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赵国瑞向齐彤提出,请他为罗布泊工段,向严浩和林志华说说情。
齐彤拒绝了。说,你赵国瑞应该是个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人,怎么能产生这种念头!
赵国瑞说,我并不是惧怕竞标,主要是担心,万一罗布泊标段落到别人手里。
齐彤并不听他的解释,说,那就更应该积极准备标书了,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长虹管道,气贯长虹。你的气上哪儿去啦?你不是觉着自己挺英雄的吗?!
赵国瑞又受到了批评。几件不快的事情绞在一起,心里好窝火。
柳水到昆仑监理公司上班,得知公司获得了和美国环宇公司合作,对西气东输工程的监理权。一工作就能够参与到这么大的工程中,柳水很激动。一个很帅气的洋小伙走来。主管给柳水介绍,说,这是环宇公司的监理代表,麦克斯。
柳水伸出手去,用英语说,很高兴和你一起工作,我叫柳水。
麦克斯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你很美,名字也美。
吕凯要回管道公司去。他认定西气东输工程是实现自我价值绝好的机会,他要大显身手。他跟赵齐梁道别,关心地询问他找工作的情况,鼓励他不要灰心。
赵齐梁说,谢谢你,尽管你假惺惺。
吕凯说,梁子,讲点良心好不好?别疯狗乱咬人。
赵齐梁说,你心里咋想的,不用藏着掖着。我要是回长虹管道去,还有你的市场?你心里巴不得我不回去呢!把我爸爸恭维好点,他最喜欢的是别人顺从他。
赵齐梁说到找工作的情况,在网上,在就业市场,他一次次投档,都被他性情狂妄或专业不对口等等的原因,一次次遭回绝。吕凯给他出主意,不妨找找严浩。赵齐梁拒绝了。
但是严浩却来学校找赵齐梁了。没能为赵国瑞在工程上帮上忙,严浩内心总有一丝愧疚,他要帮助赵国瑞做通赵齐梁的工作。几位室友工作都有了着落,宿舍里只剩了赵齐梁一个人。
严浩问他为啥不回到姥爷家去住。赵齐梁回答说,姥姥整天追问他工作落实没有,弄得他心烦。严浩切入正题,问他为什么不跟爸爸回管道公司去。
赵齐梁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严浩说,能够参加世界一流工程的建设,应该是很荣耀的。
赵齐梁笑说,这真是弱国弱民情结。反问他,将来中国建世界一流的工程多着呢,是不是人人都要参加一项?
弄得严浩无言了。
严浩电话里跟赵国瑞谈起赵齐梁,都觉着这代年轻人真不可理喻。赵国瑞失望而无奈地说,随他去吧。
赵齐梁终于找到一份在一家公司做部门经理的工作。他兴冲冲地找到柳水,柳水正带着一个外国小伙子游览长城。柳水介绍说,是合作伙伴,麦克斯。
两人拉手,赵齐梁不由心里泛酸。
看着雄伟的长城,麦克斯感叹说,古时的中国人确实很伟大。赵齐梁和柳水都听出他话中有话,原来,对于中国能否高质量地完成西气东输这样浩大的世界级的工程,麦克斯和许多外国人都心存疑问。麦克斯举两个例子,一是某发达国家,建设几乎同样规模的管道工程,光准备工作足足用了四年。另外,西气东输全线需要200多万吨钢管,而工程所需的X70型钢材,中国还根本不能生产!
柳水反驳说,现代中国人更有志气,有能力,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说,我们敢规划这个工程,就有能力完成它!
麦克斯说,完成的前提是,和世界著名石油公司的合作呀,而不是有你们独立去完成的!
柳水说,会的。
麦克斯说,我也相信,可那是在下一个工程吧。
两人争执时,赵齐梁在一边,完全把自己放在了局外人的地位上。
赵齐梁到公司上了班,方得知工作是搞推销,几乎每个销售人员都是经理!赵齐梁心情不畅,用“免从虎穴暂栖身”安慰自己,咬着牙硬着头皮去干。但总是没有业绩,一次次挨老板的训斥。
齐雯晖要回去,想再见见赵齐梁。打手机没接,发短信,说妈妈要回去了,好想见见你。赵齐梁回了短信,语气不冷不热的。说,我才参加工作,很忙。
齐雯晖看着,哭了。再打手机,赵齐梁终于接了,齐雯晖说,难道和妈妈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赵齐梁说,我看没有什么必要吧。从小以来,咱们也就见过有数的几回面,考大学时,一起生活半年时间。不也过来了吗。
齐雯晖还在流泪,那边,赵齐梁已经把电话挂了。
跟母亲告别,齐雯晖又提起赵齐梅。秦舒云还是那个态度,坚决不认。说,你们接受她做了女儿,我已经够宽容了,为什么非要逼我接受她做外孙女呢?!
齐彤的态度很宽厚,说秦舒云的话就不合逻辑。是因为女儿有了女儿,你才能有外孙女,小梅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她事实上都是你的外孙女嘛。一家人干嘛弄得这么别扭?这对小梅很不公平,对她的成长和心理影响都很不好。
秦舒云说,当年我紧赶慢赶,他们还是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了。既然你们自己做主,就自己承担后果。她又说齐彤,你认你去认,别给我领到家里来!
齐雯晖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这事伤脑筋,伤感情,就不再提了。
齐雯晖跟赵国瑞商量着回管道公司去,赵国瑞来北京目的没有达到,很不甘心。说,你先回去,我要再努力一下。我请严浩两口子吃饭,和他们再好好谈谈。
齐雯晖劝他老老实实回去做标书,尊规守距地办事儿。赵国瑞哪里听得进去。
赵国瑞先来到林志华的办公室,说明天要回去了,他想请严浩和林志华一起吃个饭,没别的意思,坐坐。
林志华说,没别的意思,光吃饭就算了。说,我回国,最头痛的就是吃饭。没完没了。
赵国瑞就不好再说了,又找严浩,严浩一语就道破了他的心底。说林志华在国外二十多年,人家就没学会“吃饭”的规矩,你就少来这套,还是赶紧回去,老老实实准备标书。
赵国瑞生气了,说,严浩,就凭咱们二十多年的关系,我就死活不相信,这个忙你帮不上!
严浩说,我早说过,这跟关系没有关系。
赵国瑞问,这忙,你到底帮不帮?
严浩说,帮。
赵国瑞,那不就对了!
严浩说,回去做标书,我可以帮你看看。
话还是绕回来了。
赵国瑞火了,说,我赵国瑞不是吃素的,我长虹管道公司也是响当当的队伍!
严浩说,这话我爱听!硬梆梆的领导,带着一支响当当的队伍,做好标书,罗布泊无人区标段,一定非你莫属!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赵国瑞还有什么话可说!
看来靠关系走门路真是无望了,赵国瑞情绪沮丧地回到管道公司。却没想到刘小明背着他,带领几名技术人员把标书初步做出来了!
这让赵国瑞既惊喜又惭愧。
赵国瑞一页一页仔细地看,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核对。为了做到十分的中标把握,刘小明还提出,到罗布泊线路上去实地考察。赵国瑞连说好好好,说,我带你们去!
两人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刚办完报到手续的吕凯进来了。都是原来西部石油老人的后代,刘小明和吕凯认识。吕凯一听要去罗布泊考察,就向赵国瑞请战,说,赵总,请给我一个到艰苦环境中锻炼和磨练的机会。
赵国瑞提醒他,说,罗布泊很危险,会有出不来的可能。
吕凯说,我不怕。当年你们能在那么艰苦,在那么简陋的设备条件下,都敢闯罗布泊。地探队长梁栋牺牲在罗布泊,我们要继承他的遗志,战胜无人区。
赵国瑞问,梁栋,你怎么知道的?
吕凯说,赵叔叔,你们老一代石油人的英雄事迹,我们从小就耳濡目染。
赵国瑞感动,说,好!
同样的年龄,同是石油人的后代,同是大学生,和赵齐梁一比,差别这么大!赵国瑞心里很感慨,也对吕凯更加喜欢,对赵齐梁更是恼怒。
中午赵国瑞回家吃饭,和齐雯晖就说到了吕凯,又说到赵齐梁。齐雯晖说,结论不能下得太早。爸爸喜欢梁子,林志华也给他很高的评价,也许我们真的对他很陌生,很不了解,也不理解。
赵国瑞不同意,说,梁子一身坏毛病,都是你爸你妈娇惯纵容出来的!
齐雯晖不高兴,说,梁子,可是把咱们叫爸爸妈妈的,我爸我妈把孩子给咱们带大了,还带出罪过来了!
赵国瑞说,我承认他们辛苦,可看看梁子,现在成什么样了!
赵齐梅回来了,他们俩没争论起来。
齐雯晖对赵齐梅说到这次去北京的事儿,说姥爷、姥姥和哥哥都很关心她的学习,希望她将来大学能够考到北京。本来赵齐梅情绪挺好,听这话,并没表现出什么的热情,低头吃饭,吃完就进自己屋去了。
赵国瑞和齐雯晖你看我,我看你。心里说不清楚啥滋味。
赵国瑞和齐雯晖去上班,看到韩大龙坐在楼前的石凳上闷头抽烟,看他那神情恍惚的样子,就能猜到,家里准又闹事儿了。赵国瑞问他怎么啦,韩大龙吱吱呜呜地说,没啥事儿,刚吃过饭,外头阴凉,你们忙你们的去。
走着,齐雯晖对赵国瑞说,自打韩大龙和陆芸结了婚,一个在塔里木沙漠。一个在管道上,离多聚少。尤其可怜的是孩子,见着爹见不着娘的,更多的时候,两人都见不着,守着没文化的老太太,性格都变了。一家人老这样下去,不是长事儿。
赵国瑞说,石油上,多少家庭不都这样!这是行业特点,没办法改变。
齐雯晖说,把韩大龙调到管道公司来,相对来说,团圆日子总是多一些吧。
赵国瑞觉着这个主意很好,让齐雯晖先走,他回身跟韩大龙谈。没料想,热脸贴个冷屁股,韩大龙拒绝了。
韩大龙说,国瑞,我是搞钻井的,往地下竖着下管子。管道是横着铺管子。我一窍不通,干嘛去?
赵国瑞说,那我呢?刚调过去的时候,不也是两眼一抹黑,往前一迈腿,都黑咕隆咚的。干什么事儿,关键是有心,用心!
韩大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好歹是钻井队长,能一拍屁股,扔下几十号弟兄,说走人就走人?!
赵国瑞说,我就不信了,你是谁呀?王铁人呀?换个队长,指不定比你干得更好!你那点本事,我不知道?
韩大龙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国瑞火了,说,你他妈不是这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家你到底还要不要了!老婆孩子还管不管了!我看散伙算球,你也少祸害陆芸!少祸害孩子!
最后,韩大龙说出了心底的话,他说,调到管道公司来,一家人相对团圆,他不是没有想过,跟陆芸也过商量多少回了。有几次,都想找赵国瑞谈。可是,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塔里木的荒漠,在那种冷清,没有人烟的地方,他感受到自由,自在!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心慌,喘不过气来。除了自己井队的哥们,他已经不会跟外人打交道了。还说,他怎么不想,一家能够团团圆圆,可一回来,跟陆芸见面就吵架,女儿也跟他没有亲热劲儿。每回休假,他心里都很矛盾。想回来,又怕回来。
赵国瑞能理解韩大龙,更决心要把他调来了。说,你再在沙漠呆下去,不光把家呆散了,也真把人呆傻了!
上班的时候,赵国瑞把陆芸叫到办公室谈。没想到,陆芸也拒绝了。说她这一辈子注定是守活寡的命,有这么个名义上的丈夫就行了,在不在一起就那么回事儿,无所谓,反正也没感情。一张大床,一个人睡着舒坦,两个人反而别扭。
赵国瑞想帮助他们,都没办法帮。他对齐雯晖说起这事儿,齐雯晖也只有摇头叹气儿,说,随他们去吧。
再没话可说了。
赵国瑞要带刘小明和吕凯等人去罗布泊考察,但就在这时,又出了一件事儿:韩大龙的女儿韩晓琳离家出走了!
韩大龙去了井上,陆芸的母亲一下子躺到了,紧急被送往医院。陆芸对赵国瑞说,要和韩大龙离婚,说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把这个家,把孩子更害惨了。整个家乱套了。
赵国瑞火了,说,现在不赶紧找孩子,还有心思扯离婚哪!
赵国瑞给韩大龙打电话,令他立刻回来。他发动起职工、学校的老师、同学寻找韩晓琳,还在媒体上发布寻人启事。韩大龙赶回来,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