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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斯一路跟着,“幸好阁下出来的不是非常远,吾等一定尽全力将阁下送到离加纳斯城池最近的地方。”
泽斯点头:“多谢了!”
穿过溪流之后汇入了一条大河,这下前来帮助的流水族人就更多,速度也较之先前更快。
泽斯只觉得周围的风景都看不清了,这一次流水族人算是连潜力都爆发出来帮助自己了,他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飞羽飞在高空之上一路观察着四周动静,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出岔子。
然而,无论流水族人再怎么努力也还是快不过自然不变的规律,树林一点点有了光线,周围越来越明亮起来。
飞羽在高空中看着那天边橘色的一片,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它不由得心里一惊道:“不妙了。”
泽斯看着周围可以看得越来越清楚的树林,知道肯定是赶不回去了,毕竟流水族不能直接送他到城外,这样他们会很危险,就是说他还有一大段路需要自己去走,如今身体状况不是完全好的他,原来可能一下子就走完的路,现在可能还要多用一些时间,然而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有尽力赶回去了。先前是想过圣城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设想过很多种偏偏就想不到血库也会有告急的时候,圣兰森居然还惦记着人类的世界,到了这一地步真的已经可恶至极了!他也知道自己一定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回去的,如今只有先将希望寄托在夏理·威尔斯身上。
飞羽看着泽斯手腕上的伤,为了未来他还真是什么都敢做,连命都不要了吗?看来自己以后要更加能帮得上忙才行!
太阳从地平线之下一跃而起,泽斯看着天空的光亮心中轻轻道:拜托了!
太阳刚刚升起,一队血族士兵就急匆匆进了泽斯的木宅子,他们上了楼敲着泽斯的房门道:“泽斯大人起来了吗?泽斯大人?”
夏理在房间中已经早早穿好了泽斯的衣袍,但是那衣袍实在太长了,她穿上衣服都拖到地上一大截。
圣黑翼骑士首领和洛威·菲尔从隐蔽的窗口一跃而进。
夏理忙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
洛威指了指门口。
士兵们还在敲着门。
夏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嗓音道:“我刚醒来,有事吗?”那声音倒和泽斯的有**分像。
士兵也听不出什么不对来,于是道:“陛下请大人过去王宫里,有会议。”
夏理马上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几位就先回去吧。”
不料士兵却都不走,“我们在这里等着大人吧。”
夏理一愣,如今泽斯不在,她也不知道平时泽斯是怎么跟这些人说话的,如今事情来得突然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又道:“那几位就到楼下等我吧。”
士兵们一个看看一个,这还真不像泽斯风格,但是听声音又没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只好应声一个个的下了楼。
夏理这才松了口气道:“这下好了。”
洛威:“尽快吧。”
夏理点了点头,双手十指紧扣置于胸前,手指上白光闪现,身体周围更是白光缕缕,她的身体马上就起了变化,身高一下子高了一大截,继而样貌有了变化,一点点的变化着,不一会就有了泽斯的样子,然后她再使头发变长一些,长出了喉结,眼神更加明亮有神,不过一小会过去一个泽斯就站在了骑士首领和洛威面前。夏理急忙问:“看看哪里不对劲?”
洛威看了看道:“耳朵。”~
第305章 冒名顶替
夏理回想了一下之后双手往耳朵上轻轻一拉,耳朵稍微变长了一点点。
洛威指了指她的手。
夏理一看双手一握再向外弹开,手指变长了许多,而且还长出了两手的长指甲。
洛威看后这才点了点头。
夏理忙问:“这王宫会议是不是有很多人参加啊,那泽斯大人他平时跟那些人说话是这么说的,包括外面那些士兵?”
骑士首领的声音淡淡响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不要失了气质。”
夏理不知道泽斯在这里的人眼中究竟有什么气质,她追问:“什么气质?”
骑士首领:“大谋臣的气质,据理力争之时要理直气壮。”
夏理虽然不是具体的明白,但还是知道该怎么说了,点头道:“嗯,但是我幻化得了他的样子,却幻化不了他的思想,他据理力争之时究竟会说些什么还真是难猜,万一说错什么恐怕只会害了他。”
骑士首领:“会议不止会听他的意见,其他人都有说法,你去了先听着就行。”
夏理:“我知道了,我自己也还算有点头脑,一定会见机行事撑到他回来那一刻的。对于出战人类世界这种事他会持什么态度啊?”
骑士首领反问:“如果是你呢?”
夏理当然不同意那样的事,她直接道:“这还用问,当然不能同意!”
骑士首领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夏理:“我明白了。”
洛威侧身一让道:“走吧。”
夏理点头,走过去深呼吸一次然后打开了房门,毫不畏惧的向着那群红眼的血族士兵走了过去道:“走吧。”
众士兵在夏理身后走着,看起来这些士兵多少对泽斯还有些尊敬吧。
一行人来到王宫会议室之时,一大票军官已经坐在那里了,不过他们奉行了赛姆能拖就拖的命令,所以基本也都是天亮之前才到的。
夏理远远就看到了里面排排坐着的军官,这下子她有些犯怵了,这里面总也得坐着两三百人,这么多的吸血鬼啊!泽斯以前都不会害怕的吗?面对这么多双血红色的眼睛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说到底泽斯的心里还真是足够强大啊!她不能停下脚步,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即使在外面的森林里她再怎么无法无天的生活着,到了这里还真是不得不谨慎啊!事到如今反正他们也不可能会怀疑自己,不如大胆一点好了,泽斯应该快要到了吧,横竖只是坚持一小段时间,不如大胆的进去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她暗地里轻轻的舒了口气之后举步踏进会议室里。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她,按照洛威的说法她随便找了一个不靠近血族军官的位置坐了下来。
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圣兰森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手指轻轻敲着前面的桌子道:“玄异大人呢?”
下面没人回答。
几名士兵急匆匆赶来,站在门口大声回报:“陛下,玄异大人那里的守军说大人他闭关了,不见任何人。”
圣兰森:“又闭关了,这个闭关究竟是什么东西?”
门外的士兵:“不清楚,听士兵说玄异大人说闭关之后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圣兰森:“那应该叫关闭才对,他喜欢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你们下去吧。”
众士兵应声匆匆离开了。
圣兰森对下方道:“大家都还是刚刚到齐,城里发生了什么事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吧?”
按照赛姆暗地里的特别要求,某几名军官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名道:“陛下说的是前段时间圣城嗜血狂徒的事件吗?那个事件确实还没查清楚啊。”
圣兰森脸一下拉了下来。
另一名军官帮腔道:“我觉得狂徒一共出现了好几次啊,先是杀士兵和血狼,后来都对军官动手了,可惜到了现在还是没办法查得清,对手实在太过隐秘,阻力重重啊。”
夏理一愣,心想这群人到底在说什么呢,虽然这段时间也听说过一些什么狂徒的事,但是她对这些事完全不了解,要是圣兰森·加纳斯突然问到自己那该怎么办,自己又不是真的泽斯,对事情不了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就算了解,自己的思想也和泽斯的不一样,这下还真是有些担心起来了。
军官甲还在说着:“不过这段时间倒是平静下来了,就怕不是又在策划什么新的杀戮才好,这些狂徒实在是狡猾得很,速度又比血族还快,看到他们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还真是不好办啊,陛下可千万不能放过这些人!”
军官乙:“圣城中居然埋伏着未知的杀手,想想就觉得不安啊,而且又几乎是挑着血族人活跃的夜晚下手,真是胆大妄为啊,不好好查一查加以压制以后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来呢!”
军官丙插话:“听闻审问泽斯大人那一天百名军官遭杀害,真是大胆得很啊,不知道泽斯大人当时有没有感到什么异样?”
果然来了!夏理心里一紧,继而壮胆道:“异样,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说起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夏理刚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用‘这么久’这个词,她连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都不明白啊。
赛姆道:“泽斯大人当天走得远了,不知道也正常。”
军官丙:“那即使是这样这件事也不能善罢甘休啊,陛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圣兰森都没办法插话,她拉着脸一拍桌子道:“够了!”
众人一惊闭了嘴。
圣兰森冷冷道:“现在我要说的不是那些事,你们要吵开完会再吵,真是烦人。”
众人一时都不敢讲话了。
圣兰森:“也就是刚发生的事,你们难道没人知道吗?”
赛姆不冷不热道:“知道,圣城血库告急,王宫血池也用不了几天了。”
旁边一名军官道:“一般的血库库存可用时间超过三个月才不算危险,这一次似乎只能再用半个月了。”
夏理心里疑惑,三个月,那些血还能喝吗?这座城池的封存术看来得很高超才行啊。
一边的赫莉·金听着听着顿觉一阵睡意袭来,她看了看门口道:“怎么今天首领大人还有洛威大人都没来啊?”
古黎道:“首领十次会议中恐怕就有七八次不来,洛威大人喜欢清静,偶尔不来这是正常的。”
赫莉·金:“你们都听说了吗?血库告急,采血童子中有人胆大包天进行了第二次采血,陛下似乎有意到外面寻找血源。”
古黎:“听倒是听说了,只是对某一个词不知道怎么理解,你们说这个‘外面’究竟指的是什么?”
赫莉·金:“城池之外吗?似乎又不像。”
古黎:“城池之外都已经二次采血了,还能说是城池之外吗?”
赫莉·金想着,猛地吃惊道:“难道是说……?!”
古黎轻轻点了点头道:“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不过很快就能知道陛下究竟在想什么了?”
赫莉·金:“希望不要是真的才好,二次采血这事已经够吓人了。”
伊夫插话道:“距上一次进攻人类世界才过了多久,居然又要策划下一次了吗?”
古黎:“你小声点,这事连我都想不明白了。”
古黎与加纳斯政权并没有仇恨,一向也是想好好在这里当一名臣子的,然而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让她吃惊。血族人中的大部分都不需要每日补血,到了强士兵及以上的等级对血液的需求就比下等级的要少了很多,加纳斯政权日渐壮大,血库告急这样的事也总有一天会发生的,但是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究竟那些血液是被怎样的挥霍掉了?以致于发生了二次采血这样打破前人规矩的事,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还真是让人惴惴不安啊!
赫莉·金紧握双手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我明明对杀戮这种事都已经不在乎了啊。”她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成为加纳斯的帮凶,加纳斯明明是自己的仇人啊,虽然圣兰森并不知道这些过往,因为他造的杀孽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记住所有的事,但是昔日在她心里最痛恨的就是亡了她的国家的人,没想到如今帮着这个人做了一件又一件的恶事,然而是对是错在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一个标准了,以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不会再去想。
伊夫:“这次的事打破了先例,所以几乎听到的人都会慌了神。”
古黎:“我只是在想,如果真要出去,这一次我们还会是前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