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到那张狰狞的面目,险些惊叫出声。慌乱之下,我立即从他怀中挣脱。他伸手要扶,我却慌忙做出了拒绝。我自小就在娘的民间鬼故事熏陶下长大,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那张面具上的鬼脸青面獠牙,格外骇人。面具的两个孔眼之下,是一双漆黑的瞳仁。这一刻,我就仿佛中了蛊咒,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双眸。
就在我精神高度集中之时,身子忽然被路人蹭了一下,我脚下一阵踉跄,眼看就要跌到,他却匆忙伸出了手。他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我被迫注视着他,这时,他忽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面具。当面具被摘除的刹那,我彻底怔住了。
我十八年来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一张脸,他大概就是书上所说的面如冠玉,鼻如悬胆,剑眉朗目。京城的烟火再撩人在他的眼眸前也不禁黯然失色,那样的明亮清澈,甚至连天上的星星都比不上。果然不负我刚才的出神。审视着面前的极品,我再度呆愣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似乎是觉察了我的惊愕,他冲我微微一笑,柔声问了一句。
“没,没事!”反应过来,我惊慌失措,连连应道。
“嗯。”他将手上的那张狰狞的面具交给了我:“作为赔罪!”
他说得云淡风轻,而我的心头却一片燎原之势。
我低下头,再次瞥到了那张说拿婢摺3僖闪艘换岫抑站炕故遣∥〉厣斐隽耸帧�
也许是意会到了我的谅解,他清绝的双眸再度微眯起来,那样温暖的笑容,直抵我的心窝。在这样的笑容中,他潇洒转身,甚至连句告别也没有。
我站在原地,脸蛋一阵灼热。
待我反应过来,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如织的人流中,再也寻觅不见。只剩一城的烟花继续晃着人眼。
第四章 得罪土豪
今晚,从一回来,娘亲就一直在我耳边叨叨爹在皇宫里的见闻,甚至连管家状告我擅自出府的事情都忘了,可我的心思早已随着翩翩少年郎远去,我双手托着腮,望着那明亮的月亮,我想我们终有一天要重逢的……
自从那日一别后,我便常以各种借口频繁地出现在长街上,当然我不能光把时间放在等待上,每逢出府,我必定会抱着常胜将军阿花在街头小斗一番。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今日经历一番酣战,我抚了抚阿花的鸡冠,高兴地往回走,可刚走几步就被围观的群众吸引住了,蛐蛐比赛显然还没有结束,现如今,斗鸡已经掀不起**了,这玩意吸走了我们多数的观众,因此我是带着些吃味的心情,抱着阿花挤进了人群内围。
“红衣大战黑袍,来来来,买定离手!”
红衣,我虽没见过,但这名字却早有耳闻,别看它个小据传它可是完爆各类蝈蝈、天牛、金龟子、屎壳郎的狠角色。现在它的走红程度绝不亚于艺馆黑马萧篱落。据传,红衣出生寒门,成名后几经转手,直到一李姓巨贾掷出万两银票,它才停止颠沛。
也许是传奇经历使然,观众押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战局打响,红衣一开始就发动了强劲攻势,这让身处弱势的黑袍只能被动防御,几个回合下来,红衣的优势已经十分明显,很快,它使出了绝杀招数,一举拿下了比赛。战败的黑袍铩羽而归,而红衣站在原地接受着众人的阵阵喝彩。
我向来爱才,见红衣这般勇武,我忍不住俯首打量起了它,不愧是蛐中极品,只见它的甲壳上发着淡红色的光泽,身形健美矫捷,让人根本不忍移开视线。
我看得着迷,一个不注意,怀中的阿花挣脱了出来。落地的阿花处于人群的中央,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它身上,只见它平静地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叨起红衣,咽了下去,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围观的群众个个目瞪口呆。我想我忽略了一个现实,红衣就是再牛逼它也只是只蛐蛐。是任何一只废柴鸡都可以轻松搞定的。
“谁的鸡?”一声愤怒的质问传了过来。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目光不由呆愣住了。这形象跟我脑中自行生成的李姓富商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只见来人着一袭白衣。手执题字折扇,清绝的双眸微微眯起,那样的容貌好看的简直能与我在重阳夜邂逅的男子所媲美。他的身旁站着个男子,同样是上乘容貌。我看得呆愣,甚至忽略了他的质问。
很快,站在他身旁的男子走上前来,一把抓起了阿花。
“少主!”他转过身,恭敬地将鸡递到了白衣少年面前。依照这一称呼,我揣测着他应该是白衣少年的随侍。少年打量了一眼阿花:“我再问一遍,谁的鸡?”
我咽了口口水:“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阿花已经被他拎在了手上,他毫不客气地用手插住阿花的翅根,那是它最不舒服的姿势,此刻。它正扑扇着翅膀死命挣扎。
我在自己不是土豪且已经把眼前土豪得罪不可能嫁给他做土豪夫人的前提下,果断坚/挺了起来。我往他们面前一站,颇具声势地插起了腰:“把我的鸡还给我!”
“小姐,我劝你还是走吧!”随侍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可还没等我做出拒绝,一直静立的白衣少年却忽然推开那名随侍,缓缓走了过来。
他睨了我一眼,收到那个眼神,我心头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我刚要后退,他却伸出折扇顶起了我的下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完了,这次八成得凶多吉少了。奈何他只是微笑地打量了我一番,很快便移开了折扇。如此反常的举动让我万般不适,他虽已放开,我却依旧仰着头。只是眼珠在眼眶中不住蹿哒。
而他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不,他这种脾气的公子哥绝不可能按兵不动,他势必在酝酿着什么,我的目光在他身上不住打量,可就在我看出端倪的一刹那,他却已率先动手了,我终究慢了一步。
第五章 遭袭
只见一只强劲有力的脚直直地冲我袭了过来。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那只脚的速度极快,它由原来的黑点,在我眼中无限放大,在这样强大的力量面前,我似乎丧失了反应的能力,只呆愣地看着那只脚。
糟糕,这个角度,这个方位,它的着落点极有可能是我的右胸,不行,那刚刚冒尖的神圣地带,经他这样一击,八成得回到进化前,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下定了决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意图转身,可他的袭击已经来临,我转过的肩膀被他重重地顶在墙上,我只感觉肉似乎要与骨头分离,却硬是咬着唇没有叫出声。
我忍着疼痛从他的脚下奋力地将肉扯出。尽管勉强逃过一劫,可是实力悬殊太过明显,这样下去,吃亏的指定是我。
我一边在他的拳脚中躲闪,一边想着对策,正当我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嘎”的一声挣扎。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我惊慌地抬头看过去,只见阿花剧烈地扑扇着翅膀,着地的两条腿一瘸一拐,这副情景,一看就知道是眼前的恶少所为,他一定是为了报红衣的惨死之仇,才故意将阿花狠摔在地。
“你……”焦急之下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刚要出声与他争辩,他的脚却再次袭来,我连忙沿着墙壁翻转。可他却不屈不挠,继续抬脚进攻,在他强大的攻势面前,我只得连连翻转,眼看着已经无处可逃,我身子一倾,捞起地上的阿花迅速冲出了重围。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皇城的街道这么长,无论我的脚步放的多快,却始终看不到它的尽头。
在没命的狂奔之下,我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标识。此刻,我终于深切体会到,相府真是最好的庇护所。
踏进那道门槛,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放松了下来。
我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放下了怀中的阿花。
“小姐,你又擅自出门了。”没想到我刚进门就撞上了刘大管家,他说出这几个字,嘴角带上了狡诈的笑容,似乎是成心等着逮我。
“是,本小姐敢做敢当,门我出了,你想怎么着啊?”也许是今天的不顺激起了我的叛逆,我叉起腰跟他横了起来。
“还能怎么着,告诉你爹呗。”
“你敢!”他说得云淡风轻,却成功地将我激怒了,我恐吓一声,伸出手指定定地指着他。
“凭什么不敢?”刘大管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这声质问却掷地有声。
“你敢告诉我爹我就打你。”口头上说服不了,我就只得以暴力制止了。
“你敢打我我就告诉你爹。”刘大管家毫不示弱,与我对吵起来。
“你敢告诉我爹我再打你。”
“你再打我我还告诉你爹。”
“你告诉我爹我再接着打你。”
……
我也不知道循环了几个回合,可我最终并未能胁迫管家就范。
妈蛋,我真是想不通了,我好歹也是相府的少主人,日后当家也是有可能的,他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以后报复他吗?
我正思索着,右臂的疼痛却将我的精神分散开来。
我本能地吸了口气看向了右臂,那里精致的绣花织锦已经有了几分狼狈,父亲还好对付,若是让老娘看到我这副模样就完了。想到这里,我连忙伸出手扯了扯有些发皱的衣料,趁四下无人,冲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我轻轻撸起了袖子,白嫩的胳膊上已经一片青紫。
“混蛋,竟然敢对本小姐下狠手,下次别让我见到你。”我一边咒骂着,一边抹着荣寅送我的金疮药,奈何,一手撸着袖子,一手上药的动作太过复杂,折腾了许久,我刚敷上一点,却又传来了推门声。
“谁!”我松开袖子警觉地问了一声。
“小姐,是我。”
听到这声声音,我虽然没有回头警惕却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来的正好,过来帮我上药。”我对身后的菜苗说了一句。
“上药?”菜苗的声音明显高了一度。她走上前来,将目光定格在我身上。我自觉地撸起了袖子:“来吧。”
“怎么伤成这样了?”菜苗难掩疑惑,问出了口。
“哎呀,别提了,今天在街上让一个混蛋给打了。”
面对我的义愤填膺,菜苗却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姐,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流氓的。”
我将目光汇聚在她身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贱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兀自捯饬起了药。
土豪的欺侮,管家的胁迫,菜苗的鄙视,这一切深深地刺激着我的心头,也正是在这一夜,我坚定了和荣寅学武,变身蛇精病的念头。
第六章 密诏
我将我伟大的想法告诉了娘亲,娘亲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练武非一日之功。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我刚要发愤的心就这样再度偃旗息鼓。既然非一日之功,那么这一日我就不练了。
变身蛇精病的计划告吹,我再度恢复了吊儿郎当的闺阁生活。
可今晚,当我怀着忐忑的心再度靠近相府时,却觉察到了异样。
娘亲最反对铺张浪费,一到晚上,相府必定陷入一片黑暗。可今日,整个府邸却灯火通明。这样的光亮让我心中一阵发慌。
糟糕,一定是爹在朝中得罪了谁,被人抓住小辫子了,完了,相府要被满门抄斩了,不,皇帝老儿不会这么仁慈,他一定会顺带着株连九族。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身在官宦之家的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快,自对面便过来了宦官的仪仗。这排场,当真比一人之下的父亲还要威风。
行辕刚停,父亲便上前一步,躬身举起了手。
帘幕被掀开,露出一张老男人的脸,他四下打量一番,便搀着父亲下了马车。
我忍不住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只见他着一件蛇纹黑袍,身形瘦削,一头银丝绾在纱帽之内。他的面皮雪白,虽隔着段距离,脸上的老年斑却清晰可见。这一看就是久未见日光的症状。他并未弓腰,客套话却已先至:“给相国行礼了。”
“哎,不敢当不敢当。陈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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