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暴-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氛,原不想出去,但见大家兴致甚切,不愿拂了众人意愿,只好随了大流。

    距晚餐时间还早,众人出门遂安步当车,沿街慢行,一路上赵葭拨打许卫军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不禁有些焦急。

 ;。。。 ; ;
第五十一章
    众人找到一家酒店坐定,茶过三巡犹未有许卫军的消息,皆有些心焦,再等得一刻,许不平坐不住了,屁股在椅上蹭来蹭去,不得安稳,许父发脾气道:“不管他,我们先吃。”赵葭甚觉不好意思,向杜若蕊表示歉意,杜若蕊倒安之若素,反过来不住宽慰坐立不安的赵葭。

    酒菜刚自上桌,赵葭的电话忽地响起,她接起听得对方说了几句,面色陡然一变,急急应道:“好,好,我马上就来。”挂断后对许父道:“爸,卫军出事了,他局里那个新上任的吴局长报警叫人把他抓走了。”

    “啪”,许父一掌拍在桌上,轩起浓眉,怒喝道:“岂有此理,这个姓吴的欺人太甚,你说,是什么事把卫军抓去了?”

    赵葭惶急道:“刚刚报讯的人说是卫军打伤了那个吴局长,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大清楚。”

    许母闻得儿子出事,登时紧张起来,眼圈都红了,慌张道:“卫军可是个实在人,怎会平白无故打伤人?老头子,怎么办呐?我们快去警局把人领回来吧。”

    许不平当即嚷道:“我们快走,别让大哥在里面受人欺负了。”

    顾不上再吃饭,一行人急忙赶至警局,却是扑了一个空,不见许卫军的人影,找人询问,警局中的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茫然道不知。赵葭忙打电话给那个报讯之人,那人言之凿凿道许卫军真是给几个警察带走了。再向警局核实,仍道并无此事。众人大急,均想难道是给人假扮警察将之绑架去了。登即向警局报案,正在登记备案之际,一便装人将帮赵葭作笔录的两个警员叫开,避开众人耳目私语一阵,那两警员回来后态度大变,打着官腔道许卫军因涉嫌一刑事案,警局中另有人手正在调查,因此此案不予受理,言罢便匆匆离开。

    听得这般说法,众人心急如焚,更兼愕然不解,忙又寻人来问,不知何由,警局中人对他们骤然冷漠起来,均是淡淡敷衍几句后,便如避瘟疫般躲了开去,丝毫问不出详情来,再问,便无人加以理睬了。许父急火上心,不禁暴跳如雷,立在院中高声叫骂,仍是无人来过问。

    杜若蕊甚觉疑惑,心想这警局本为执法机构,职责便是维护人民群众的利益和安全,为民排忧解难,怎能如此漠视前来寻求帮助的民众?再说如许卫军果真是让警察捕走了,警局内部起先怎会不知情?后来又道许卫军犯了案,出尔反尔不肯受理案件?莫非是有人在暗中作难?当下婉言劝住许父,说了心中疑虑。

    许父给她点醒,熄了怒火,叫许母带众人回家,自行去找人探查确切消息。

    回到家中,许母做了些吃的端上,大家吃在嘴里也是食不知味。赵葭让许母哄着菁菁先睡了,心神不宁地在房中走个不停,忧心忡忡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就算是卫军打伤了人,也跟刑事案扯不上边啊。”

    杜若蕊见事情中透着蹊跷,猜测其中定是有人在弄鬼,便问道:“大嫂,大哥平时在外面跟别人有没有过节?”

    赵葭摇头道:“卫军脾气虽然爆燥了一点,常跟人争执,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直性子,吵就吵过了,也不会记在心上,应该没有与人结怨。”

    许不平也道:“大哥为人最豪爽了,不会跟人过不去的。”

    杜若蕊道:“大哥会不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得罪了人?”

    赵葭仍旧摇摇头,道:“卫军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许我过问,我也不大清楚这些。”

    杜若蕊又道:“那他近来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没有?”

    赵葭蹙眉仔细想了想,“啊”一声道:“这段时间他下班回来总是不大开心,还跟我发过牢骚,说不想上班了,要离职去做生意,给我劝住了。”

    杜若蕊道:“你问过他是什么原因没有?”

    赵葭道:“他只是说局里新任的吴局长处处为难他,具体什么事却没跟我说过。”

    杜若蕊点头道:“被打伤的就是这个吴局长吧?”

    赵葭明白了她的意思,恍然道:“弟妹你是说今天的事全是那个吴局长在里面捣鬼?”

    杜若蕊道:“这只是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实情到底如何,我想,等爸爸回来应该就会一清二楚了。”

    许不平怒气冲冲,大声道:“不消说,这事肯定是姓吴的搞出来的,哼,我找他算帐去!”摩拳就往外冲。

    杜若蕊轻叱道:“站住。”她的话可比许父的怒喝有效得多,许不平乖乖定住脚,杜若蕊面带微霜望住他,不容他说话,便道:“不平你还是学生,这些事不用你来操心,我们会解决的,你明天还要上课,现在回房去睡觉。”她进许家后,于人前一直是一幅弱不禁风的娇俏模样,这刻却是神情凛然,话语决断,丝毫不容违拗,赵葭在边上都不由一凛,忖道:“这个弟妹好强的威仪,我在军中时也算见过了不少的高级将领,比起她来只怕尚颇有不如。”又想道:“观她的气度高贵,决非只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子女这般简单,说不定极有来头,卫军的事有她插手,定不会有甚大碍。”想到此处,焦虑之意大减,心中宽松不少。

    许不平对杜若蕊本就听从得很,无形中存有几分敬畏,给她的目光一摄,连话都不敢回一句,服服贴贴地回到自己房里,赵葭瞧着更是暗暗称奇,心道这无法无天的小叔子竟然也有怯惧之时,对杜若蕊更添了几分信心,投向她的眼光中也自多了几丝佩服。

    直近午夜,许父才拖着疲乏的步子自外面回来,面上尽是愤怒和忧虑,坐下后只是拧紧眉头,却不发一言。

    赵葭见他脸色极难看,心中惴惴不安,强忍下不问,先从厨房中端出在火上温着的饭菜候他吃下,才道:“爸,您打听到什么没有?”

    许父重重点点头,叹口气,说出事件的经过缘由,原来果让杜若蕊猜中了,许卫军被抓之事全是那吴局长一手操纵所致。

    许卫军从部队转业后分配在hy市卫生局的法制股,与那吴局长吴正知原本是一个科室的同事。许卫军为人正直,公事上从不徇私,在处理一件医疗事故时与吴正知起了争执,事情本来极简单,一个无证行医的游医为赚黑心钱,胡乱开出草药方子为人治病,结果酿出事故,吴正知受了那庸医的钱物,欲为他开脱,许卫军坚持不允,将那游医送上了法庭治罪,吴正知受贿一事便给抖露了出来,背了处分,此后吴正知便对许卫军怀恨在心,耿耿于怀欲行报复,只是始终寻不到机会。也是许卫军该当遭此一厄,前不久这吴正知的一个远房亲戚从外地调至hy市当了市长,吴正知沾上他的光趁机四处钻营,大洒钱财,竟给他当上了卫生局的局长,这下小人得了志,好人却遭了殃,从此吴正知便仗势处处针对许卫军,事事刁难于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卫军亦知势不如人,对吴正知的挑衅一再忍让退缩,明哲保身,没让揪住什么小辫子,倒也平安无事。只是他性子本就火爆,这等窝囊气受得多了,日积月累下,心中怒气渐趋爆发,这日因一小事在大会上被吴正知无端数落指责,忍无可忍下与之顶撞起来,两人先是口角,许卫军岂是这阴损小人的对手,空有满腹怨气无从发泄,给他撩拨得失去理智,急红了眼,再不顾后果,拳脚交加,当着与会的数十人面狠狠地教训了这厮一番,终给吴正知逮着了生事的由头。

    许父叹气道:“难怪我们在警局中找不到人,原来这姓吴的一早就打点好了警局里的关节,卫军动手后,他立即叫来了警察,直接就把卫军带去了拘留所,知情的人还告诉我,吴正知装作给卫军打成了重伤,这会儿躺在医院里正跟人商量怎样定卫军的罪。唉,这警察收了他的黑礼,还不知会给卫军捏造个什么罪名出来?卫军这小子遇事怎么就这么冲动哪?也不多用点脑子想想事。”自怨自艾道:“这仨小子,牛脾气一个比一个臭,唉,也怨不得,做老子的也好不到哪去,都怪我,以前没给他们带个好样来。”耷眼作色,模样甚是滑稽,没一点长辈的风范,复又怒目圆睁道:“这姓吴的王八蛋,当真要跟卫军较真,老子一定叫他好看。”

    杜若蕊看见许父这个样子,微觉好笑,心想:“大路可不也是这么一幅牛脾气么,原来他那能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德性是从他爸这儿传去的。”想起许大路可爱又可气的“无赖嘴脸”,不觉心中一甜,立又一酸,想道:“大路,你在哪里?你现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人看顾,可不要由着性子乱来,受些气也千万要忍着点,别象大哥一样,中了别人的算计,外面可没人会帮你。”默默祈求道:“望老天爷眷顾,让大路早日恢复记忆,我们夫妻能早日团聚。”念及许大路,竟不知不觉陷入思念当中,而忽略了身旁之事。

    听完许父的述说,赵葭方寸大乱,只道:“爸,您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那姓吴的指不定还在拘留所里安排了人,卫军在里边不定会遭啥罪,爸,您快拿个主意吧!”

    许父皱眉苦思,忽重重一拍大腿道:“罢了,我许某人一生清清白白从没求过人,想不到到老了还要低三下四去看人家的脸色,事到如今说不得了,只有扛着这张老脸到处去求爹爹告奶奶了。赵葭,明天你跟我去取些钱,想要卫军出来,看来只有用肉骨头去填饱那些官老爷了。”

    赵葭平素虽甚精明,但事关至亲安危,慌乱下没一点主见,忙连连点头道:“好,爸,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取钱,您说应该取多少?”

    许父拧眉道:“那姓吴的早有预谋要对付卫军,在关节上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我们出手也一定不能小气,现在那些人胃口都不少,万儿八千的根本不会看在眼里,如果给得少了,搞不好还会不满意,别到时候人财两失,所以我们要准备得越多越好。”

    赵葭低头默算了一下,抬头为难道:“爸,我跟卫军刚买了房子,装修又花了不少钱,身边只有三万多一点,您看够不够?”

    许父摇头道:“这点钱肯定不够,你那钱也别动了,我和你妈这儿还有些老本,本来是想留到以后给大路那死小子和不平娶媳妇的,唉,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明天通通都取了罢。”语意甚是苍凉,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赵葭眼圈一红,自责道:“爸,是做儿女的无能,让您操心受累了。”望一眼杜若蕊道:“只是这钱本该留给弟弟们的,现在为了卫军全花了,我怎么过意得去?”她说这话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见识过杜若蕊出手的大方后,任谁也知她决计不会将这点钱放在眼下。适才更见过杜若蕊凛然生威的丰仪,赵葭隐隐觉出她的身份定非寻常,心中其实极盼她能主动援手,但毕竟杜若蕊才进许家之门,妯娌间彼此还不熟悉,叫她贸然开口求助只觉甚是为难。

    许父也望向杜若蕊,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谁该花谁不该花的道理?何况为了救急,更是没法子的事,我看你弟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当不会有什么想法,唉,终归是亏了他们,我于心不安哪!”他倒真是觉得有愧于这个刚进家门的新媳妇。

    杜若蕊被许父的叹息声惊醒,听见翁媳二人的对话,见他们神色疚然,面带冀盼地望着自己,立时洞若烛火,暗责自己忽视了身旁诸人诸事。盈盈立起身,歉然地对许父道:“爸,若蕊给您道歉了。”

    许父惊讶道:“这话从何说起?应该是我们对不住你才对。”

    杜若蕊婉转说道:“这次大哥出了事,其实应当归我们做儿辈的去费心才是,只是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出力也无从着手,所以不得不劳动爸爸您出去奔波劳累,若蕊真是惭愧。”

    许父听她如此解释,忙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卫军出了事,我做父亲的不去跑腿,难道还要你们做媳妇的抛头露面去奔走不成?这话不当说,不当说。”略为歇了歇,面上疚色甚浓,望着她又期期道:“刚刚我跟你大嫂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唉,当真对你不住,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才好。”

    赵葭亦道:“弟妹,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