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终是被他寻到了只字片语的秘籍;但是若没有禁药配合;还是无法成功的。即使是两相配合缩骨成功;也须得夜夜沐浴在月光下,只有让身体吸收足够的月光精华;他才能维持住禁药所带来的变化。即使是这样也不完全;毕竟这是禁药,是禁药就是对身体有极大的害处的;副作用怎么可能如此轻松。
他这次恐怕是损了十年的功力了吧,邪冥夜大概估摸着。虽然他武功已经独步天下,不过骤然少了十年的功力,怎么也是差了许多。但是,奇异般地,邪冥夜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在作为郑泰待在谢俊身边的这些日子,竟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时光。身为圣教教主,从小就一心一意地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也因此才能踏上天下第一的位置。人生里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只因他的神态变化就能让自己觉得有趣得笑出声来。邪冥夜本就是睚眦必报,步步为营的性子,却不想在遇上谢俊之后,全然变了。
一直以来高傲得连易容和遮掩自己行踪都不放在眼里的邪冥夜,终究还是为了所爱之人,竟甘愿使用禁药变化成另一个人——甚至还退化到了他所唾弃的武力羸弱的少年时期。最初那时他是想要强占谢俊的,只要能拥有这个人,只要这个人是他的,何必要在意这个人的想法呢——他本是如此想着的。可是,在看着谢俊勉强装出来的笑脸,以及身体条件反射的惧怕与闪躲时,说不清楚为什么,心头重重地一沉,竟然是难过得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一时竟冲动恍惚地想着,若为了换取谢俊对自己的回应,无论是他要的什么,自己都愿意捧给他。平时沉稳如他,情感就如一碗水一般端得平稳毫无波折,不想在遇见谢俊后,他平静的表面被摔碎,整个人如一团烈火般开始燃烧了起来——或许,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吧。
没有谢俊在身边的日子太过痛苦,每每沐浴在夜色之下,躺在床榻上,邪冥夜竟都睁着眼睡不着。因为他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浮现在眼前的都是那人的音容笑貌,无论是苦着脸的,狗腿讨好的,愤怒气愤的,瞪圆了眼睛惊讶的,竟然都如同画卷一般,如此清晰,历历在目栩栩如生,在思过之后,便是刻骨铭心的痛。还真是简单又粗暴的报复方式,邪冥夜苦笑弯唇,他竟已经忘不了谢俊。更有甚者,竟是慢慢失去了那种要逼迫谢俊要如何如何的想法。
他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想要那个人在他身边,更想要的是,能得到那个人亲昵的对待,得到那个人回应的情感,得到他的吻,得到他臣服在自己身下的身体,得到他的心。想要你也爱着我,只不过是这么简单的期盼而已。
从久远的梦中猛然惊醒后,邪冥夜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已经恢复了成年人大小的手掌,昨晚的记忆还近在眼前。在与谢俊被迫分离后,他的意识终于挣脱了副作用的侵袭,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此时身在地牢。很快地,邪冥夜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想必是谢俊没能逃出轩辕霸天的捉捕,两人这是被逮了回去。他冷冷地一勾唇,眉眼里已经涌上了杀意。看来这轩辕霸天竟是想要利用关着自己来要挟阿俊,倒是玩儿得一手好围魏救赵之计。
眼见着谢俊对自己的情感已经一日比一日浓厚,猎物即将入网,怎么能容忍别人的破坏?!杀意骤然上涌的邪冥夜一急之下,就破开了禁药的限制,身为郑泰的身形还能保持个把时辰,但是骤然上涌的内力却把他挤压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碎裂,好在在他异于常人的忍耐力之下堪堪忍住了这痛楚。在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满头大汗地压下了身体里四处乱窜的内力,不过头发也已经恢复到了身为邪冥夜时的头发长度了。但是此刻,邪冥夜也管不了这许多,他绝不能把谢俊单独留在轩辕霸天身边。
同为男人,邪冥夜怎会不知道轩辕霸天的心思。若不是因为谢俊执意要救他的哥哥,浑身邪戾之气如邪冥夜,又怎么会让轩辕霸天还活着。纵使轩辕霸天是个明君,就算他死之后天下混乱,可这天下人又与他有何相干,只谢俊一人不想,他便不做,如此罢了。
谢俊因为昨夜纠结了一夜,此时睡得倒是香,完全没有看见邪冥夜怔怔望着他的神情。
睡相还是这么难看,还流着口水,脏死了……邪冥夜出神地看着他,心头却是像被什么涨满了般沉甸甸的,温暖又熨帖,竟然……完全移不开目光。迄今为止,他为谢俊破过多少例了?无论是舍弃自己的骄傲变成另一个人,还是明明就有洁癖,却还是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这样的谢俊。
“你再看,他也不会被你看出朵花来。”冷淡的声音打断了邪冥夜的思绪。他倒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月无暇的存在,不过既然更重要的人就在眼前,他又何必去注意其他无谓的人和事呢。
“是你。”邪冥夜漫不经心地移开在谢俊身上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盘腿而坐在树根边的月无暇。
“不是我还有谁。”月无暇冷笑一声,口吻毫不客气:“你以为你没有被你的小情人杀掉,是托了谁的功劳。既然如此,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可别忘了。”
“不会少了你的东西的。”邪冥夜冷淡地丢下这句话,就地掏出怀里的东西朝她抛了过去:“十万两银票,天香续命丸十颗,芳菲落梅剑的剑谱秘笈,全部在了。……你可以走了。”
在检查过包袱布里的东西齐全了过后,月无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盘腿坐在地上的邪冥夜,神情冰冷:“呵,我倒是没有这么不识趣的。不过,倒是不知你这小情人是否领情了。无论他还是你的生死,即刻起便与我无关了。”丢下这句话后,也没等邪冥夜回答,月无暇就一个起跑掠身,几个起跃过后,整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邪冥夜一言未发,他怎么会不知道谢俊对他的厌恶。若此时他还是郑泰的身体,可能会好点,不过现在邪冥夜的身份,可只会惹他厌烦。虽是之前囚禁了谢俊做了过分的事情,但邪冥夜却是一点都不曾后悔,那次两人的合二为一让他食髓知味,虽他喜欢谢俊并非只为了谢俊的身体,不过男人毕竟不同,**是情感组成中重要的一部分。此时此刻,邪冥夜无法否认他对谢俊拥有着**,并且从未消退过。
看着谢俊在睡梦中都不怎么舒服地拧起了眉毛,邪冥夜默默地坐到了他身边,像以往是郑泰时与谢俊相处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将谢俊的头颅挪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又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睑,以防阳光的照射惹得他睡不安稳。
在眼前恼人的光亮散去,后脑勺下软绵绵的触感后,谢俊终于满意地勾了勾唇,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邪冥夜静静地凝视着他,如深潭般墨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如此平静无波地凝视着,少刻他按捺不住地抚了抚谢俊软软的头发,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好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画卷。时间就如同河流一般静静地在两人身边毫无声息地流淌着,邪冥夜心中一片平静,竟生出唯愿时光此刻永驻的想法来。
当然,这表面平静的假象也不过仅仅持续到谢俊的苏醒。本来就烦好好的郑泰变成了邪冥夜这变态的事实,一睁眼还看见自己躺在人家膝盖上,正上方就是对方闭着眼睛平静的面庞,谢俊吓得全身抽搐似的一弹,好在幅度没有大到两人的额头砸个正着,紧接着谢俊做贼似的轻轻背向邪冥夜转身,“咕噜噜”就从他膝盖上滚了下去。经过他这一滚,邪冥夜自然也从假寐中醒了过来。
谢俊僵着身体背着邪冥夜半天没动,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昨晚他想了半天倒是有想出那么个将就的解决方案,不过就算邪冥夜昨晚吐了血,自己也还是比不过他的武力值,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又哪里有他说话的立场。提出这个解决方案,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谢俊将脑袋埋在臂间,低声道:“邪冥夜,你救我的事情我很感激,不过,我也救了你,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这以后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
“不能勾销。”谢俊话还没说完,邪冥夜就慢悠悠地打断了谢俊的话:“本座沦落成乞丐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我还欠你。”
听到邪冥夜这明显胡搅蛮缠硬掰的话,谢俊怒了,他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腿面对着邪冥夜怒瞪着他气冲冲道:“那明明就是你故意骗我……!”
他话还没说完,邪冥夜却是突然勾着唇角笑了:“这下才敢看着本座了?”
邪冥夜的话一出,谢俊一愣顿时窘红了脸颊。他咬住下嘴唇别开了头,不悦地嘟哝了一句后再度不爽地怒瞪了邪冥夜一眼:“我有什么不敢看的!某人可是装成了又爱撒娇又爱哭的小孩子好吗!顶着一张老脸卖萌你好意思吗!”到底是谁比较丢脸啊!
虽然不清楚“卖萌”是什么意思,不过邪冥夜倒是猜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虽然被骂了,不想他却是更愉悦地划开了唇角弧度,态度坦然得令人发指:“嗯,看来本座这是又欠你了。”尼玛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你究竟是在坦然什么啊!你的脸皮厚度终于已经厚比本大侠……啊呸!你完全就已经超过本大侠了好吗!
“我不需要你欠我好吗!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怒气上身后的谢俊已经完全忘了邪冥夜的恐怖程度,事实上他已经气得完全忘记了思考。以至于在这句话刚出,邪冥夜微一眯眼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条件反射就手撑地往后一退。
看到谢俊的反应,邪冥夜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但本座的愿望是,这衣衫离我有多近,你就能离我多近。”我勒个去的尼玛大夜你这是性/骚扰啊次奥!!!
无言可对的谢俊顿时流了满脸的血——咦怎么有种久违和怀念的感觉?次奥!这特么一定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小璃扔了一个地雷——谢谢亲亲的地雷=3=莫非是在鼓励我日更咩!好高兴>;<;又有动力继续下去啦!今天的更新奉上!为了一排小红花,为了亲亲们的支持!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哒!mua你们~~~
于是,我肿么觉得大夜的脸皮在与谢俊的相处中,日益地增厚了【捂脸】
更新啦xddddddd
60谈判
这种被气得跳脚和无可奈何的感觉很久没有了么……等等!他又不是抖m!为什么会久违啊次奥!“大夜你怎么对得起你邪魅狷狂狂拽霸酷帅的形象啊!”谢俊无力地抚了抚额头,在含着血泪回顾了一番自己被追着各种逃跑的血泪史后;终于崩溃;一霎爆发,破罐子破摔地大喊道:“反正我话就撂这儿了!我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大夜你就死了心吧,我要找的是妹子啊妹子!!为什么总是被男人追着跑啊这不科学!你一定是被什么给上身了!其实这一定是一种会让人变弯的病毒!大夜你快清醒一点啊!你爱的应该是月无暇好吗!为什么……”
谢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邪冥夜敏锐地截住了话头。邪冥夜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话;精准狐疑地问道:“你为什么说本座爱的‘应该’是月无暇?”被刻意加重音了的“应该”让谢俊心里咯噔一跳;脸上顿时就露出了马脚。
我勒个去的大夜你要不要一来就抓到别人话语的漏洞,简直就是直击红心一击即中啊不带这样的好吗!谢俊捂着自己跳得略快的小心脏;估摸了一会儿要是说出“其实大夜你是书里的人物;书里写的你爱的是月无暇”,会被大夜一掌劈了的概率有多大。在略算出这概率不小之后;谢俊一本正经地清咳了一声:“因为她长得好看,而且你们多配啊!”你们都一样的凶残啊!简直就是绝配好吗!
“哦?”邪冥夜淡淡地瞟了谢俊一眼,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轻描淡写道:“本座要爱谁,还轮不到你来决定。”看着现在的邪冥夜,谢俊觉得自己此时略怀念以前的郑泰,起码又萌又软还会撒娇,不过要脑补现在的邪冥夜来撒娇——妈妈呀,还是饶了他吧。
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谢俊也不想畏畏缩缩了,他决定破罐子破摔,豁出去死一场!虽……虽然对于自杀,他还没有太大的勇气,但真逼到那一步的话,咬牙也要上啊!“那你要怎么样?把我关起来?我直说了吧,你要是把我关起来还不行,还要打断我双腿,打断我双手,不不不还是砍了我的头吧,不然任何机会我都有可能要逃跑的。邪冥夜,我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