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白抿了唇不说话,不想跟亚兰这样的女人谈论小红的人品。
从顾月白口中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亚兰便转而讽刺她的丈夫,齐灼华走过来的时候便听见她说,“齐氏现在离倒闭不远了,到时候你可得滚得远远的别回来跟我抢……”
“谁说齐氏要倒闭了?”齐灼华挑着眉坐到顾月白身边,执起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亲了一下,笑的雍容高贵,一点儿也没有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痛苦之色。
亚兰见他从容镇定,心虚地扬高脸,“我表姐跟我说的。”
腾静姝……齐灼华和顾月白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她的手段不可小觑。
亚兰接着又狐假虎威一番才走回剧组人堆里。
出了院,齐灼华便开始忙起来,一连几天除了深夜腰间多了一条手臂其他时间真是见不到他一星半点的影子。
天麟是撤了她女主角的资格,可是女配却换成她了。关于这部戏她曾怀疑过,直觉有人利用它来给自己下套,那一晚的厮杀至今想来都惊魂未定。顾飞显然是事先就埋伏好的,地点时间都利于逞凶作恶,好像事先专门精心策划过一样。所以天麟再叫她去时,她一连拒绝了好几次。不久之后,便收到法院传票,天麟告她了。
一时之间,心里很乱,晚上睡觉迷迷糊糊的觉得心里难受,怎么也睡不熟。
齐灼华临近凌晨才回来,一室寂静中他的宝贝不老实地躺在被窝里乱动,大手轻轻拨开额前的乌发,见她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眉心悄悄皱了起来,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时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弯腰捡起来的时候一页纸露了出来,随手抽出就着橘红的灯光一看,霎时惊住。
法院传票——她居然没告诉他。
轻轻掀开被子,攫住甘甜的唇奏出气息绵长的乐章,前戏做的极其细腻温柔,逗的她颤抖着醒过来,全身浮起一层可爱的粉红色迷迷瞪瞪地看着他,猫咪一样呜咽着不满。低声哄着她,一挺腰进入她的身体,动作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凶猛,慢慢悠悠的进出折磨充实着,不断的吻着身下的人,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细致地标上他的痕迹。“月~”他扣着到了极乐点得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她微眯着媚。眼幽幽咽咽地攀着他的肩,脑里炸出一片片白光,终于在他的呓语里昏睡了过去,这样就晕过去了?他无奈低笑,只好草草了事抱着她一起进入梦乡,心里想着明天就把传票的事解决了。
第二天下午,腾静姝意外地约她在华阳宫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面对面地坐下,各人点了一杯香浓的咖啡慢慢啜饮,顾月白想不出腾静姝找她能有什么事?
腾静姝胸有成竹地看着顾月白,嘴角自信地翘起来,“你知道上午灼华去做了什么吗?”
见顾月白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腾静姝不禁气恼,心里冷笑一声,连珠炮似的开始轰炸,“借钱,堂堂的齐大少屈尊降贵地去跟好友借钱,就为了赔偿你的违约金,顾月白,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甫一听见借钱二字,顾月白已是心神一震,无法想象他是怎样的委屈自己去做这件事,而他只是为了她……为了她的自由……昨夜,他耐着性子那样温柔地对她,让她沉醉在他的温柔里。他对她已经好到让她心神俱颤的地步了。
“你有没有替他着想过?除了霸占着他你还会做什么?除了给他添麻烦你还会做什么?”
腾静姝声声紧逼,目光锐利地直视脸色微微泛白的顾月白。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她的语气严肃认真,确定得到顾月白充分的注意后便缓缓开口,“只要你跟他离婚,其余49%的股份全数归还给他并一举抬高齐氏股价,让一再停滞无法运转的所有子公司恢复运营。”
顾月白蓦然瞪大眼,这个交易着实诱。人……只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他们离婚,秦淑珍是为了默然,腾静姝呢?
“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可为什么要选择出卖他?现在又逼我跟他离婚?”她实在不能理解腾静姝的行为,不懂她到底想要什么?
“别问这么多为什么,你只要告诉我这个交易你做不做?记住,错过这一次机会,他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她说的笃定,好似堵死了齐灼华所有的后路。
“是许绍峰叫你这么做的?”顾月白咬唇,没有许绍峰的允诺腾静姝怎么可能夸下海口,许绍峰这个疯子还嫌他们不够落魄倒霉吗?
果然玲珑剔透,腾静姝几近赞赏地点头。
“我考虑一下。”此话一出,心口猛地疼痛起来,腾静姝优雅道了一个好,“晚上八点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
泪盈于睫地看着她惬意地走进太阳下,昂首阔步离开。
离婚,离婚,两个字针扎一样戳进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独自一人呆呆地不知道坐了多久,恍然间听见手机铃声不断地响起,动作机械地摸出手机也没看清来电显示的号码便接通,“喂~”
清莹的一声,不自觉带了一丝颤音,泉水叮咚冰冰凉凉地沁入五脏六腑,一个世纪的静音后那边轻轻地扬起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润泽嗓音,“小白~”
分明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可由他口出吐出来却是万般的抑扬顿挫缠绵不休,顾月白浑身大震,几乎握不住手机,呼吸一瞬间停住,心口莫名狂跳,蠕动双唇却发不出一个字。
“小白~你在吗?”他每个字中间都有停顿,间隙里充斥的都是绵延不尽无法掩藏的情意,听的人心乱,搅得人神慌。
“……在……”她终于吐出一个字,长长的尾音,犹带梦中的不真实。
“还记得我离开时说过的话吗?”他似失望复又希望地轻轻吁出一口气,顾月白的眼前几乎出现了他的影像。
“什么……话?”大脑停滞不前,只能下意识地问。
“我说如果他不能让你幸福我会回来带你走。”他先是轻叹一声,似乎对于她忘了他的话有些介怀和失落。
“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很幸福。”她忽然莫名的惶恐,想见他又不敢见。
“是吗?可我听妈妈说他公司经营不擅,连累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我……想着是不是该我回去的时候了。”他极力藏住渴望掩埋疯狂的思念,语带询问。
“别,别回来。”她抖着唇残忍地吐出几个字,心里溢出酸涩苦意。
只有三秒的怔愣,她便慌张地拒绝,接着大洋彼岸传来无穷无尽的缄默,她似拿'墨斋网·乐园—。。'着一把残忍的利剑砍杀他最后的希望。
“那……祝你幸福。”最后的最后,李默然只道了这么一句便主动断了通话。
不知何时,顾月白早已泪流满面,那边再也没有一丝丝的声息,刚刚短促又漫长的通话似是一个梦,在梦里她也拒绝了他。
时隔四年,温润动人的嗓音丝毫没变,那情意也未变,只有她变了,自她骗他说爱上齐灼华的那一刻就变了,似乎是一语成戳,也或者是那个誓言在作祟,总之她是无可救药地爱上齐灼华了。
几乎是立刻的,鬼使神差的,顾月白抓起手机打电话给腾静姝,很快接通,她撕心裂肺地说,“我决定离婚,请你通知许绍峰叫他把属于齐氏的东西还给他。”
“好,让我看到你们的离婚协议和绿色的离婚证,到时必会信守承诺。”腾静姝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雀跃和轻松。
挂了电话,顾月白颓然倒在了椅子上,她告诉自己,离婚千万不能让秦淑珍知道,离婚只是拿回股份的手段,离婚之后还可以复婚。
可是她要如何说服在这个问题上顽固到死的齐灼华?
晚上,不想再被动地一个人待在华阳宫,打了电话给齐灼华问清了他在哪里,她偷偷地跑了过去。
一间不很高档的酒,辗转找到了306包厢,她深呼吸几口气握住门把开门,放眼望过去一片浓雾遮挡,灯光晦暗不明,喧闹的音乐里夹杂着众多的男女调笑声,纵情声色到连进了一个人都没注意到,或者他们以为是进来送酒水的小妹。
顾月白徐徐往里面走,触目所及的男人放浪形骸地任身上美艳妖娆的女人挑。逗着伺候着,她几疑进错了地方,直到目光穿透重重迷雾看见一具熟悉的身影直挺挺地坐在一边,而他的身上蛇一样缠着一个极尽诱。惑的女人,才确定……就是这里。
直到她走到沙发边了,才有人发现多了个存在。
“喂,别挡着爷的视线!”一个男人蓦然大喝一声。
顾月白转头朝他望去,低迷的灯光下人们看见了一张如梦似幻的绝美脸庞,一双妖异瞳眸发出清冷的光,身姿妖娆,气质翩然。
“哎哟,原来是熟人。”阿固推开缠在身上的女人,浪荡不羁地走到顾月白面前,仔细审视她一眼,“好久不见,变得更娇。娆了。”
顾月白懒得离他,转头继续看向齐灼华,那女人正在用牙齿要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性感结实的身躯,红艳的舌头舔上去,他猛地绷紧身躯往后倒了下去,女人微微得意更加的卖力。
“我们在打赌,要是璐璐能让他兴奋起来我赏她二十万,然后再借给他三千万。怎么样,好看。”阿固自顾自说着,完全忽视顾月白刹那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那女人居然就要咬上他胸前的凸起,她霎时上前一把拉了她起来,狠狠一推,璐璐猝不及防中被她推得跌倒在地,衣服散开,两团软肉几乎完全露了出来,“谁啊破坏我的好事。”
身上一空,也感觉到有一道异常的目光死死地盯视着他,齐灼华猛地坐起来便看见顾月白冷着脸安静地看着他。
心里一阵恐慌,一下子跳起来抓住她,“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乖,快点回去。”他扯着她就往外走,一屋子的人跟着看好戏瞎起哄,璐璐兴致败坏地爬起来,怏怏地坐到一边哀叹二十万没了,顾月白也随着他,直到走出包间才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已经动情发红的脸气的她张开嘴口不择言地就骂,“你借钱需要牺牲色相吗?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跟那女的做了?”
齐灼华有丝尴尬和难堪,“大家都是闹着玩的,当不得真,尤其是阿固,他是个爱玩的主,只不过拿我穷开心一下,算不了真。”
他揽着她的双肩,她怎么扭也扭不开,听他说的不在乎,心里既气又伤心,原本犹豫的心现在终于坚定了下来,她看着他,表情格外认真严肃,说出事先盘算好的说辞,“齐灼华,不如我们离婚。”
他的手臂陡然一紧,死死地扣住她的双肩,缓缓挑高她的下颚神情恐怖地问,“你说什么?”
顾月白吞了吞口水,抑制住心中的酸痛和害怕,颤巍巍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只要我一离开你,你所有的不幸……”
正文第240节假戏真做
“我说我们离婚,只要我一离开你,你所有的不幸……”
她话未说完,她的嘴遽然被他的大掌死死地捂住,一个旋身被他大力地压在墙上,下颚几乎被他捏碎,“我不准你胡说八道。顾月白疼的皱眉,刚想朝他吼阿固搂着个女人出来了,吊儿郎当地看着他们,“干嘛?吵架啊?”
不想理他,顾月白忽地踢了齐灼华一脚,咬住他的耳朵说,“我们回家谈。”
他狰狞一笑,一把抱住她,“好,我们回家谈。”
“喂,你的三千万不要了?”
阿固在身后喊,齐灼华头也不回地回答,“一会过来拿。”
华阳宫的人惊异地看着他们扭绞着往房间去,甚至有关心的人上来询问,但都被他盛怒中吼了回去。
他一把把她摔到大床上,转身就要走,顾月白跳起来拉着他,“那钱不借了,我只要你跟我离婚。”
他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眼睛进了盐水一样难受,“你是不是在生气?吃那个女人的醋?还是嫌恶我?”
他处于暴怒的边缘,看起来让人胆战心惊,顾月白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胳膊,害怕地咬紧唇摇着头后退,见她怯怯的远离他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她抿紧唇不说话,他忽而冷笑了起来,“是不是开始嫌弃我没用了?”
蓦然瞪大眼,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可是她也不能说出真相。
一见她哭,他的心狠狠一抽,冷着脸走过去不容反抗地抱住她,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顾月白心中哀恸,执意离婚的决定在胸腔里不断地撕扯,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却发现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这样难舍难分怎么离?
叫她怎么办怎么办?
她默默流泪不说话,再大的怒火也被眼泪洗刷没了,一把抱她放到床上,强势地摁住,“睡觉。”
他还要走她却死死拽住他的手不放开,眉眼里一片执拗,“不要再去找阿固。”
她说的坚定有力,竟让他有股无所遁形之感,不知不觉心中升腾出一种无力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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