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浪地冲上警戒线,负责清理现场的人没一会已经是一头大汗加黑线了。
议会厅中,人头攒动,议论声不断,直到白衣金狮印的内阁大臣们齐齐到来,坐上了台前的八把金狮椅。正中的上阶处,那把白玉雕狮嵌满各种华丽钻石的皇帝座椅仍悬空,最后的时刻已近到来。
一声长喝后,候选三人陆续进场。很明显,席座上分成了左右两派。泰奥和伊卡菲尔相携而来,立即活得了满场的掌声。而萨弗鲁从对面侧门进来,与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那笑的大气非凡,但眼神那阴毒仰郁的光色逃不掉他们的眼。他走上前,状似很大方地与伊卡菲尔握后言好,一副大将风范。伊卡菲尔跟其握了手,泰奥只是冷冷地看了萨弗鲁一眼,转身走上自己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指挥器,眉心紧耸,黑眸底腥色流动,一身的冷酷压抑。这让坐在他周围的幕僚们都紧张了起来,也让坐下的萨弗鲁有些不安地跟自己的幕僚派系低语了几句。
宫外是一片欢腾,会议厅内的情况他们看不到,只看到了在进入会议厅前的三个候选人,那叫声是一浪高过一浪,远在会议厅的人都不禁摇头叹息。欧国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后,民众对于泰奥的支持仍然让人不敢小窥。不少已经拿到天使城居民身份的人,更成了支持者中的中坚力量,在表决会议的钟声敲起时,民众们都安静了下来,开始有不少人交流起了天使城的事。
而远在东方的亚国西部的小城,c市,一场婚宴正在筹备中。
新娘室里,小悦放开童童的手,依言退出房间,回头又是一片灿烂地迎上了方爸爸,直安慰说一切很好,再帮童童拿点好吃的。
方爸爸看着紧闭的门扉,本想进屋看看,但回头就给新来的好友拉走了。因为大家一听说童童要嫁的亚国的大英雄,那是激动不已,这会儿都讨着时机要方爸爸多介绍介绍,拉拢拉拢。
房间里……
“……据知情者透露,这次大选的三位候选人各据优势,平分秋色。大家看到了,候选人们入场了……”
小小的屏幕上,那高大伟岸的身影终于出现。
刹那间,她捂住嘴,泪水从眼眶落出。
今天,是他的关键日子。而自己,却要嫁给其他人。他……是知道的吧?
那天父亲拉住了她,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头也不回地……让她又忆起了洋国的那个夜晚,浪声狂风中,他绝然地转身,背景坚挺无比,可是她知道,这一刻分明是谁抛弃了谁?
涂着粉彩的尖甲,刺进了掌心,那束洁白的新娘捧花,正灿烂地威放着,淀进了眼底,却是那么刺目苍白。
他一定很恨她,狠她的懦弱,无能,自卑,逃避。
今天以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她终于是成功地逃离他了。
他们终于,再也不会见面了。
终于,如她所愿了……
门被突然打开,小悦故意放大了声笑着,提醒童童,走了进来。跟着她来的,还有向母,和几个亲戚朋友。
童童急忙藏起了小电子屏,拭去眼角的泪痕,回头朝众人一笑。转眸的一刹那间,她看到化妆镜中的自己,那根本掩不住的哀愁眼角,竟然和当年的母亲,一模一样。
“开始计票。”
大大的电子屏上,场内场内的主票数开始变化。而那耶稣的十字架屹立在正上方,俯瞰看新一届帝王的产生,那么肃穆,那么庄严。
随着这如宏钟般的声音响起,整个会议厅里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要当这一国之君,不仅要获得上层阶级的支持,还必须拥有场外场外数十亿欧国民众的支持。所以,要成为皇帝并非容易的事,否则当年的泰奥也不会筹划了那么多年,冒着生命危险,才当上皇帝。
只有付出得比寻常人多的努力和心血,才能获得与众不同的地位与权利,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没有人可以打破。
刚开始,萨弗鲁的票数一直领先着。他得意得瞟了伊卡菲尔和泰奥两人一眼,身边的幕僚十分地胸有成竹,说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想他也为此谋划了那么多年,虽然没有整死泰奥,但泰奥的名声也已经被他弄得一败涂地了。就算有那个什么突然冒出的天使城,也不怕。
投票的议会贵族们,陆续上台投票。萨弗鲁的票数,一路飞涨,遥遥领先,让泰奥这方的幕僚都越来越紧张,眉头紧皱着,时不时看着一脸平静得泰奥,仿佛他眼中看到的不是自己未来的命运,而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已经看向泰奥这方,却最终是迫于无奈而走向了萨弗鲁的投票箱。
阿尔急得汗如雨下,“少爷,那些贵族之前已经说过要站在我们这一方,而且天使城已经签好了协议,他们怎么突然又……”
泰奥抱胸看着台上的数字,那红红绿绿的跳动,似乎与他关系不大,他淡淡得开口,“利益再大,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不是么?”
闻言,靠近的几个幕僚同阿尔齐齐一个低呼,顿时义愤填膺,气得就要离场去解决那些违言的小人。却被泰奥一个手势,打住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投票已经近尾声,那数据已经一面倒地朝向了萨弗鲁。拿命去威胁人,当然胜过一切利益条件了。可惜,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罢了。
反观伊卡菲尔还一直沉着气,只是看着那数据,着实不爽,索性回头不看了,坐在位上,端着美酒大口大口地喝着,顿时让支持他的议员们很是担忧,上前询问,他却笑得自在无比说,“好戏在后头!”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在不远的萨弗鲁耳中,他闻声看过来,伊卡菲尔故意扬了扬手中的酒。
萨弗鲁身边的人立即附耳低语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一旦你登基成功,就削了他的职权。所有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萨弗鲁一听,乐得扬了扬眉头。心说,就让你们罗斯切尔德家的人高心一下,再十分钟,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而此时,众人不注意的侧门,悄悄走进一个一个黑衣锦衣兵,以包围之势,缓缓地靠向了前台的候选人们。
坐在金狮椅上的八大内阁们,多数都在紧张地盯着大电子屏,不断地摇头,点头,有微笑的,有叹息的,有担忧的,也有面无表情的。而弗格就属于最愤怒的代表,他旁边的奥托大人依然一脸的冷静老沉,转眸看了泰奥一看,便发现了那些不断靠上来的亲卫兵,再回头时,垂脸勾起了唇角。
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啊!
……
“童童今天真美!呵呵!”向母毫不掩饰地夸奖着,痛自己的亲戚介绍着童童。
有人低语,“果然和当年架子琪一个模子印出来。”
向母一听,脸色就变了,横了那人一眼,回头又粉饰太平地说笑着。直到婚礼的司仪进来提醒时间已到,估计一群八卦的女人还接到伊卡菲尔的电话,询问情况,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的好。要不是他们那反正在大选,估计早冲过来对着她咆哮了。
童童笑笑,笑意未达眼底,望了一眼屋外的大雪,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你放心,我很好。”
小悦一听,差点没跌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她念古诗……完了完了,这丫头真是脑子中风了!
“走吧!”
童童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小悦跟着冲出门,又折回来拿捧花。却看到了被塞在靠枕后的小电子屏,上面真直播着皇帝的选举情况。看着那转播的疯狂现场,有谁知道,里面的男主角最心爱的女人,现在却要嫁给别的男人呢?!那里的疯狂骚动,与当下平静到冷寂,鲜明而无力地对比着。
司仪来叫,小悦急忙收起了电子屏,跑向童童。
为什么现实那么无情,非要让两个有情的人,天各一方,暗自饮泣?
婚礼颂歌响起,雪白的玫瑰花瓣洒下,可爱的花童领先走在大红地毯上,新娘迤丽着长长的婚纱,走向高大十字架下方等待的俊伟新郎。左右两方观礼的人,不断地低声议论着,其中也不乏当初戈雅城中执行任务的特种兵们。
“没想到我们老大的老婆这么柔弱可爱啊!”
“是呀,我也没看出来,听说她折了第二颗反物质炸弹!”
“我听说本来陛下要颁奖的,可是被拒绝了。”
“嘿嘿,那也不错啊!英雄配英雌,看师母的模样,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呦!”
他们这方打趣着,是因为根本不太了解其中的原委。而一旁应邀来参加婚礼的夏安琴,精致的妆容下,紧紧咬了咬红唇,攥着包包的手,一点点地收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还有力气站在这里?为什么当初他打电话来道歉还邀请她参加婚礼时,她居然一口答应了?
可是看着那一身雪白的俊秀新郎时,她已经万分地后悔。
父亲说的对,她是来让自己彻底绝望死心的。只要今天过后,她就再也不用总是牵挂着这个男人了。看着走来的新娘,其实,她并不羡慕她……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算是幸福吗?
周人的眼光,未来都会变成一根根芒刺在背,那绝不是幸福啊!
安琴悄悄地退出了人群,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吧!
她抬手,取下耳朵上的子弹小耳饰。那是他的冠军弹制成的,她一直很喜欢。可是……他似乎一直都不知道这意味这什么。走到教堂外,看着纷扬的大雪,汩汩的喷泉池,扬起手……
方爸放开女儿的手时,已经热泪盈眶,童童担忧地安慰着,方爸还是执意地将她的手与向冬海伸来的手拉到了一起。面对父亲的激动,童童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着。
向冬海拉着她走到了牧师前,抬头时,天窗下的阳光明亮得刺眼,大大的白色十字架放大在眼前,突然觉得那上面垂死悬挂的人却换成了自己。那么无力,那么苍白,被命运死死的钉住,再也无法挣扎了。
明明是一段甜蜜的宣誓语,在牧师的颂读听在耳朵里,就像在宣读哀悼词一样,吵耳,没完没了。
她努力地来息着自己的呼吸,心底翻涌的浪潮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地要往外冲突。
“我愿意!”她听到自己机械似地回应了一句。
接着,牧师又问了身旁的人。
隔着薄薄的白纱她什么也看不清似地,只觉得白光晃来晃去。
“向冬海,你愿意吗?”
向冬海转头看了看童童,扬起了唇角,握住她的手,她回视他一眼,看到了满心的欢喜,却激起自己满腔的酸涩和愧疚。他回头看向牧师,眼神越过了牧师,看着那高高竖立的十字架。
其实他是想举行中式婚礼的,可惜今天雨加雪,让他不得不举行了一场西式婚礼。而这婚礼的现场一切布置,无疑会勾起新娘子心底的深伤啊!
“我……”
白色的十字架下,电子屏上的数字,终于不动了。
锵地一声,金锣被敲响,代表投票已经结束。
萨弗鲁的脸微微地一个一抽一动,狂喜从眼底迅速泛滥到整张脸上,回头朝左右上前的贵族议员们握手致谢,接受祝贺。终于,那嵌满宝石的皇座是他的了。他高傲地扬起头,看向泰奥和伊卡菲尔的方向,十分嚣张地点了点头。
伊卡菲尔冷哼了一声,走向泰奥,泰奥转头看过来时,锐利的黑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忽然勾起了唇角,抬手指向了大屏幕。
那一笑,无由地勾起了萨弗鲁满身的悚惕战栗。这一笑,在他当泰奥的司令官时就非常熟悉。那是针对敌人后招时,才会出现的绝对狡猾算计的笑容,不到真正取胜时,他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泰奥手下的人,对此表情已经非常熟悉,那是比愤怒的咆哮更可怕的表情啊!
突然,台上的内阁大臣们齐声惊呼出声,那一声惊呼,仿佛水滴油锅,迅速地从台前往台下千人座席处漫延开来。本来的计数屏突然转变成了一幕幕画面,那全部都是萨弗鲁的罪证,清晰而毫无掩饰地放了出来。
“泰奥,这是你搞的鬼!”
萨弗鲁刹时间惊咋而起,冲向泰奥。
而那些早就暗中围上来的亲卫兵们,立即挡住了萨弗鲁。萨弗鲁要叫警卫,警卫们却早已被泰奥的人拿下了。台上,被押上来几个人,全部都是他的心腹,还有那个他想利用来打击泰奥没处理掉,却被泰奥反利用的贵族子弟路易。
“萨弗鲁,你的确了不起,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损失最大花费一切精力才抓着把柄的人。”泰奥走上前,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他一个挥手,更多的罪证和证人被带上了高台。其中,还包括了不成人形的黑龙。
萨弗鲁看到黑龙时,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