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明显的敷衍之语,云老板遗憾的叹息一声,本想向其取取经,切磋切磋。此时看他不欲多谈,只好暂且打消念头,押后再议。
“小兄弟的玉石是真想要出手?”云老板热情不减,殷切问道。
霍贤点头道:“是。”却没说原因。
郑砚:“……”真是惜字如金啊。
云老板满腔的话堵在喉咙,也不拿热脸贴人的冷屁股,又忙着去参观玉石了。
翡翠的颜色丰富,千变万化,其中又以绿色和红色为珍品。红是翡,绿是翠,俗称翡翠。
玉石分级非常细致,可分出十级,而每级又有上中下三档之分。
绿石品阶最高,而白玉价值最低。
而绿石中又有艳绿色、苹果绿、油青绿、豆绿、浅绿等等的分别,其中艳绿色价值最高,其他次之。
眼下的这块绿玉,绿色饱满,颜色浓艳纯正,鲜艳大方,色泽均匀柔和,浓而不带黑。
将其置在强光中观察,花纹自然,清晰地可以看见其中矿物纤维翠色的闪光点。同时透明度也是极高,晶莹透亮,结构致密,且没有脏杂的黑点瑕疵,入眼看去鲜活而具有动感。
玉中常有断裂、割纹,肉眼难以观察得到。
云老板用金属棒轻轻敲击,侧耳听了片刻,声音清脆,笃定道:“内里没有裂纹。”
和在座的友人交谈片刻,这等宝贝都是有意想拿下,放在家里等升值,赔是绝对配不了的。但是……几个人心里拨打着算盘,这块玉,没个5000万也趁早别张嘴丢这个人。如此一来,筛出大部分的买家,这块肉肥归肥,却少有人吃得下。
云老板踌躇几分钟,坐到霍贤旁边,从桌上端茶,用茶盖拨拉一下茶水,啜了一口,神情十分真切而诚恳道:“明人不说暗话,兄弟,你手高,这个玉确实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小兄弟打算多少钱出手?我啊,还真的是想要,你这个玉到底是在我园子里解出的,要不然通融通融,你卖大哥一个面子,你要是真的着急出手,价格别提太高,权当交个朋友。不瞒你说,你这块玉的质地,是很不错,但个头不大,能加工的余地也不大。”
言下之意是这就有点尴尬了,想吃的人不一定有这个能耐吃得下,吃得下的人又不一定想吃。
霍贤心里早就打好谱,说道:“五千万。”
五千万?!
云老板在嘴里将这三个字嚼了好几遍,才蓦然反应过来,五千万!与他们心里估摸的最低价持平,这人是不识货还是真实在,卖他这样大的一个面子?云老板喜不自禁,这玉放几年,慢慢乎乎的找下家,等再转手,少说也能赚个四千万!
坐在旁边的几个人听到这价格眼睛都是流光溢彩,这价格果然很对得起天地。随即又酸涩不已,买和卖都没他们什么份,男人怎么会在意这么点钱?艺高人胆大,绝艺在手,这块玉出手之后,随后可以找下一块,少赚个千把万的有什么要紧?
这才一个上午,人家不是徒手套白狼,赚到五千万!
诸人心思各有不同,妒忌者有之,艳羡者有之,不等他们情绪冷却,那人重又说:“我有一个条件。”
云老板一愣,顿然觉得自己高兴过早,,沉思片刻,才慎重的说道:“条件?您请说。”
他心里打鼓,果然天上不白掉馅饼,究竟是什么条件?
霍贤道:“我要这玉的十分之一。”
比起反手赚数千,这倒算不上什么苛刻到难以接受的条件,只是……云老板道:“恕我冒昧,您要这个是有什么用?”
郑砚坐在霍贤旁边的八仙椅,无聊的踢腿,男人眼神温柔的看他,然后将青年打发出屋,才缓缓说道:“可能还要麻烦云老板,请您的玉雕师为我打一块玉佩。”
这个条件大大出乎云老板意料,让掉十分之一的玉石虽然很肉疼,但是物超所值,对方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出售,他也没理由斤斤计较的不让。何况现在他们双方只是口头t校矫嫘槎蓟姑挥星┦穑蛞豢ㄔ谡饪椋苑椒椿诓宦粢参纯芍
想到这里,云老板爽快的点点头,说道:“可以。”
然后这时候才看到坐在一边看热闹的老师傅,这人在他园里工作快十年,有经验,功夫也到家。便将玉石现场切去十分之一,将那一小块交付给他,请着帮忙打出一块玉佩。
老师傅的本事在园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拍着胸脯接下这个活,捧着玉石研究片刻,最后才问他想要刻个什么图案。
霍贤有自知之明,他为人刻板无趣,不擅长表达心意,更不擅长给爱人制造小惊喜。
思索片刻,他对老师傅道:“zh。”
莫名其妙被男人撵出来的郑砚坐在园子里的小凳上,将背包抱在怀里,从空间取出一把牛肉干,然后将帅助手运进背包里,一边吃一边揍它。
此时他还不知道,霍贤要送他几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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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商妥之后,唯恐迟则生变,云老板立马遣使员工起草合同。没十分钟,打印好的协议被人小跑送来,随后签名盖章。
男人在协议上签署姓名,字迹苍劲有力,云老板这颗心才稳稳放下来。书面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如此一来才算尘埃落定。
将玉石珍而重之的放在绒盒,云老自觉问来男人的银行账号,当面先后分几次将5000万转账。
手机短信提示音连续响起,拨开手机看到转账成功的提示,霍贤点头致谢,随即起身告辞。
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云老板想,他作为云南数得上的赌石大手,这人都不带拉拢拉拢他的?
然而霍贤态度越是冷淡,他心里越是打鼓,难道真是不世出的高人?如果能谈成朋友,自己绝对受益无穷。
想到这里,云老板小步追上去,迭声道:“请慢请慢,这正赶上饭点,说什么也得吃个饭再走。大哥做东,老弟可别拒绝啊,你就这么走了,别人背后不得嘀咕我老云待客不周呀!”
霍贤看他一眼,道:“客气。”
云老板一愣,还没弄清他这两字是个什么意思,男人颔首道别,转身走进园里。
云老板:“……”
真是个木头疙瘩,我哪里是在跟你客气啊!
男人转身走进园里,随他一起来的青年坐在圆凳上。男人把他拉起来,低声说了句什么,青年木然的表情登然融化,眉开眼笑。
郑砚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给钱了吗?”
霍贤把卡塞他手里。
啊啊啊!这里面是五千万啊!
云老板有意跟他结交,且在生意场摸爬滚打,脸皮早就磨厚了,自然不会就此罢休。虽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也是带着员工,上赶着追了上去。
霍贤话少,他一人也说得痛快,仿佛丝毫不觉尴尬。
“老弟你这一手太高了,方不方便说是哪里人呐?”
霍贤道:“l省。”
“哦?”云老板道:“l省出美女啊,水土养人,你是哪个市里的?”
这是在故意套话了,霍贤笑了笑,没说话。
云老板自觉地换个话题。
走到云家园外围,眼看就到门口,云老板大脑飞速思索,怎么跟对方换个联系方式。
而另一边的员工休息室,几个漂亮的招待员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说:“你们听说没有,今儿五园区出了一个大单!出第一趟手,就解出一块艳绿色的玉来,这人绝对了不起啊,小宋你不是在五园区轮班吗,这个月奖金少说得这个数,”女孩子比了两根手指,一脸羡慕,“你可发了。”
“对呀!”另一人接道:“一口气就赚了好几千万,我们这累死累活的上班,看人脸色,一个月才几千,所以这人啊不能比。”
“是啊。听小李说,那两人年龄都不大呢,我要是能找个这么能干的老公就好了,哪怕能给我解出一块来,一辈子吃喝不愁,还用在这给人打工?!”
那在五园区轮班,被称作小宋的女孩说:“我居然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跟我说说,我保不准见过呢。”
另一女孩道:“小李说,看着穿着挺一般的,没看出来什么不一样来。我可警告你们啊,,真正的高人才不会穿金戴银呢!你们眼界都放长远点,别对待客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狗眼看人低。”
小宋听完,脸色一僵,想起上午的时候招待的两个穷鬼,穿得也没多上档次,竟然很符合同事的描述!但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谈笑声,众人一喜,往窗外看去。
只见从园里走出来的一趟人,高大的男人和清俊的青年被簇拥在最前,在旁边做陪衬的赫然是自家的老板!
几个人也顾不上八卦了,眼看还有点时间,纷纷从包里掏出化妆镜,画眼线抹嘴唇,忙着补妆。谁也没嘲笑谁,都抱着侥幸心理,想钓个金龟婿。
只有那小宋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火辣辣的,那眼熟的两个人仿佛全身带着光辉一般,和上午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羞且愧,又不想错失一个大好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遇,机械的补妆。
等那些人缓步走近,女孩子们也花枝招展的挤出员工休息室,捂着嘴娇滴滴的你推我搡,不时向男人们的方向偷瞧一眼。
帅助手气息奄奄的藏在背包,给郑砚捏的一点脾气都没了,窝在里面打游戏。
郑砚背着包,察觉到一大串热情的视线,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漠然的移开视线。
仅仅几分钟,那些人便走远了,女孩子们失落的叹气,但很快就重振旗鼓。那两人对她们而言充其量勉强算上一个过客,本不是能有交集的人,没多久就继续嘻嘻哈哈的散了。
只有那小宋注视他们离开的方向许久,觉得自己真是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
走出云家园,霍贤转过来,示意不用再送。云老板看他着实没有那个意思,只能叹口气,说:“日后有机会来云南,老弟可一定要来喝杯茶,这回可别推辞了啊。”
霍贤点头应承下来,随后朝老师傅道:“怎么联系到您?”
老师傅慢悠悠的报了个地址,随后掏出手机,问道:“小伙子说手机号,老头子给你打过去。”
霍贤报了一串数字,紧接着手机铃声响起来,霍贤把他手机号存上。
“……”云老板眼睛有点红,他刚刚话里话外的想交换联系方式,这人都没个反应,现在主动跟他手下的一个员工互留了手机号?
他是不是故意的?云老板怀疑的看他,随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男人一脸坦然,而且行事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避讳他,况且他们无冤无仇,这人看起来,也不像轻易给人难堪的人。
云老板无奈摇头,此人还真是不解风情。
正事置办完毕,正说要道别离开,云老板手机忽然唱起歌来,摆手示意稍等,云老板接起电话。
那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方要举步走开的男人驻步。
郑砚抬头看他一眼,不知发生什么事。
云老板对着电话道:“承蒙贵方看得起,不过我老云兴趣不在这上边的……”
“捧场是一定的,瞧您说的哪里话,折煞我了不是,到时候一定去。”
等云老板掐断电话,霍贤搓搓手指,问道:“恕我冒昧,能否告知是什么私人藏品拍卖会?”
云老板哈哈一笑,说道:“老弟喜欢军事?”
“是。”霍贤答道。
云老板暗喜,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可以顺杆往上爬,投其所好。
“说起来这个,还真不是什么能经常碰见的事,老弟你要是喜欢这个,你这回可算赶得巧。”云老板笑道:“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一家川菜馆,离这儿不远,味道相当地道,移步过去?”
川菜馆离云家园不过短短百米远,几人没有开车,徒步走过去。
郑砚拉拉霍贤衣袖,低声问道:“你们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懂啊。”
霍贤捏捏他手心,俯身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郑砚眼睛一亮,这也……太他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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