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是不可能的了,娇小柔弱的幽兰像一只小绵羊被男人骑在了身子底下。男人简直是头野驴、疯马,他不管幽兰的感受如何,就横冲直撞地瞎跑。幽兰想推开他,却不敢,一是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二是怕他发火。
陈猛蹦蹬两下就停了下来,他的身子压在幽兰娇小身躯上,好半天才滚落下去。幽兰胸口憋得难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有些不解,自己野男人跟疯狗似的那么凶,可没有见到有什么霸气呀?陈猛已经在自己的身边打上呼噜了,幽兰从床上爬起来,她摸着黑儿来到堂屋,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找到锅里的饭。这时候已经凉了,没有法子她好歹吃了几口。
回想起这些,幽兰有些委屈,当初就错走了这一步,才有了这么多的苦恼啊!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苦,几颗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幽兰用娇嫩的手背擦着红红的眼睛,她把洁白的手绢贴在自己的香腮上,这清苦、无奈的日子还能有些安慰,这手绢能弥补一下自己的感伤,可它是物不是人啊!即使能寄托一点儿相思,但一天到晚总是空空的。自己也清楚,这如意的事儿哪能天天都有啊!自己这坛子苦酒里能见到一点儿香料也是天赐良缘啊!这真是:
蒲公银絮漫天飞,
清风相伴随。
枯枝埋土蕊思谁?
梦中生翅追。
根腐烂,
叶蔫垂,
血红涂晚辉。
换得一醉泪珠催,
月圆之后亏。
婚后一个来月,幽兰感觉到身子有些不适,饭也不想吃,闻到什么气味儿都恶心。几次想让陈猛带着自己去医院看看,哪回男人都脸子一沉,挖苦道:“你不想吃饭,那是你不饿!”就这么一句把幽兰给顶回来了。说也怪了,幽兰这毛病没有去医院治疗也好了,而且饭量见长。陈猛又讥讽道:“我说你不饿,咋样?现在饿了吧,想饭吃了吧?”幽兰把气憋在心里,你难揍,这一辈子你不能总压在我头上吧?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手里,瞧我咋收拾你!她也只是这么想一想罢了,陈猛比骡子还强壮,怎么可能落在自己的手里呢?
第四回 久旱逢甘露
秋风一过,地里的庄稼熟了,幽兰一家归第三生产队,她也得和其他的妇女一起下地干活了。女人们在地里擗棒子,割豆子,男人们把小山似的庄稼拉回队里的空场上。幽兰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因为自己该来那个了。平时在家里闲着无所谓,可眼下在地里干活就麻烦了,庄稼人全是体力活儿,天刚一亮就得下地,星星满天的时候才收工回家。闲着的时候来那个幽兰就浑身不舒服,腰跟折了似的,现在要是干着活儿来了那个,可咋办啊?
幽兰白皙的脸晒黑了,水晶一样的手也跟个榆树枝子似的了。一个月的秋收劳作,忽然使她老了许多!前些日子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幽兰没有来月经,她掐手指一算已经超过十几天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当姑娘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情况,幽兰纳闷了。问问爷们儿吧,他知道个啥呀!没有办法了,只好问了问街坊三大妈,三大妈说她怀孕了。
雪染白了广袤的原野,枯黄的野草也偷偷地躲在积雪下面,呼啸的狂风卷起飞扬的雪雾… …
幽兰两口子从西屋的凉炕上搬到东屋的火炕上,数九隆冬离开火炕是不行的。幽兰在陈猛几个月的打骂声里学会了做饭,平时也不敢外出,一个人坐在炕上做些针线活儿,她的肚子也微微鼓起来了。
这一天,幽兰纳完一双鞋底儿,白白的手指都酸了。堂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幽兰竖着耳朵听着,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男人陈猛的声音。
门帘一挑,一个穿着草绿色褂子、蓝布裤子的小伙子走了进来。那个白白的面孔让幽兰有些心跳不已,他是?
“表嫂,你忙呢,我表兄呢?”那个小伙子问幽兰。幽兰半晌没有吱声,她两眼直直地看着他。
“你…你…”幽兰嘴里呢喃着。“表嫂!”那个小伙子一把抓住幽兰的手,把自己的身子贴在她的头上,此时幽兰的鼻子酸溜溜的。
幽兰用力推开他的身子,说道:“别这样,那天晚上你占了我的便宜,今儿后不许那样了!要是让你表兄知道了,还不扒了咱俩的皮?”幽兰无助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表弟。
他坐在长凳子上,点着烟抽了起来… …
他站起身出去了,一会儿拎着一个大黑葛挎包进来了,把它放在墙柜上。他又坐在长凳子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一晃儿几个月过去了,我一直放不下你,这不找个机会过来看看你。”幽兰眼泪流了下来,喃喃地说:“我比你大十几岁,再说了我又和你表兄结婚了,咱俩哪有可能成为夫妻啊?”
表弟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只想和表嫂好,不在乎夫妻不夫妻的!只要咱俩今后注意就不会有事儿的。对了,我叫蒋方华,你还记得吗?是陈猛姑姑的儿子,咱们是真正的表亲。”
幽兰摸了摸蒋方华的脸说:“有你这句话就知足了,以后可要留神啊,千万别让你表兄知道了,要不然会出事儿的。”蒋方华抿着嘴唇点点头。
快到晌午了,陈猛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老婆,做熟饭了吗?”蒋方华听见表兄的喊声赶紧整整衣服,正襟危坐在屋里等着表兄进来。
幽兰迎了出去,说道:“今儿来客人了,我炖了只公鸡,烙饼已经熟了,就等着你回来吃饭呢!”陈猛两口子一前一后进了屋。
蒋方华站起身红着脸,问道:“表兄,回来了?”陈猛甩掉棉大衣,答道:“啊,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刚到!”蒋方华边说边转过身去,打开黑葛大挎包,从里面拿出两瓶沙城老窖酒放在柜上,对陈猛说:“表兄,这次我去外地做小工,给你买两瓶外地好酒,你尝尝。”陈猛咧开大嘴哈哈笑起来。
幽兰给男人和表弟各夹了一个大鸡腿儿,陈猛一看酒眼珠子就红了。别人不让酒,自己就喝干了三大茶杯。蒋方华一再夸表兄酒量好,陈猛一喝干了,旁边的幽兰就抄起酒瓶子又给爷们倒满了。
两瓶子白酒陈猛一个人都喝干了,表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酒劲犯了,陈猛趴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蒋方华下了炕,从黑皮革挎包里拿出一块手绢儿,递给幽兰,说道:“表嫂,这是我给你买的。”幽兰接过来一看,欣喜地说道:“太好看了!花多少钱?”蒋方华笑嘻嘻地说:“两块,你喜欢吗?”幽兰脸上泛着红晕,微笑着说:“喜欢。”蒋方华指着手绢儿说:“那上面的荷花是你,那荷叶是我。”
第五回 闺女长得不像爹
幽兰含情脉脉地看着英俊表弟,说:“你心里真有我吗?”蒋方华笑而不答。幽兰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搂过表弟疯狂地亲着他的嘴唇。蒋方华看着炕上鼾声如雷的表兄,向表嫂使了个眼色。幽兰心领神会,松开手,拉着他的胳膊来到冰冷的西屋。
幽兰掩上屋门,眼泪汪汪地说:“该死你,你咋不早点儿来看我啊?我在这里受了不少的罪。”蒋方华笑着说:“这也不晚啊!”幽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心里早就把我忘了,要是再不来,我该被那个死牲口折磨死了。到那时我看你后悔不!”蒋方华伸手拦住表嫂的腰,笑嘻嘻地说:“不会的,咱俩还没做正式的夫妻呢!”幽兰白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谁和你做夫妻了?你这是偷鸡摸狗,小心哪一天被他发现了,剥了你的皮!”小白脸表弟有些按耐不住了,一只手就又要伸进表嫂的怀里。幽兰用力挡回去 ,说道:“那天你干的好事没被发现,就已经万幸了,现在还想找麻烦吗?”
蒋方华攥住表嫂有些粗糙的手,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的女人,你知道这些日子我很想你吗?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脑子里想着你被那个野驴折磨,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一样。我也想早点儿来,可是担心会被那个矮子察觉来出来,还是谨慎些好,不然咱俩就真的没有希望做夫妻了。”幽兰叹了口气,喃喃地反问道:“这样偷偷摸摸就能做夫妻了?”蒋方华一笑,一边揉搓着怀里女人的手,一边说:“即使现在咱俩不能如愿,但是还能见面啊!”幽兰听了这个后生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蒋方华见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表嫂不说话了,就放下心来。幽兰现在不想考虑太多,即使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办法,她感觉自己的一切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西屋里冷如冰窖,蒋方华抱起表嫂,把他放在没有铺褥子的冷炕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带。幽兰哆嗦了一下,说道:“炕真凉啊!”蒋方华低头一看,也是的,他脱下自己的棉袄铺在了表嫂的身下。幽兰心里热乎乎的,男人也有温柔的,并不都像陈猛那样野蛮。蒋方华解开表嫂的裤带,幽兰睁开眼,说道:“不喜欢你这样猴儿急,人家很不舒服。别一看见人家的身子就想占有,别和你表兄那么凶。”
蒋方华一愣,不知道怎么好了。幽兰脸一红,说道:“你只喜欢我的身子吗?别的就不喜欢了?”表弟听表嫂这么一说,明白了。怎么表嫂的肉皮儿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有几道血印子?他明白了,一定是表兄干的好事。
幽兰微微仰起头,问道:“你看啥呢?”蒋方华马上露出笑容说:“表嫂,你的身子很美啊!”幽兰一笑,闭上眼。。。 。。。
屋子里是冰冷的,两个人却浑身大汗淋漓!
夕阳西下,蒋方华往自己身上洒了些白酒,真事儿似的倒在陈猛身边睡了起来。
陈猛睁开眼睛,幽兰已经掌了灯。他问:“今儿我们俩喝了多少酒?”
幽兰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个空酒瓶子,说:“你俩呀,都是大酒鬼!你表弟也喝多了,这不他还在睡呢!”陈猛一看身边的蒋方华,笑了,讥讽道:“一个小白脸子,他还不如我能喝呢!”
蒋方华翻身坐了起来,陈猛笑着问道:“咋样,你不行吧?”表弟揉揉眼,说:“谁跟你喝酒,都得喝多了!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陈猛把黑葛大挎包递给他,说:“是啊,太晚了姑姑不放心。”
来年开春,幽兰生了个白胖胖的闺女,陈猛端详了半天,说道:“这闺女不像我啊,也不像你呀!倒是挺白俊白俊的!”
幽兰反问道:“不像你,你就不喜欢了?”陈猛摸着孩子的小手,说:“不像我,我也喜欢!谁让她是我的亲闺女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回 不是男人
小丫儿在出生后的第一个冬天时很听话,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儿。到第二个冬天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按理说孩子大了一岁,身体应该更强壮了,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小丫儿隔三差五的就伤风感冒,轻的时候打针吃药就好了,重的时候就要到公社的医院输液。陈猛骂骂咧咧地不愿意管孩子,小丫儿就全由幽兰一个人带着,一天到晚这孩子贴在了妈妈的身上。
越怕啥越来啥,这天气也怪,大冬天的两个多月也不下场雪,气温不冷不热的。大人还好点儿,这小丫儿又咳嗽了好几天,小脸儿烧得跟火炭儿似的,眼泡儿也瘪下去了。幽兰急得满嘴是泡,她央求着男人:“我说,这孩子病得不轻,村里的赤脚医生打了好几针也不管事,要不行,你用洋车子载着我们娘俩去公社的医院看看?”
陈猛斜了斜眼珠子,不耐烦地说:“这孩子真是软,这半年来老是闹毛病,害得咱们欠了一屁股债!我看不用治也会好的,净瞎糟蹋钱!”
幽兰搂着蔫了吧唧的闺女,质问道:“这不是你的种儿啊?你咋一点儿也不心疼呢?”陈猛一听就急了,厉声喝道:“放屁!不是我的种儿是谁的?我咋不心疼呢,你说是谁的种儿?别人的种儿,你咋不叫别人养着呢?”
幽兰压了好久的火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她耿着脖子说道:“是你的种儿咋不给她治病呢?”陈猛火冒三丈,哈哈!小娘们儿还翻了天了,他抡起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幽兰粉白的脸蛋儿上。幽兰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大红手指印子。小丫儿在幽兰怀里哭得直哆嗦,幽兰嗷地嚎出声音来。
爱怎么哭就怎么哭,陈猛才不理会呢,他还振振有词:“你还长能耐了,你要是敢骂我一句,我还照样揍你!”幽兰在这个男人面前只有哭泣了,哪敢骂他一个字呢!陈猛见媳妇儿哭个没完,心里烦,一甩袖子出去串门子了。
天很晚了,陈猛才晃晃悠悠回到家,幽兰娘俩已经睡下了。男人刚一进屋就有一股子酒气扑了过来。幽兰合着眼睛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