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在这里呆多久嘛,这个还是个没有决定的问题呢。”
虽然堂吉柯德说的是自己心中的计划,是实情。但胡闯却不这样想,他认为堂吉柯德的话带着戏弄自己的味道,大有油腔滑调的成分,有故意刁难自己的嫌疑。于是,胡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认为今天算是遇上不怕自己的人了,一种上战场肉博的漏*点油然而生。他把那双小眼睛的光芒变得锋利无比,狠狠盯着堂吉柯德。他在寻找他的缺点,这是他的一种技巧,抓住了对方的缺陷,那么罚款也好,逮进去也好,就凭自己高兴了。而且这个技巧百试百灵,绝不落空,他比谁都清楚,这人啊,没有一个没有缺点的,只要自己肯去挖掘,就一定有收获。这也是他们代代相传的独门法宝,不随便外传的。
胡闯对堂吉柯德说:“这位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这时间,王兴和李畅也看完了那边,他们和店老板郭善春一起围了过来。
堂吉柯德说:“啊,应该的。”说着就拿出了西班牙的护照,交给了胡闯。
胡闯假装看着写满奇怪文字和汉字的证件,堂吉柯德以为他是要检查所有的证件,他就把他的在上海衙门里办理的《侠客资格证书》也拿了出来。刚才他就听到胡闯在和小二谈资格证书的事情,所以他认为,自己出示资格证书是理当的应该的了。
胡闯又接过《侠客资格证书》看了起来,态度一下就来了个百度转弯,惊讶地说:“呵呵,堂大侠啊,久闻大名啊,久仰。”
堂吉柯德有些不解地说:“我们以前见过吗?”
“哈哈,”胡闯干笑了两声,他回答不上堂吉柯德问题,于是他就把话题往其它地方转移,他对着店老板说:“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位外国的大侠都知道去衙门办理资格证书啊。郭老板,你要向他们学习才是呀,叫你这里的人赶快去衙门办资格证不。”
原本店老板是想来恭维几句胡闯的,顺便解释一下这些吃饭的人都是好人,他们店里也在注意坏人。没想到的是,刚刚一站稳就被胡闯没头没闹地教训了一回,他只好把已经放得很低的姿势放得更低了,他觉得小二他们还不去办证书本身就是个错误,因此自己也说不起话来了,只好低头认错。
胡闯继续说:“郭老板也是小气的很,赵小三没钱去办资格证书,你就先借点钱给他啊,你应该帮助一下他们呀,是不。”胡闯觉得他已经很够意思了,他认为自己完全是在帮助他们,是一片好心。他觉得自己是善良的,博大的,而且有能力和责任替赵小三出头。他又觉得自己完全是在保护赵小三他们,就象牧羊狗看顾羊一样。
胡闯的这些话好象是揭了郭善春的短,言外之意好象在说郭善春很吝啬是个奸商一样。搞得郭善春很不好意思,所以郭老板只好赔笑着说:“是的,是的。”
胡闯转过脸对堂吉柯德说:“堂大侠,打扰了,你们继续啊。”说着就将手里的〈侠客资格证书〉交还给了堂吉柯德,当然,他一辈子也想不到,这本〈侠客资格证书〉是世界上的第二本,相当珍贵。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因为自己摸过这本证书而感到荣幸不已的。
………【第三十八章】………
胡闯也是个酷爱和敬佩英雄的人,侠客在他的心里一直就有很高地位,更何况堂吉柯德是一个拥有《侠客资格证书》的正牌大侠,他巴结还来不极,更别说去找茬了。他认为能得到上海府衙颁的《侠客资格证书》,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自己算个屁啊,所以离这些正牌大侠远点是明智的。他听说大侠们都脾气古怪,打人是家常便饭,有证书的自然是打了你也是应该的了。而这些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胡闯也是在几天前才知道这些资格证书的,刘大人得到朝廷的命令,说要大力普及各种资格证书,所以安排各衙役去具体办理。胡闯自己也打了报告,写了申请,刘大人说:“以后衙役当差也要凭资格证书。”而衙役中的最高级别的资格证书就是他才刚刚看到的《侠客资格证书》了。有了这样一本资格证书,自己的地位就上去了,能力也上去了,饷银也就自然地多了,他不渴望得到才怪。这几天他们不仅忙着办理别人的资格证书,更是挖空心思打算着自己怎样去搞本高级别的证书,以提高自己的身价。他知道凭自己的真本事,他是没资格的,但是他有他的办法,他正在筹划这个计划,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也能成为最高级别的衙役。
胡闯带着两个新手踏着嘎嘎作响的楼梯上楼去了。
桑丘对堂吉柯德说:“主人,我真没想到,这本证书这么管用啊。”
堂吉柯德小心地重新放好证书,有点得意的说:“是啊,要不你也去办一个?”
桑丘说:“不,不,不,我那有那本事啊。主人如果要办,就给我办个《仆人资格证书》吧。”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把嘴里的一口已经嚼得半烂的东西喷了出去。
还没等到堂吉柯德缓过气来,桑丘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怕有一天,主人说我没资格证书而解雇了我。跟随主人是我的荣幸,我愿一辈子跟随主人,这是真的。”
原本堂吉柯德想哈哈大笑一回桑丘,然后说:“看来,你真是当仆人的命啊,在奴隶的生活中还寻找到了美呢。”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桑丘的话感动了他。他这样对桑丘说:“我可爱的桑丘啊,我是不会解雇你的,我保证,就算是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同意。你对我的忠心怎么可以用证书去替代呢?证书嘛,有可能能体现你的能力,也有可能让你更好地挥能力。但是,你要记住,它根本表述不了忠心,因此,你根本不必担心你的忠心。”
楼上,胡闯他们挨个看了一下每个雅间。让他失望的是,四个所谓的雅间空无一人,于是他们就干脆坐了下,算是照顾一下郭善春老板的生意吧。这些雅间很普通,甚至有些低级,桌子上覆盖着的花布虽然洗得很干净,却显得陈旧的很,有些地方还有破洞。
胡闯对跟着后面一起上楼来的郭善春说:“怎么搞的?连个人都没有。”他边说边用手指敲着桌子,象是在衙门里审问人一样。
郭善春陪笑着说:“闯哥,你知道的,小店啊,生意就一直这样。”
“嘿,我们不是经常照顾你了吗?啊,今天还是老规矩。”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办。”说完,郭善春笑嘻嘻跑下楼来。
虽然说胡闯一伙人经常是吃了以后不付现钱,完全是签单,但这就给了店老板很大的价格空间,他能巧妙地做那么一点手脚,就能在收帐的时候多收入那么一点。而且,衙门从来不欠这些帐,都是很大方地就付了。这很让郭善春高兴,他觉得衙门里的人特别地好。但他哪里知道,这些人吃的喝的还是从他们身上收去的。只是方式上变了花样而已——没有让人觉得他们是在白吃白喝,于形象上就光彩多了。这些,郭老板及赵小三们当然是理解不到的,即使理解到了,也是说不出来的。无论如何,这样的吃喝方式是有利于老板的,因此郭善春没有理由不感到高兴万分。
………【第三十九章】………
之所以郭善春爱做衙役们的生意,原因就是这些人不仅是大吃大喝的主,只吃档次高的,专选贵的,而且临走还要拿上一些。这样的好顾客上哪里去找呢?谁又不喜欢呢?郭善春根本就不怕他们赖帐,因为如果他们吃了不付钱,丢的就是自然衙门的面子,这面子就很大了。在说了,白纸黑字是赖不掉的。象堂吉柯德这样只吃点牛肉,炒个白菜,喝二两烧酒的,老板根本就在他们身上赚不了什么大钱,只能把他们当着是装门面的。
这时,堂吉柯德向郭善春挥了一挥手,郭善春会意地走了过来说:“客官,还需要些什么?”
“啊,我们吃好了,准备去休息。”
“好的,不过我得告诉先生,如果在这里要住三天以上的话,一定要去衙门办证书,否则我们是不敢再接待先生的。”郭善春这样解释说。
“呵呵,又是证是办什么证书呢?”堂吉柯德这样问。
“是临时居住的证书。”
“嘿嘿,”堂吉柯德笑了两声说,“这应该办,应该的,毕竟我是外国人嘛,来这里属暂住,属暂住。”看来他很赞同这样的做法。他又说:“不过,办这个证书需要多少钱呢?”当然堂吉柯德是怕这个证书又会收他很多银子,但这次他的确是多虑了。
郭善春说:“不多,是一两二钱银子。”
“哦,”堂吉柯德显得有些费解地说,“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们这里衙门怎么象个自由市场呢?而衙门里的人个个都象个精明的商人一样。”
郭善春看了看周围,然后说:“可不是,我自娘胎里就在这店里学做买卖了,到现在已经快五十年了。父母把这‘八方来’客店交到我手上也已经快三十年。不是吹的,老娘以前就夸我会做生意,有做生意的天分。我呢,也觉得自己是这块料,从小就积累了不少的做买卖的经验。但是啊,我就不象这些衙门里的人那么聪明,他们总是提前于我之前能找到财的路子。用时髦点的话说就是寻找商机,他们能在任何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问题上现商机,而且一抓一个准,一挖就是一大堆金子。我羡慕得很,甚至有些嫉妒啊,我一辈子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们想到了,你说气不气人?所以啊,这对于我来说,是有点打击的,因为我一辈子都在做财的梦嘛。不怕你们笑话我,我现在都觉得我这个商人出生的人,完全落在他们的后面了,好象成了他们的徒弟一样,不跟在他们的后面学还真赚不了钱了。你说说,我是不是白跟父母学了那么多的生意经?”郭善春好象遇上了知音一样,又象个十年没说过话的人那样,他把他的话象流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倒了出来。
“嘿,别给我说生意经,我是个傻瓜。我是不会因为钱而去浪费我的生命的。”堂吉柯德这样说。
堂吉柯的话无疑是在向郭善春出挑战,当然他是无意的,但是郭善春却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堂吉柯德不仅和自己意见相反,而且还在讽刺自己。所以他就这样针锋相对地说:“是啊,当你身无分文而肚子又饿的时候,你就会因为钱而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仅仅为填饱肚皮而甘愿去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很遥远了,几乎是原始社会才生的事情。因为那时候生产力极其低下,人类文明才刚刚启蒙。而现在不一样,就算出现一个因为一个面包而拿命去换的人,也只能是个个例,根本不能成为一个理论,更不能用这种错误的理论去维护一种错误的意识。这无异于走火入魔!”堂吉柯德这样阐述自己的看法,他不爱钱,所以他很想把这个不爱钱的理论强加在爱钱的人的头上。
和堂吉柯德想法一致的郭善春也一样,他也想把自己爱钱的理论强加在不爱钱的人头上。因此我们可以想象,他们的争论将是激烈的,并且是血肉模糊的。
………【第四十章】………
原本站着的郭善春这时坐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看法讲明白,并让堂吉柯德接受。我们也不敢去想象,一个完全没有争论的社会会不会还有展的可能性,人会不会变得更聪明,也许皇帝不喜欢争论,但民间的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也停止不了。
为了加重语气,堂吉柯德又说:“是的,我不会把一生的时间全部押在赚钱上。如果一个人从早到晚都想着钱,想着怎样去赚钱,那么他就入迷了,他会疯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很简单,比如吧,你在这里吃饭,没钱你就吃不成。因此,一个人的一生出了赚钱就是休闲和消遣。哪里有什么走火入魔之说?依我看啊,那些没有钱的人才容易走火入魔,他们会为了一两银子而去杀人放火,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了一两银子他们挖空心思,甚至坑蒙拐骗。这些不就是为了钱吗?”郭善春这样说。
“嗯,”堂吉柯德同意了这种说法,但是他又补充了一点,他说:“是啊,这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正如你所说的:为了一个面包,人们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本身就是丧失了理智的表现。至少他是在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环境中做了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他的行为就不显得是在疯,而是一个正常的合理的行为了。比如在一个大的灾难里面,又出现了贪官污吏这样不正常的社会关系,那么挨饿的灾民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