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春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开春暖- 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孟夫人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望着窗外已经嫩绿一片的凌霄花架,心里七上八下的起伏着,一时无法安定。

明天下了小定,这亲事就算议定了,这事,也算是稳妥着过去了,他就是再放到心上,再怎么掂记着,又能怎样?嫁也嫁了。

女人长成那样,真是祸水!

孟夫人轻轻咬着嘴唇,心里还是无法安定下来,他若是知道她没去古家,没去给他传那让人恶心的话……

他走时,那老太婆在福音寺,总不能就为了一向话,让她巴巴的跑那么远去寺里吧?!她回来了,可隔天就议了亲,她哪里来得及去传话?!

这也怪不得她!

孟夫人安慰着自己,这事也怪不得她,她这话传不传得到,也没什么分别,她也说了要给他抬进来的话,是他不让她管的,这也怪不得她。

他要她七天写一封平安信过去,今天正好是第七天这事要不要提一提?总不能不提,可是……这小定,还没下。

今天她也乏了!这信,不如明天再写,明天再送也不晚,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这信到他手里,要几天?一天?两天?还是明天再写吧,今天她乏透了……

王府别院里,千月拧着眉头.将手里的小纸条仔细的绑在鸽子腿上,捧着鸽子扔上了天空,鸽子扑腾着翅膀,盘旋了几圈,往南边疾飞而去。

千月仰着头,看着消失在暮色中的鸽子,低头想了想,到底不放心,转身进了屋子,又写了两张纸条,绑好了,又放了两只信鸽出去。

抱抱,亲亲各位!翻倍的粉让闲激动心动闲的小心脏啊。

继续继续,那个粉那个啥的,继续继续哈,闲继续双更着。

一四四章意外

第二天上午,汝南王坐车过来,为唐古两家换了庚帖,主持了小定礼,李老夫人的精神仿佛一下子好了很多,干脆连婚期也一并商量的差不多了,这婚期,初定了五月十二的好日子,李小暖拿着唐慕贤的庚帖,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渐渐安定了下来,这婚事,也算是定了,只让人仔细打听打听这唐慕贤和唐家的件件种种,嫁进去前,心里有点底也就是了。

汝南王辞了李老夫人,怅然伤感的上了车,回到王府,拖着脚步进了外书房,歪在临窗的罗汉榻上,郁郁的喝起们就来,随云这个幺儿子,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岁,这眼看着就要成亲了,也就是明年,就抱上孙子了,小恪今年都二十一了,二十一了!

汝南王烦躁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等这混小子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押着他成亲!

汝南王闷闷的喝了大半壶酒,烦躁、伤感和酒意一起涌上来,醉意阑珊的歪倒在榻上,有些迷迷糊糊起来,小厮轻手轻脚的上前收拾了酒壶酒杯,伺候他躺好,给他盖了条织锦缎桑蚕丝被,退到门口垂手侍立着。

迷迷糊糊中,汝南王被人连推带搡的摇醒过来,睁开眼睛,正要大发脾气,入眼的确是浑身泥污、满脸焦急和憔悴的儿子。

汝南王“呼”的一声坐了起来,眼神凌厉异常的盯着程恪,厉声问道:

“小景出事了?”

“没!”

程恪呆了下,立即答道。

“他好好地,好得不能再好!”

汝南王一口气松下来,抬手抹着额角渗出的冷汗。

“那就好。。。。。。只要景王好好儿的,就。。。。。。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你看看你,老子教了你这么多年,什么叫不动如山?出了什么事了?说!”

程恪狠狠的剜了汝南王一样,张了张嘴,却伸手端起榻几上的杯子,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凉茶,转头吩咐着门口的小厮。

“倒茶!”

汝南王看着儿子干裂的嘴唇,心痛的拧起了眉头。

“什么事能继承这个样子?没下过马?”

“嗯”

程恪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胡乱点了点头,一口气喝了七八杯,才放下杯子,阴着脸,闷声闷气的说道:

“京东西路下着大雨,不好走。”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汝南王拧着眉头,看着狼狈不堪的儿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能让他这个儿子急成这样,必是出了极大的事。

程恪垂着头呆了片刻,猛地抬头看着汝南王说道:

“你给古家做媒人去了?”

汝南王被程恪问的莫名其妙,

“老子问你出了什么事?!你扯什么做媒?!”

“小定下了没有?”

程恪抬头盯着汝南王说道,汝南王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程恪,点了点头,

“下了,连婚期也定了,五月十二!”

“我要娶李小暖!”

程恪直直的说道,汝南王怔怔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让自己更清醒些,伸手摸了摸程恪的额头,试探着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娶李小暖,古家的表小姐,李小暖,让唐小三把庚帖还回来,小定拿回去!”

程恪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汝南王“呼”的站了起来,又猛地坐了下来,点着程恪,脸色红涨着,憋了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个混账东西!你。。。。。。你。。。。。。”

汝南王口吃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程恪抬头看着父亲,孤注一掷般说道:

“我见过李小暖,就看中她了,要娶就娶她,要不,我就终身不娶!任谁也不娶!”

汝南王额头青筋高高的暴了出来,跳下榻,从旁边书桌上顺手摸了只砚台,抬起手就要冲着程恪砸过去,抬到一半,瞄见是砚台,顺手扔到一边,从桌子上捡了本书,冲着程恪狠狠的砸了过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

程恪抱着头躲闪着,汝南王一连砸了十来本书,才顺过口气来,站在书桌前,喘着粗气,点着程恪。

“你竟。。。。。。私相授受。。。。。。”

“我没有!不是!”

程恪打断了汝南王的话,急急的解释道:

“我见过李小暖,她没看到我,是我在古家书楼上,从园子里看到她的,她比千月好看,我就娶她!

汝南王眯起了眼睛,盯着程恪,阴阴的说道:

“从古家书楼?哪个书楼?上里镇的?”

程恪一下子呆住了,抬头看着父亲,咬着牙点了点头,

“是!”

“你这个混账东西!”

汝南王又暴跳起来,回身在桌子上来回找着,书都砸光了,干脆从笔海里抓了把狼毫又砸了过去。

“你这个混账!骗了老子!”

程恪一声不吭,只抱着头继续躲闪着,汝南王砸完了笔海里的笔,气呼呼的坐到了榻上,点着程恪。

“好!老子就随了你的意!给你抬回来,纳妾纳色!只要你娶了妻,老子就给你抬回来!”

“我要娶她!不是纳!”

程恪拧着脖子,看着汝南王重重的说道,汝南王盯着程恪,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程恪看着父亲,急急的解释道:

“那李小暖,是唯心大师,大师的弟子!不能纳,得娶!”

汝南王哂笑着看着程恪,

“又想骗老子?大师的弟子?大师要是收了弟子,老子会不知道。。。。。。”

汝南王猛然顿住了后面的话,盯着程恪,一时呆怔住了,大师没有弟子,可这两年多了个小友!那个小姑娘!汝南王眼睛微微眯着,看着程恪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大师的弟子,仔细说说。”

“我和小景一起看到的,就让人打听了。”

程恪顿了顿,小心地看着父亲,见汝南王只阴沉着脸盯着他,微微舒了口气,小心的接着说道:

“听说她小时候,大病过一场,就是天禧二十六年春天的时候,都晕死过去两三天了,她奶娘抱着她到福音寺,正碰上大师出关,大师出关那一刻,她竟睁眼醒了,空秀方丈说,大师叫了她过去,守着她直念了一天的心经,她的病突然就好了。”

汝南王眉头渐渐拧了起来,程恪小心的看着父亲,接着说道:

“她进京后;听说也经常去大师那里;不是弟子是什么?”

程恪声音飘忽着低了下来;汝南王紧紧拧着眉头;站起来;背着手站到窗前;发起怔来;天禧二十六年春天;古质恒死了;泰凤路传出的瘟疫席卷了十几路地方;那年春天;死了很多人。

就是那年春天;大师突然说;天道乱了;乱得他心惊;乱得他看不清楚;这场乱;直乱到天禧三十一年……天禧三十二年;古家进了京;那个李小暖进了京城……

汝南王转过头;盯着程恪;低声问道:

“这事;景王也知道?”

“嗯”

程恪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父亲;正要说话;汝南王抬手止住了他;接着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程恪呆了呆;垂下头;半响;才低声说道:

“天禧三十一年。”

“杨远峰去两浙路;是你和景王的手脚?”

“嗯”

程恪垂着头;低低的”嗯”了一声;汝南王长长得舒了口气;眯着眼睛看着程恪;痛快的点了点头。

“好!老子给你娶!’

程恪猛的抬起头;满脸愕然的看着汝南王;一时不敢置信;傻了半响;才满脸狂喜的盯着汝南王问道:

“你真肯给我娶?没骗我?”

“没出息的混账东西!”

汝南王手指重重的戳着程恪的额头;狠狠的骂道;程恪狂喜着;在屋里连转了几个圈;就要奔出去;汝南王急忙上前;一把拉回了他。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唐小三要庚帖!”

程恪急急的叫着;汝南王咬牙看着欢喜得发晕的儿子;越想越气;这气也不打一处来;抬手重重的敲着程恪的额头骂道:

“混账!老子刚做了媒;你就……早干什么去了?这事;你让老子怎么跟随云老头交待?刚做了媒人;眨眼功夫就去坏人姻缘!老子怎么生出你这种混账东西!”

程恪眉开眼笑着;只不停的长揖催促着:

“父亲回来再教训我也来得及;得赶紧退亲去;赶紧退亲去;要不;父亲干脆请先生做这个媒人算了……”

汝南王重重的”哼”了一声;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看着程恪说道:

“这事;得古家;得老夫人点了头;才好找随云说话;急也急不得;你赶紧下去沐浴洗刷;换换衣服;你看看你这样子!老子这就去古家;老着脸皮找老夫人商量这事去!混账东西;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汝南王的手指头又戳到了程恪头上;程恪连连点头应着;汝南王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回来;可找了什么理由?”

“嗯;小景让我到户部催催水利河工的银子去。”

程恪忙解释道;汝南王点了点头。

“换了衣服赶紧去驿馆吧;今晚别再回来了;明天一早加过皇上再回来;别让人拿了把柄去!”

程恪连连点着头。

“父亲放心!’

边说着;边转头一迭连声的吩咐着小厮。

“快给王爷备车!’

第一四五章拒

几个小厮上前,侍候着汝南王换了件深紫缂丝长衫,穿了斗篷,汝南王大步出了外书房,上车去了古家。

程恪兴奋异常的在院子里连转了几个圈子,吩咐南海去跟王妃通传一声,急急的奔回青涧院。匆匆沐浴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大步流星的出来,带着人往驿馆兜了个热热闹闹的圈子,留下长随、仆从喧闹着四下张罗收拾着正院,自己却带着几个贴身小厮,上了车,往古府方向疾驰而去。

浓浓的暮色中,汝南王在古府门前下了车,脚步顿了顿,跟着急急迎出来的大管家亭伯,一路往明远堂走去。

李老夫人已经扶着竹青迎出了正屋,汝南王忙上前几步,满脸笑容的虚扶着说道:

“又来打扰老夫人,实在是冒昧的很,外头风凉,老夫人身子不好,我扶您进去吧。”

汝南王边说着,边殷勤的上前,微微躬着身子,执晚辈礼,小心的虚扶着李老夫人的手臂。“王爷客气了。”

李老夫人眼底闪过丝意外,让着汝南王进了花厅。

汝南王执意让着李老夫人坐到上首榻上,自己陪坐在榻前的椅子上,接过小丫头奉上的茶,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看着李老夫人,含笑说道:

“老夫人,我这趟来,是想和老夫人商量件事。”

汝南王顿住了话头,身子往后靠了靠,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李老夫人转头示意着孙嬷嬷,孙嬷嬷会意,带着众丫头婆子,小心的退了出去。

汝南王放下杯子,脸上浮着浓浓的尴尬,声音里透着为难说道:

“这事,还得请老夫人周全。”

“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老夫人上身微微前倾,热情而客气的说道,汝南王更加为难起来,轻轻咳了几声,

“咳,老夫人,唉,我养了个混帐儿子,你也知道,这几年,生出多少事来!为了他这亲事,一家子上上下下,连贵妃都跟着操碎了心!偏这个混帐东西又是个倔种!拖到今年,都二十一了,这事,我一想起来,就急的睡不着觉,唉!”

汝南王长长的叹着气,李老夫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仔细听着汝南王的话,汝南王连叹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

“今天下午,这混帐奉了景王的差遣,回来催办户部银子的事,听说令侄孙女和唐三公子结亲这事,竟说!唉!”

汝南王尴尬而恼怒的顿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