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很自私,你是阴阳师一族的希望。“
“也许吧,但是,我真的很想自私,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的自私,有什么错。你们的计划,太过邪恶,我不喜欢,而且余亦辰也说,我的心地,不适合去做那些事。”赵祠突然郑重其事地大声说,“所以,我不会再成为阴阳师,也不会再成为役小祠,现在的我,是符灵人,赵祠!“
“好一个赵祠!“役小破的言语中,又是一阵痛心,”役小破说,“无论如何,你不能背叛你的家族!而且,她也不会同意的!”
“她?什么她?”
役小破看向纸神说:“她不会同意!”
“一个式神懂什么?”赵祠轻蔑地说。
役小破被赵祠的态度激得有些生气:“我不允许,你小看她。”
“老师,纸神的霓裳羽衣已经被我的星光击成了纸屑!”赵祠提醒道。
役小破刚想说话,耳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原来是刚刚被提走的火雪之力,又反攻了回来,那轰隆的声音,是火焰燃动,和雪崩所产生的。
“不出我所料,想要将绝天阵的力量提走,可没那么容易。”役小破说。
“那我必须快点击败你,去帮忙了。”赵祠说。
“没那么容易。”役小破说着,纸神的霓裳羽衣突然闪动光芒,又变回了原状,散落在地上的纸屑,也呼应着发出微光。
赵祠看着这奇景,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老师,你刚才还隐藏了实力。”
役小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霓裳羽衣舞,是唐代时,杨贵妃为取悦皇帝所创的舞蹈,这舞蹈,并不是独舞,而是群舞!”
赵祠咽了口口水,看着那些纸屑慢慢变出了实体——一个个穿着华丽的霓裳羽衣的舞女。
她们容貌美丽,身材曼妙,却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赵祠。
第七十九章 纸神传承
“障眼法?”赵祠咬了咬牙,“真正能攻击的只有纸神吧?”
“不,这是只有我,也只有纸神才能使出的阴阳术。”役小破说,“很多式神的载体都是纸,所以纸神的每一个纸屑,都可以作为一个单独的阴阳术载体。”
“霓裳羽衣舞,群舞罗袖!”
役小破突然发招,那些舞姬们,一起舞动罗袖,如同满天的云霞袭来。
赵祠周围的空气,都随着罗袖的舞动而变得压抑起来,他感到一阵窒息,慌忙使用犬神毫,画出北斗驱邪阵的第二颗星。
“斗魁第二星,天璇巨门星!”
天璇巨门和天枢贪狼一起耀发出星光,将舞动的罗袖阻挡在外,但那些云霞仍是一刻不停地侵袭过来。
舞姬们越舞越快,云霞也就越飞越快,群舞之下,力量实在太过客观,好似天边的星辰被云彩遮挡了,北斗驱邪阵的两颗星的星光变得暗淡下去。
云霞飞舞,遮天蔽日,北斗驱邪阵被破,赵祠被包围其中,眼中露出了慌乱神色,但奇就奇在那些云霞只是将他包围,却没有再进一步攻击他。
赵祠大喘了口气说:“老师,你……。”
“果然如此。”役小破好像早就料到了。
“什么果然如此?”
“我是说,纸神果然不会伤害你的。这样,我倒放心了。”
“什么又放心了?”赵祠这下可是一头雾水。
“我可以不用保留力量。”役小破说,“因为我也不愿意伤你。”
“到底是什么啊?”赵祠觉得自己完全不懂役小破在想什么。
“小祠,”役小破郑重地说,看着赵祠的眼神犹如慈父一般,“北斗的话,应该有七颗星吧?七颗星都画成的话,是你最强的力量吧?”
“是的。”赵祠回答说,“但是,我目前的力量画出的北斗驱邪阵,力量还差得很远。“
“那我让你将阵法画完吧。”役小破陡然说到。
赵祠皱着眉头问:“老师,你是在让赛么?”
“是的,”役小破的声音毋庸置疑,“老实说,你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很想见识一下,你在中国的成长。”
“你会后悔的。”
“试试看。”役小破的语气很淡。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祠咬破手指,朱砂血流到了犬神毫上,身边还有符文作为载体飞舞。
朱砂血,犬神毫,符文,阵法,赵祠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如果输了的话,他没有一丝反手之力,但他总觉得役小破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甚至他感觉这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老师正在言传身教教育弟子一般。
犬神毫动,符文立现,力量集中在北斗七星的下一个点上。
“斗魁第三星,天玑禄存星!”
“斗魁第四星,天权文曲星!”
天权文曲星其他三颗星连在一起,形状如同勺子的前段,将役小破和他的式神们兜在中间,星光熠熠夺目,似要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能量的波动卷起了风,式神们的霓裳羽衣迎风舞动,役小破紧皱眉头,心想:这阵法果然强大,可惜小祠的力量还不足以驾驭这种洪荒巨阵。
“斗柄第一星,玉衡廉贞星!”
“斗柄第二星,开阳武曲星!”
玉衡廉贞星和开阳武曲星画在一条直线上,只差最后一刻星,就能完全引发北斗驱邪阵的力量了,但飞速行动的赵祠,却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这样的画阵方式是非常耗费体力的,才画成六颗星,他已经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了。
“那么坚持干什么?”役小破说,“就算,你画成了阵法,击败了我,你也逃不过阴阳引力绝天阵,何况,你觉得自己真的能打败我么?”
“我没有信心,”赵祠说得很坦然,“而且像你说的那样,击败了你,我还得面对阴阳引力绝天阵。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死结中,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鲁莽!这个时候,你应该告诉我,你愿意回到家族之中,重新背负起你的责任,我现在的力量还足够消除这边的力量,我会带你一起逃出去。”
“不!”赵祠拒绝得很坚决,“我想,我的确是很鲁莽,但是,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而已。”
“唉,”役小破惋惜地说,“你的天赋本来可以成为最强的阴阳师,甚至超越安倍晴明大人。”
“我现在想成为最强的符灵人!只为超越自己!”赵祠果决地说着,调匀气息,再次握着犬神毫,沿着玉衡廉贞星和开阳武曲星的直线,画出了最后一颗星。
“斗柄终星,摇光破军星!”
七颗星瞬间放出更大的光芒,那星光的走势是顺着摇光破军星,沿着斗柄,力量直传到斗魁,斗魁便好像炮口一样,放出夺目的星光,直接轰向了役小破和他的式神们。
赵祠再支持不住,单膝跪在地上,疲惫地看着役小破如何应对北斗驱邪阵。
巨大的力量,役小破都有些始料未及,赵祠每画一颗星,他就在心中暗肘着,那些力量都在自己能应对的范围之类,但北斗驱邪阵真的画好之后,七颗星的力量好像突然翻了几倍,役小破慌忙使出阴阳术法,控制着式神们舞蹈起来。
跳着霓裳羽衣舞的歌姬,身法移动很快,看来是直接跳出快舞。
“霓裳羽衣,群舞罗袖!”
无数条罗袖舞动着,像云彩一样,将星光覆盖着。
役小破刚松了一口气,但北斗驱邪阵的力量似又得到了强化,霎时,云霞包裹不住星光了!
“霓裳羽衣舞,漫天云霞!”
舞姬们全身上下都在舞动,霓裳羽衣的罗袖,群摆也在舞动在聚出了更多的云彩和霞光,好像天空的云霞落在地上。
于是,云霞与星光又成角力之势,僵持了起来。
役小破突然大吼了一声,云霞又多增了几分,终于,云霞还是漫过了星光,北斗驱邪阵被破了!
赵祠输了!
舞姬们飞到了赵祠身边,赵祠颓然闭上眼睛,像是等待接受审判的犯人一般。
但舞姬们停在他的身边后,又是戛然而止了。
“我不是说过么,纸神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役小破淡淡的声音传来,他摆了摆衣袖,纸神和其他舞姬,都消失了。
“老师,你到底想干什么?”赵祠喘着粗气问。
“你不觉得奇怪么?霓裳羽衣舞是中国唐朝时的宫廷舞蹈,为什么,我的纸神却跳得如此捻熟。”役小破没有直接回答他。
“这并不奇怪,想要染指其他国家,成就霸业的家主不止役小清风一个人,他也只是意志的传承者,所以派人,去中国偷学各种东西很正常。”
“是这样没错,你真的不打算回到家族再当阴阳师么?”役小破的一个个问题好像全无联系,像极了胡言乱语。
“不打算!”赵祠疑惑地看着他。
“那你就必须自己研究出用中华道术控制纸神的方法了!”
“老师,你说什么?!”
役小破突然咳出一口鲜血,笑着对赵祠说:“你成长得很快,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老师,你说什么用道术控制纸神的方法?”赵祠无心关注役小破的状况了,他总觉得役小破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遗言一样。
“纸神,是你的了!应该说,还给你了!”役小破说着,手指向赵祠一直,纸神的灵体模样便进入赵祠体内。
“我不要!我不是阴阳师,我不需要式神!”
“你必须要!”役小破也很坚决,“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式神,她是你的母亲!”
“老师,你说什么!?”赵祠大惊道,他还想说话,但耳边又传来,火雪侵袭过来时的轰隆的声音。
“要提走阴阳引力绝天阵,谈何容易啊。”役小破说着,又咳出一口血,向着这个方位上,侵袭过来的火雪之力走去,只留给赵祠一个背影,“我没时间解释了。”
赵祠瞪大眼睛,他已经猜出役小破想要干什么了。
“本来,我也不想造这么多的杀孽的,但只有听从他们的命令,我才能来中国,你知道,违反了大哥的命令,我被软禁了起来。我本来想要告诉你一些事,但现在看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小祠啊,好好活着吧。”役小破边走边说,头也不回,“就按你想要过的生活方式!”
“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来中国啊!?”赵祠看着役小破走入火雪之中,失声问道。
役小破转过了头,他苍老的面容,竟然变得十分年轻,英俊的眉宇和赵祠很是相似:“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你,现在,我放心了!你交到了很好的朋友,活得很快乐!”
传说中,一个修炼法术的人,如果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包括生命本源一起燃烧后,他会得到一生中最强大的力量,甚至面容也可以返老还童,但他只能使用这种力量一次!
第八十章 破阵
“老师!回来啊!”赵祠大喊道,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役小破走向风暴之中,他的灵气燃烧得很强烈,就连着在外的阴阳法袍和帽子也被震成了碎片。
役小破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冲进了火雪的风暴中心,终于被完全淹没了。
半晌,赵祠的耳中只听见,火雪移动的轰隆隆的声音,那力量像是要朝着他游弋过来,却被役小破的力量阻挡住了。
阴阳引力绝天阵的力量已经被完全发动了,即使是施术者自己,也无法将法术收回,只能通过自己的全部力量来消弭法术。
赵祠的耳边又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怒吼,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火雪的红色和白色的风暴中,爆发出一阵亮光,亮光一闪即逝,将火焰和白雪轰开了,整个南方的火雪之力回归了平静,只有地表的满目疮痍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赵祠试图找到役小破,却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他知道役小破已经随着刚才的爆炸化作了灰尘。赵祠的心顿觉一阵疼痛,脑中不停地回荡着役小破走向那风暴中,转过头,那张变得年轻而英俊地脸,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着:“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北方的火雪之力虽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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