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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中文人的执着,尹亦欣每次都不愿接下陆箐的拮问,心莫名的绞痛。陆箐不喜欢这个时候的欣欣,阴郁,沉默。她心中的欣欣就像是战斗圣佛一样,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向来都是带给人明媚的落落大方。陆箐喜欢搂着她大声喊:“尹亦欣最棒,所有的男人不经过过五关斩六将杀得个头破血流,都休想从我手中得到她!”这时尹亦欣就会很配合地直说感动。
毕业,就是一场结束的开始。学生时代的结束,社会人士时代的开始。尹亦欣忙着参加岗着培训,陆箐已开始工薪阶段生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目标和任务。
和陆箐约好,今天培训结束后就去世纪广场逛街。下课后,尹亦欣收拾好东西后和其他同事一起说说笑笑走出校门。眼神却瞥见门口那辆眼熟的路虎。
江远信确信她是看到自己了,就找开车门长腿一迈,优雅地下了车,还痞痞地朝尹亦欣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女老师发出频频地羡艳声:“尹老师,你男朋友可真帅。”尹亦欣窘得脸红,忙说:“他不是我男朋友。”而一旁的教导主任夏老师说:“小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个人问题要搞好,才能专心在教学上呀。”尹亦欣彻底无语。
坐上路虎,尹亦欣很不爽地戳了一下江远信:“喂,你这只公孔雀不要有事没事来我们学校乱开屏,以免影响到我人民教师的光辉形象。”江远信侧过身来,一手撑着座背,邪恶地调戏她:“哟哟,尹姑娘为少爷我吃醋了呀,不得了了。”下一秒,尹亦欣的包就砸了过去,引来某人频频惊呼“谋杀亲夫呀”。
陆箐很意外江远信一大老爷们居然会跑来陪她们俩逛街,当然多了一免费劳动力,她向来不会介意的。“江少,你是不是想当我们尹家的女婿呀?”江远信大言不惭地说:“当然啦,少爷我正努力着呢。日后还望陆姑娘你多多提携呢。”尹亦欣受不了他们那副买卖交易的嘴脸,就快步走在他们的前面。
有江远信作陪,尹亦欣第一次感觉逛街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去哪都能招蜂引蝶的张扬气息,江远信一直是路人,尤其是女性动物的关注焦点。尹亦欣不喜欢这样的关注,很压抑,想逃。这是其一,其二是,基本上她们买的每件东西,江远信都是抢先替她们刷卡。尤其是进入那几家国际品牌店时,那里的店员似乎都认识他,恭敬地喊他“江少”。在那些店里,但凡她们相中什么,江少都毫不犹豫地叫店员包装起来。看着江远信的狗腿样,尹亦欣每个细胞都在鄙视他。结帐时尹亦欣拒绝江远信帮她们给钱。然而,服务小姐拿着她的银行卡说:“小姐,您的卡上金额不足以付帐。”尹亦欣正想说能不能退掉一些时,江远信就已经把自己的卡递上了。这次尹亦欣看清楚了,是一张镀金的VIP限量发行的会员卡。
有时,身高不是距离,而金钱和地位就是*裸的鸿沟,怎么跨也不过。
第九章
陆箐问尹亦欣,为什么一直拒绝江远信。尹亦欣只是淡淡地说:“我在等我想要的。”江远信问尹亦欣,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受。尹亦欣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江少,那要是接受了,不合口味,能不能像服装店里那样‘小姐,这件不合身,换一件’吗?”
但江大少爷会那么轻意放弃吗?当然不会。做不成情人,做两肋插刀的朋友总是可以。江远信圈子里的朋友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也渐渐默认尹亦欣成为他们圈子里的一员。借着朋友的名义,江大少爷可以做许多为非作歹的事情。比如说,现在,江大少爷正长手长脚地像只章鱼那样躺在尹亦欣公寓的小沙发上。一米八的个子使得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房子显得更小。
“少爷我快饿死了,尹姑娘你动作怎么那么慢呀!”
“尹姑娘你不会是在里面偷吃了呀……”
“快点啦,你好慢啊!”
在厨房里忙得手忙脚乱的尹亦欣很想拿刀出来砍人。一下课回来就被这催命鬼催着做饭。江远信毕业后子承父业当了C市龙头企业CK科技公司的董事长。明明每天有一大堆人请着去吃饭,不去反来她这奴役她。来了也不会帮忙,还像个大少爷那样躺在沙发上不停歇催。
好不容易做好了可以吃了。江大少爷又是一如既往地扒了一口,说:“尹姑娘,你的厨艺还有待提高。”每次都这样说,可总是会把一桌饭菜扫得清光。这让尹亦欣一度怀疑,江远信是不是见不得她有点工资了,非要来吃光她。江同学虽然不怎么得尹姑娘好感,但有点尹姑娘还是将它当作自己接受江同学不时过来蹭饭的理由,就是江同学每次吃完后都会很主动去洗碗筷。
送走江远信这一号无赖,尹亦欣终于可以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批改学生的周记。十六七的年龄,总是故事不断,永远是那样的活力无限,什么都不怕,总是那样一副天下将为我所有的豪情壮志。看着学生在周记里记录着自己每时每刻的成长,尹亦欣不由慢慢进入回忆的世界。十六七岁时,她在做着什么呢?好像也是这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地过日子,学习,玩闹,想起巷口的卖糖老伯,想起一大群玩伴逃课去看庙会,想起每个周末都要爸妈三催四请才愿请床,还想起,一个一直不愿意回忆的故事。是什么样的故事,让人每每想起都眼口耳鼻心都痛起来。故事的主角好像是她,还有另一个他……不愿再想,专心改完周记,洗濑,关灯,睡觉。
刚上课没听陆箐的电话,下课后,尹亦欣打了回去。电话那头陆箐似科特别兴奋:“欣欣,我跟你说,今天我们部门去了CK公司作项目公关去了。”尹亦欣笑着说:“行嘛,做公关都做到江远信这边来了。”陆箐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见到了我们董事长了,原来他就是齐卫扬!是齐卫扬耶!”
齐卫扬,齐卫扬……亦欣的心突然绞在一起,肺里那点儿仅存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挤掉,窒息感随之而来。久久被尘封的名字,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出现。亦欣再也听不到陆箐在电话里不停的聒噪,甚至忽略了那句“齐卫扬居然和江远信是发小”,她的心已跨出了这一世,已回到了那尘封的故事里。
那个仿佛是前世的故事了,记忆里,有着青春张扬的她,还有一个挺拔俊朗的他。
“亦欣,我通过了特种大队的选拔了!”意气风发的他如是说。那眼神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充满力量。
“那当然,我男朋友是最棒的!”亦欣崇拜地说。
“亦欣,我们有一个境外的任务,快的话,三个月就回来。你一定要听话。”温润如玉的声音依旧。
“亦欣,你不要哭,我真的不疼。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执行任务中了枪伤的他硬是忍着痛来了好几个后空翻,为的就是不想让他的亦欣为他落泪。
“亦欣,亦欣……”
亦欣打心地深深地爱着这个把一身热血都献给祖国,浑身是伤痛的男人。他是英雄,是祖国的英雄,更是她尹亦欣爱了十年的英雄。一声声“亦欣”,把她的心都叫得疼到不已。齐卫扬,一个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名字,任凭狂风暴雨如何也洗涮不去。只需看他一眼就是一辈子的沉沦,堕落得让亦欣心甘情愿。只是,只是,亦欣走慢了一步。这一步,就是一辈子,一世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上岗来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勿勿结束,似乎还没完全准备好,就已经结束。尹亦欣总觉得自己是个慢热的人,可她却永远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慢热的过程中已很用心付出很多。刚结束期末表彰大会的尹亦欣拿着奖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作为新人带的一个普通班,居然有好几门超过了重点班。一个班好与不好,关键看班主任工作。学校似乎挺相信她的带班能力,承诺下一学年让她带一个重点班。年轻人,好好干!嗯,尹姑娘还年轻,是打不死的小强,不怕!亦欣每次都这样鼓励自己。
江远信打电话过来了。
“尹姑娘,听说你拿了奖金喔,快请江少吃饭!”
亦欣很怀疑江远信是不是真的不见得自己难得有几个钱,整天过来蹭吃蹭喝,还要来坑自己的奖金!
“江少,你消息可真灵通!!!”亦欣咬牙切齿。
“哈哈,那当然。这世上还有我江少不知的事儿!”亦欣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江远信选择了一家装潢典雅的西餐厅。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尹亦欣的心一点都不舒服。
“江少,你这么败家,以后可怎么和别的姑娘过日子呀”亦欣正和一块七成熟的牛排战斗。她不明白为什么江远信那么喜欢七成熟的食物,她就只喜欢那些煮得透透的食物,吃得放心。
江远信突然凑过他那张在亦欣看来是欠扁的帅脸:“和尹姑娘过就不会败家了呀!”
尹亦欣赏了他一个爆炒栗子:“厚颜无耻。”
这时,站在门口的待应小弟恭敬地喊了声“齐少,顾小姐”。江远信则是朝来人打了个响指:“阿扬!”
如果一眼能让她的世界颠覆,当时的亦欣或许就不会抬头。但是,亦欣抬头了,望向来人,这一望就像是穿越了好几个世纪的回眸,穿越回忆,重新和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目光重叠。诧异、惊喜、痛苦、悲凄、怨恨……目光就像是树缠藤,是那样的狠,那样的恨不得把那人望穿。过往的一幕幕就像过电影一样再现。
当目光相撞的那瞬间,齐卫扬确定自己再次体会到在战场上死了一回的感觉。死死地握住拳,克制住想颤抖的身体,始终没迈出那一步。身旁的顾月感觉到他的颤抖,轻轻地唤了一声“卫扬”。齐卫扬没办法让自己再冷静地站在那儿,朝江远信做了个日后联系的手势,大步走向西餐厅的二楼,留给亦欣一个永远无法消逝的伤痕。
亦欣握着刀叉的双手颤抖不已,原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的眼泪竟不听使唤地滴落。江远信心里莫名地一紧,递过纸巾:“怎么了?”
“没什么,割洋葱溅到眼了。”傻子才会相信熟了的洋葱汁还没溅到眼。
江远信不想再问,回想起尹亦欣见到齐卫扬的眼神,阴郁蒙上了脸。尹亦欣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不说,他也不会问。他在等,等尹亦欣走出来,爱上自己。对此,他有绝对的自信。
在二十七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着,齐卫扬不知自己都抽了几根烟。经过多年军事化训练出来的身材是那么的高大挺拔,紧锁的眉头,深遂的眼神隐藏着望不见底的痛。
地上的烟头提醒着他往事。他的亦欣,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戒了。他的亦欣,不喜欢他皱眉,总是喜欢坐在他的大腿上一点一点抚平他的眉头。他的亦欣……重逢,竟会让自己想痛得想逃。究竟是谁放开了谁,究竟了谁忘了谁?或许,没人放开,没人忘记,只是因为慢了那一步,就错过了一辈子。
第十一章
江远信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些开发项目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编码,那些多如蝇头的数据,本来应该是亲切无比的,就凭他那股热爱编程工作的人来说。但此时,这些东西却显得分外的让人心烦意乱,多看一眼似乎都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揉烂扔到垃圾桶。
“啪”地一声,江远信把文件丢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靠在坐背上,紧锁的眉头让那双本来狭长充满蛊惑的眼眸变得充满了戾气。心里想的通通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想到她颤抖的双手,想到那让他心都痛的眼泪,想到她见他时的那种难言的复杂表情……
在一群发小里,江远信和齐卫扬认识的时间最长。如果说江远信是那种邪恶蛊惑霸气的张扬,那齐卫扬就是温润沉稳的爽朗。齐卫扬去当了特种兵,江远信也跃跃欲试,想陪好兄弟上战场,只是江爸江妈舍不得这么个独子去干这说不定哪天就挂了的活。而齐卫扬就不一样,他家三代从军,爷爷是个走过抗战年代的老红军,是某军区的司令,而他就跟随父亲一起选择了特种大队,并以此为人生的骄傲。在江远信的记忆里,齐卫扬当年在特种队里混得是风生水起,后来因为一个女孩而退出了特种大队。江远信一直不懂到底那女孩有什么魅力能居然能让齐卫扬放弃了特种大队。齐卫扬不说,圈子里也没人敢问。因为那似乎是齐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