。小镇虽然小,可应有尽有,这衙门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还不是个小衙门。也就是说,衙门里的人还不少。堂吉柯德带着王阿成王阿丙来到衙门口,将他们而人交给了衙役,并一再向衙役解释说这两人是初犯,希望法官酌情处理。衙役却说这里没有什么法官,什么事情都是由老爷一手决定的,即使有法官也要通过他们老爷才成。看来这些衙役很看重他们的老爷,这老爷也被这些衙役恭维得象个小皇帝了。
堂吉柯德说:“那就请你们老爷裁决了。”
“屁话,我们老爷不裁决,难道你来裁决吗?”衙役没头没脑地这样说,看来这些衙役的素质实在不敢叫堂吉柯德恭维。或许,在他们的眼睛里,除了他们自己,其他的都是嫌疑人吧。他们是常常拿着这样的目光看别人的。
堂吉柯德对王阿成王阿丙说:“我可能要在这里逗留两天,临走的时候一定再来看你们。”
王阿成王阿丙被衙役带了进去,堂吉柯德和桑丘就去找驿站去了。之前,堂吉柯德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那位妇女翠花的邀请,翠花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胜利的喜悦一直挂在堂吉柯德的脸上,他觉得这是他自踏上这片土地上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他有理由相信,今后他还会做更多更大的有意义的事情出来。
王阿成王阿丙被衙役带进去以后,几个衙役就分别对他们两个进行了一次搜身行动。这仿佛是个惯例,有值钱的东西的话,诸如饰呀,钱呀什么的,衙门会“妥善”给你保管起来的。王阿成王阿丙也没有例外,但是,为了保护堂吉柯德给自己的银子,王阿丙就是不答应把银子交给衙役。这让搜他的衙役非常地愤怒,觉得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还了得,于是揍了一顿王阿丙,最后还是拿走了银子。并告诉王阿丙,他们怀疑这银子一定是哪里抢来的,得拿给老爷瞧瞧在说。这王阿丙也是,银子被拿走了,自己也挨了揍,还不吸取教训,还在那里大骂,并扬言要上告他们。衙役也没理他,拿着银子找老爷鉴定去了。至于鉴定没鉴定当然是个密。他现在也不恼,那是因为他自有办法去修理不配合的犯人的。
晚饭过后,牢房里都要举行一些活动,这是当地老爷为了人性化管理监狱而新明的。老爷在牢房里给囚犯们讲,一个人吃过饭后就要活动活动,这样有利于消化,对肠胃有好处,所以为爱护囚犯的身体起见,在晚饭后要进行“藏猫猫”之类的活动,每个囚犯必须要参加。
王阿丙和王阿成以及众多的囚犯都沉醉在一个童趣的欢乐中,他们现在完全忘记了他们囚犯的身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藏猫猫”的游戏里。这个游戏,王阿丙,王阿成小时候就爱玩,而每次王阿丙都抓不到王阿成,这使他对这个游戏产生了一种天生一样的不服。今天又是他去抓他们,他就把小时候积聚的不服带进了这次游戏里了。所以他很努力地在他们的后面追着,要一洗小时候的郁闷。
正所谓乐极生悲吧,王阿丙在追王阿成的时候,由于惯性,他没有停住身子,脑袋在墙上碰了一下。虽然碰的不是很厉害,但也令他眼睛花,还碰出了眼泪,额头上也冒出了个青胞。于是他生气地离开了游戏,一边走还一边摸着额头,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今天他的确有些倒霉,什么都不顺,被衙役揍的地方还隐隐有点痛,这还得归于他的强壮和衙役体力的虚弱。要不,他很难象个什么都没有生过的人一样。
晚上,王阿丙被衙役带进了一个小房间里。小房间里除了那个拿他银子的衙役,另外还有两个。他们将王阿丙绑了起来,然后,那个拿银子的衙役就抓着王阿丙的头,将他拖到墙边,使劲把他的头往墙上碰。看来,这个衙役是来出气报复的。他也不知道把王阿丙的头往墙上碰了多少次,总之,他觉得自己的手都软了,实在没力气在继续下去了,这才放了王阿丙。王阿丙被衙役一放手就倒了下去,他昏过去了,脸上粘满了血。这时衙役骂道:“***,还装死,看你服不服。”又对另外两个衙役说:“把他的脸擦干净了,弄回去。”
………【第二十七章】………
要说王阿丙一点没挣扎也不是,只是这些挣扎只局限在嘴上,骂一两句而已,身体上他没有能力挣扎,也不能挣扎。因为这些挣扎,都可能成为对方下一轮更凶残来折磨的理由,因此还不如不挣扎,兴许还可能换到对方的良心现而暂停折磨。但是,他好象都失算了,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两个衙役收拾好一切,就将王阿丙拖进了关他的牢房。他们也没有理会王阿丙醒还是没醒,就当他睡觉了一样,锁上门就走了。
王阿丙的确是死了,这还是送饭的牢头在第二天中午才现的。于是囚犯里流传出这样一个说法:“阿丙在藏猫猫时,自己碰到了墙上,后来就死了。”碰墙!这是很多人看见了的事实,其中还包括他自己的堂兄。衙役们也是这样报告老爷的,老爷听后也认为,这完全是个意外,不影响藏猫猫这个活动,衙门更无责任。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招到了报应,一定是做了亏心事造成的。还有人拿出传说中的案例比喻着:古时候有个叫李霸的人作奸犯科无数,官府就是没抓到他,但是他在一次路途中不小心摔倒了,就死了。有人翻过他的身子一看才现,原来这个恶徒摔倒时恰恰他的脸侵在了一潭水里,而这潭水却是一只牛蹄印形成的。也就是说,他是被一潭牛蹄印的水坑淹死的。这么小的水坑能淹死人吗?好象没有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报应,有神灵在作怪了。这个说法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但他们根本找不到王阿丙的恶行,于是只好把揣测描述得更接近事实一些,以强化他们的说法的正确性。再则就是拿出他们的逻辑:他没恶行,能自己碰死么?
堂吉柯德在这个小镇上呆了两天,这是他的计划。他除领略到小镇民风的淳朴和憨厚,甚至有些愚昧而外,根本没见到和听说什么大侠及大盗之类的人物。他能用《侠客资格证书》震慑住王阿成两人,这让他对这本证书更加有信心了,对自己今后的侠客行也更充满了信心。他摸着证书就想起了这堂弟兄两人,自己也说过,临走会去看望他们的。于是,他叫上桑丘来到了衙门,并向守门的衙役说明来意——他是来探监的。
他见到了王阿成,阿成告诉他,阿丙死了,是在“藏猫猫”的游戏里不小心碰了头死的。堂吉柯德不相信地又问衙役,衙役告诉他:“是的,他说的不错。牢房里每天都要搞这个活动,为的就是锻炼囚犯的身体,在心理上也能调节自己。前天晚饭后,我亲自看到阿丙在追阿成,阿成转了个急弯,阿丙呢,没停住身子,就碰到墙上了,当时他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额头上还碰了个大胞,还很气愤地骂着退出了游戏。就这样,第二天就死了。”
虽然这个不幸的消息很突然,但堂吉柯德并不感到怎么地震惊,他认为意外在谁的身上都可能生,自己也不能例外。何况,他的堂兄是眼睁睁看到了的,与人无怨,完全是个意外。堂吉柯德也坚信,自己将他们送进去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错就错在阿丙运气不好,能怪谁呢?
路上,堂吉柯德默默地骑在白马上想:这人是多么脆弱啊,一条鲜活的生命这么简单就消失了,在世上还没来得及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就消失了,多可惜呀!他又想到了自己,虽然现在他是个准侠客了,但还没有真正履行一个侠客的义务,离那个有意义的人生目标还差得太远。他又摸了摸兜里的《侠客资格证书》,以此鼓励着自己,他必须抓紧时间去实现骑士的理想。他想,绝对不能在没实现这些理想之前生意外。
桑丘虽然怀着一肚子的矛盾,但他也说不出个理由来,只是觉得,这人也死的太简单了一点吧?
主仆二人就这样各自想着很多不解的问题走着。
………【第二十八章】………
在堂吉柯德眼里只认一个“侠”字,只要带着“侠”字他就感兴趣,并为之热血澎湃,甚至忘乎所以。这就象很多人看到了“钱”字一样。这也使堂吉柯德失去了很多原本他自己的长处。但也不尽然,比如他就爱帮助别人,他认为帮助别人是狭义的一部分,是每个侠客本就应该去做的。他从王阿丙的死一直想下来,最后总结出这样一个结论:行侠仗义不一定非要做大事,小事也完全可以体现出自己的侠义胸怀。就象那滔滔河水,不就是涓涓细流形成的吗?他同样从王阿丙的死里得出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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