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你找死!”
吕友轩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江辰身上,哪里知道陈代的异常,他眼见江辰拍了桌子,立时大怒,长剑一抖,就要向江辰刺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随着向南一侧的两名书生让出道来,那声音中带着四分气恼、三分不耐、两分嚣张、一分葳蕤的费羽荣,大步走到江辰身边。
“怎么?想打架?老子奉陪!”
只听砰的一声,费羽荣将他那独有的大食盒放到桌上,接着从腰间拔出一把三寸镀金小刀,随手插到了桌上,然后转回头来冷眼看着准备动手攻击江辰的吕友轩。
“中品玄刀?”
见到桌上那把镀金小刀,吕友轩立时脸色大变,有着淬骨中期修为的他,魂念已然不弱,哪里感应不出这把镀金小刀散发的灵气波动居然比之自己的中品玄剑还要强上一些。
众所周知,攻击法宝是一般武者可遇而不可求的真正宝物,吕友轩手上这把中品玄剑,是他父亲当年花了二十五枚金币从天极宗弟子手中买来的,一直是被吕友轩视为珍宝,直到最近两天,眼看着就要上京赶考,这才舍得拿出来炫耀。
可吕友轩哪里会想到,今日费羽荣居然拿出把品质明显更好一些的中品玄刀,两相一对比,他的中品玄剑即刻成了摆设。
费羽荣的彪悍,在博安书院可是出了名的,还是淬骨前期时,他就敢拿着把下品玄刀单挑淬骨中期的陈代。
现在倒好,费羽荣这厮不但晋升到了淬骨中期,又不知从哪里弄了把中品玄刀,战力是大幅度飙升,要以一对二干掉同等级的吕友轩和陈代,那压根就没什么悬念。
更何况,以费羽荣那殷实的商贾世家出身,博安书院中除了他的死党江辰和那院长孔博安,哪个敢轻易招惹?
于是乎,随着费羽荣这个“程咬金”突然杀入,周围打算着看热闹的书生知道这场冲突将要无疾而终,一个个陆续散开,该干嘛干嘛,而那吕友轩和陈代二人也是悻悻地坐下,再不敢造次。
“哼!下次再敢欺负我兄弟!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眼见吕友轩和陈代被震慑,费羽荣放下一句狠话,这才在江辰的劝阻下一同坐下。
和吕、陈二人的冲突不过是小插曲罢了,在和江辰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费羽荣一面大口吃着饭菜,一面继续刚刚在食堂外讨论的那个话题:“江辰!我还真就不明白了!你说你,吟诗作对你不通,琴棋书画你又不精,阴谋权术你更是不喜,何苦上京城去凑那个热闹呢……”
虽然费羽荣的话比较伤人,但江辰却是没有生气,因为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情况,虽然聪明的一塌糊涂,但受上一世所谓现代教育的毒害,很难融入到博大精深的古文中去,以至于“江辰不会读书”成为几乎所有认识江辰的人公认的事实。
好不容易等到费羽荣数落完,闷着头吃饭的江辰抬起头白了他一眼:“羽荣!你以为我想去凑热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务必要进京考取个更高的功名,当个更大的官!若不是因为他们这个遗愿,我早就放弃了!”
“切!”费羽荣回瞪了江辰一眼,然后拿起一支鸡腿狠狠咬了两口,接着道:“这事得怪你自己!谁让你‘孝感动天’来着?若我是你,早在三年前,伯父伯母没遇难的时候,就该把这事情说开了!”
“你倒好,没事就去剑道盟疯狂修炼,有空就废寝忘食的博览群书,别说你父母,就是我,都差点儿被你的‘执着精神’感动了!可我就搞不明白了,这些年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别告诉我,你的实际智商堪比街上的二狗子?”
“呃……”被费羽荣如此一番鄙视,江辰那厚厚的脸皮难得是红了一回,却是没有任何反驳,开始闷声吃饭。
就在费羽荣数落江辰的时候,旁边不远处,那吕友轩见陈代脸色有些难看,不由问道:“陈代!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刚刚不知道江辰那小子用了什么手段,被他那双眼一瞪,我居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浑身难受得紧。”说这话时,陈代举起袖子擦了擦头上再次渗出的冷汗,有些后怕地斜着望了江辰一眼。
“你确定?”吕友轩疑惑地看着陈代,稍稍想了想,然后笑道:“我想这可能是你的错觉,想来是因为昨天去青楼玩得太晚的缘故!”
“也有这个可能!”陈代收回目光,稍稍一思量,越想越觉得刚刚应该是他的错觉,于是点点头,接着转移了话题,和吕友轩聊起了昨天晚上和一群狐朋狗友举行的青楼狂欢。
另外一边,费羽荣见江辰不说话,当即胡乱啃了一通鸡腿,然后无视周围众多大老爷们的异样目光,很强悍地取出一粉红手帕,一边擦着脸上的油腻,一边说道:“江辰!那相亲一事,我可没开玩笑,你就考虑一下吧!”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没出息啊?”江辰抬起头来,随手拿起旁边的中品玄刀,对着他的脑袋使劲敲了下:“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江辰怎能为了一朵小野花而放弃众多的天极雪莲?更何况作为一名读书人,当以功名社稷为重……”
“切!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读书人啊?”被江辰敲得有些吃痛的费羽荣当即把手帕放下,闪电般夺过自己的中品玄刀收回百宝袋,接着便给了江辰一个白眼:“你们鲲鱼村哪个不知,江辰你这牲口,七岁就敢猫到温泉边看邻家姐姐洗澡……九岁那年无意瞅见蝶梦岛仙子后,失眠三天三夜……十一岁时向我借钱学人逛青楼,但至今尚未破处男身……呜呜……”
“你这小子!废话怎么那么多?吃你的鸡腿吧!”
羽荣可不是个斯文的主,说话声音可是不小,立即引来了周围众多书生异样的目光,任江辰脸皮再厚也是招架不住,当即拿起费羽荣面前的鸡腿就往他嘴里塞,堵上他的嘴。
………【第七章 药馆纷争】………
“嘎嘣……”“嘎嘣……”
被江辰这般突然袭击,费羽荣差点儿就岔气,但这厮却是没有取出鸡腿,而是口中一阵乱嚼,凭借着淬骨期修为赋予的强大牙劲儿,把那鸡腿连骨头带肉都吞入腹中,看得周围的书生一个个是冷汗直冒,迅速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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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啊!不是我说你!”费羽荣三口两口吞了鸡腿,喝了碗汤顺顺喉咙,接着没心没肺地数落着江辰:“自古美女爱英雄,你就一穷苦书生,能娶个小家碧玉就已经不错了,别好高骛远……”
眼见江辰投来杀人的目光,费羽荣立马换上副笑脸,迅速从食盒中再拿起一支鸡腿,送到江辰面前:“江辰!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俺们这种粗人,要娶媳妇就要娶那种既能上得了厅堂,又能下得了厨房的!咱们扶摇镇是个小地方,姑娘不少,但入你法眼的还真没有!京城里大家闺秀倒是多的很,这次上京,就算是考不上,凭你这副好皮囊,估计也能入赘个大好人家!”
“好你个臭小子,寒碜我是不?”对于送上门来的肥肉,许久未沾荤腥的江辰也不客气,笑骂一声,伸出手来拿过鸡腿就是狠狠地来了一口。
见江辰吃得爽快,费羽荣也不再多言,当即如同饿虎进食一般大块朵颐,其吃相之差,引得周围众多书生心中一阵鄙夷。
一刻钟后,填饱肚皮的江辰便抬头来看时间已是不早,于是跟那又加了一餐的费羽荣打了声招呼,准备将食盒洗涮一番,然后离开食堂。
“江辰!等等!”江辰刚刚挪动两步,费羽荣突然起身追上他,从百宝袋中取出十枚银币放到他的手上:“明天我就去烟云港接手父亲的生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两个能再见面!这十枚银币你先拿着,虽然少点儿,但也是兄弟我一番心意!”
“你这是干嘛?”江辰虽然穷,但穷的有骨气,所谓“无功不受禄”,他哪里肯要费羽荣的资助,当即就要推辞。
“江辰!你先听我说!”费羽荣可是深知江辰的脾性,赶紧按住了他的手:“从小到大,我费羽荣没少在外面惹事,可每次犯错,无论是在我家还是在书院,你大都陪着我受罚或者为我开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次你进京赶考,没有盘缠可不行,这十枚银币你务必要收下!记住!不管考中还是没考中,兄弟我都在这扶摇镇等着你归来!”
“算你小子有良心!”见费羽荣把话说到这份上,心中感动的江辰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故作掩饰地说了一句,随手把十枚银币收入腰间的钱袋中,转身离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江辰已是洗涮好食盒,准备踏出食堂门槛。这时,吕友轩和陈代正巧从江辰旁边走过,也许是为了报复,那陈代在和江辰擦肩而过时狠狠撞了他一下,却头也不回地和吕友轩出了门。
抬头见二人走远,江辰不由低骂了一声“这混蛋”,然后揉着有些疼痛的肩膀,直接出了博安书院,准备上街买些药物留着上京赶考用。
金泽药馆,在博安书院以南,中间隔着两条街,是这三年江辰除了剑道盟最常去的地方。没办法,江辰的身子骨不像那费羽荣那般强壮,三五个月得场小病倒也不稀奇,而且为了凑齐生活费,他还时不时来帮个忙,这久而久之,他就和金泽药馆的掌柜兼药师苗卓混得熟络。
金泽药馆中,除了苗卓这个掌柜外,还有一名叫魏晓林的伙计兼药童的十岁男孩,本是街上的一穷苦人家的孩子,江辰看他穷苦,半年前推荐他给苗卓当了徒弟。因为魏晓林的缘故,江辰由此成了金泽药馆常客,有事没事就来帮个忙,顺便混些生活费。
“你们药馆太欺负人了吧?”
江辰这刚刚入门,正要跟里面的人打招呼,抬头却是见到柜台前站着一年轻女子,指着那苗卓大声叱喝。
“好美的人儿!”
待江辰近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不由心头狂震。这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儿,眉目如画,清丽难言,一袭粉红色的女剑袍却是难以遮掩其姣好的身材和那好似不属于凡间的灵动,虽然是叱喝,但那仿若天籁的轻灵之音自其樱唇吐出,却是让人生不出半点儿亵渎。
数息之后,江辰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嘀咕道:“这姑娘长得居然比那年飞过鲲鱼村的蝶梦岛仙子还要美上几分,真可谓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若是能够一亲芳泽……”
当然,想是这么想,江辰可是不敢付诸于行动,他对于自己那条件,还是有些自知之名的。
两个弹指过去,认清现实的江辰将心中的龌龊想法散去,然后拉过那在柜台旁正看热闹的十一二岁的小药童问道:“晓林!这是怎么了?苗老头怎么跟人家一大姑娘吵起来了?也不怕丢人?”
魏晓林转身见是江辰,不由露出个欣喜的笑脸来:“江大哥!你好久没来了呢……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我师傅……”
几个弹指后,江辰听了魏晓林的讲述,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粉衣女子初出家门,江湖经验少得可怜,昨天刚到扶摇镇便被人骗去了身上的五枚金币,长了记性的她今日拿着一颗紫色珍珠来金泽药馆换钱,却不想这苗卓老头只出十枚银币,顿时惹恼了她,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金泽药馆内的争吵,自然是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前来围观,其中还有几名镇上的武者。这些武者见到粉衣女子腰间那把闪着粉光的长剑出鞘,皆是眼中放光,赞叹一声“好剑”,却是没人上前去劝阻。
不是这些武者不敢上前,而是这粉衣女子虽然年轻,那实力却是了得,在他们的魂念感应中,至少也是个淬骨后期的武者,加上那明显品级不低的宝剑,估计围观的武者加起来都不是这粉衣女子的对手。
“我可是打听过了的,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紫冥珠可是至少值一枚金币呢!居然敢糊弄本姑娘,看本姑娘不拆了你这黑店!”在和那苗卓又争吵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后,粉衣女子再无耐性,拔出腰间长剑就要发飙。
“慢着!”就在这时,一声底气十足却又稍显文弱的声音自药馆中传来,顿时吸引了包括那粉衣女子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
“江大哥!别趟这浑水!我师父会解决的……”江辰的突然发声,吓了魏晓林一跳,他赶紧抬手拉了拉江辰的衣袖,试图劝阻。
“没事!”江辰摆摆手打断魏晓林的话,然后稍一用力,甩开了他的小手,接着上前对那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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