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破天机?”一声吡笑,北宫逸轩摇头瞧着他:“真是愚不可及,她若真有那窥破天机的本事,何以让你捉了那般折磨?你道东周、北煜大军何以会到?那是因为方晓去框着刘国公放了行。”
“方晓兄妹不是刘国公的人?”周宇鹤心中一惊,他明明查出那兄妹是刘国公之人,为何方晓最后会给庄映寒办事?
“你诧异?我也诧异!那根本不是刘国公的人,那分明就是庄映寒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此次雪域之行,若是皇上死了,对我最是有利,北宫荣轩废了,皇上死了,我自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那皇位。可最后我才发现,她留了一手,方晓兄妹二人是她的人,我竟是被框骗了这般久;也幸得我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染九安排那妖星之例,怕是加上我北宫逸轩之名!”
北宫逸轩这话,听的周宇鹤面色微变:“她竟是这般能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介女流,竟是将此话领悟的如此深刻;周宇鹤,听我一句劝,将解药交出来,对你,对我,对她,都有好处;她要的,不过是还庄家一个清白,既不影响你夺位,亦不影响我争势,而她的力量,却能助你我完成大业。”
这话,最具诱。惑;一个女人,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还庄家一个清白;而她所有的那些力量,却能助他二人同登宝位,大家互惠互利,有何不可?
“她要杀宇文瑾?”
再次发问,已是过了一刻钟。
北宫逸轩点头:“她怀疑当年的事与宇文瑾有关,目前正派人寻找证据;如今她与染九合作,也是想查出当年之事;染九随行回京,自然是想借她来对付你我。”
带上一个周宇鹤,是为了不让周宇鹤再去与染九合作。
周宇鹤闻此再次沉默。
不得不说,他确实没想到方氏兄妹本就是庄映寒之人,如此说来,她这盘棋,下的可真大!
方氏兄妹是她的人,却深得刘国公的信任,单是这二人所作所为,就让他对她改变了看法。
她这般能忍,哪怕受困受累也不能改变计划,不得不依附于北宫逸轩,靠着与北宫逸轩合作得一时周全,只怕身后势力并非全然听她安排。
就如当初她所说,若她死了,或者她一时改了计划,只怕会引起身后那人的怀疑;若那人只听令于她到是好办,怕就怕在,那些人是庄家旧部,却并非死忠之士;若是那样,庄映寒若有异样,必会引身身后之人的反击。
所以,就算是控制了她,也是于事无补。
难怪北宫逸轩选择了迂回之术,原来是早便将这些看了个明白。
心中将这些给想了个清楚,半响之后,周宇鹤这才说道:“当初养蛊,就没想过配解药,在我计划之中,此计必成。”
所以……
北宫逸轩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一片平静:“无碍,没有现成的解药,有方子也成;只要能将真正的方子拿去宽着她的心,她便不会那般烦躁的常来寻我要答复。”
“方子倒是不成问题。”
听他这般说,北宫逸轩唤来暗卫,将笔墨送上。
“按此方子配药即可,只是这些药材,均难寻,特别是那寒谭黑莲,需到深山幽谷之中方能寻到。”
一边说着,周宇鹤提笔将解药的方子写了出来。
立于一旁,瞧着那加了许多药材的方子,北宫逸轩负于身后的手,微微一紧。
瞧着那赤炼之毒赫然在例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管药材多难寻,只要有了对的方子,就不怕救不了她!
“方子是对的?”
拿起方子,北宫逸轩淡淡的问了一句。
周宇鹤点头:“既然你我都是为了那皇位而争,待你成功之后,将庄映寒给我。”
虽说在这之前相互算计相互利用,现如今既然有相同的目的,能合作,又何必自讨苦吃?
只是,庄映寒,他是非弄到手不可!她给的一切,他要一点一点慢慢的,全部还给她!
将那方子收了起来,北宫逸轩毫不犹豫的点头:“待我坐上那皇位之后,庄映寒于我便没了用处,给你又何防。”
说到这,北宫逸轩动了动手腕,拳头在他捏紧之间,噼啪做响:“只是,她说在你手中受的罪不轻,她如今伤口一痛就恨不得对你抽筋剥皮;所以,将我踢下了床,让我来揍你一顿,方能解了她心中恶气。”
北宫逸轩这话,听的周宇鹤双眼一瞪,那笑起来本是透着坏的笑容,此时却是冷了几分:“她让你来揍我?”
“正是,本是让我来毁你的容,好不容易才让她改了主意,她只说了,只要揍得你在床上躺上几日就好了。
我保证,不打残,不打脸,决不影响你称帝,但是,她的伤痛一次,我便打你一次;且在我坐上那皇位之前,你不得寻她的麻烦,不得对她用毒,不得对她动手。待我成功之后,她说她有的是法子自保,故此,我不必再管她的任何事。”
北宫逸轩这话,听的周宇鹤咬牙切齿:“她让你打你便打?你此时大可回去告诉她,你打过了!”
不是说不打脸不打残吗?既然看不出来,何必真打?
北宫逸轩却是摇了摇头:“她的人就在外头守着,说了得我亲自打,估计是想增加你我二人的误会,不让我们合作;毕竟她此时是与染九在合作的。染九可是应了她不下毒,不耍阴招,若是我不按她要求办,只怕她一个不高兴,让我得不偿失。”
说完,北宫逸轩目光一闪,言了一声‘得罪’之后,便是抬手狠狠的一拳过去。
屋子里,传出周宇鹤的声声闷哼,足有一刻钟的光景,北宫逸轩这才甩了甩手,瞧着倒在地上,面色发白的人:“时辰不早了,我也当回去了,她还在等我。”
说罢,甩袖离去。
周宇鹤瞧着他出了门,暗卫将门关上之时,口中的血顺着嘴角滴了下来。
“庄映寒,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让你落到我手中,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屋子里,周宇鹤对那庄映寒咬牙切齿;屋外,北宫逸轩勾了嘴角,无声一笑。
这法子真好用,早知如此,他便早说要称帝好了。
有时候让人相信自己有野心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他人认为是有同样的目的,合作起来也更放心不是?
离了那院子之时,北宫逸轩不由的甩了甩手:“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贱才能发现她的好,才能围着她献殷勤,掏真心。”
按她所说,谁能活下来,谁就是女主;有他在,他自然是要让她活下来的。
既然围着女主的男主、男配都是千篇一律的到最后发现女主的好,进而献殷勤,掏真心,那他就要把这种未知的可能给扼杀于摇篮;他倒要看看,隔几日就将周宇鹤给打的吐血,那男人能不能与她继续纠缠?能不能发现她的好,能不能给她献殷勤,掏真心!
反正周宇鹤说的是坐上皇位之后将她交出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坐上那皇位,周宇鹤就瞪眼等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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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0:渣男真是做的出来
得了方子,揍了人,北宫逸轩心情不错的回了院子。
开了房门进去,见她眼巴巴的瞪着他时,目光一闪,忙上前去:“蝉儿怎的还没睡?”
“你不在,我不敢睡啊。”她是真怕自个儿睡的沉了,没他摇着,就被庄映寒给挤走了。
这毒的事儿还没着落,就有庄映寒来抢身子,她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她这一脸纠结的模样,看的北宫逸轩心中不是滋味儿;为了让她宽心,将那方子拿了出来:“方才出去时,我想了个法子,便去寻了周宇鹤,没曾想,这法子倒是管用,他将真正的方子给我了。”
“真的?”激动的坐了起来,宁夏接过那方子,看的心潮澎湃:“有赤炼唉,真的有赤炼哎。”
“嗯,是的,这次肯定是真的,只是这里头许多的药材不好寻。”
听他这般说,她好奇他是如何将方子到手的,北宫逸轩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与他说,我要夺位,故此要你身后那股神秘的力量相助;他深以为然,却也有所怀疑,故此我与他说,方晓兄妹根本就是你的人,你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模糊为了众人的视线。”
除了周宇鹤被揍之事,今晚谈话的内容,他尽数告诉了她;宁夏听后,愣了许久,这才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的印了一下。
若非有伤,她真想把他扑倒狠狠地表扬表扬。
“炮灰,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法子用的真好,与这种人打交道,自然要多耍点心思;只能让他知晓你的目的,知晓你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亦敌亦友的,才能真正的合作。”
早知道这法子管用,就该一早用嘛!至于这般担惊受怕的让人心里不舒坦么?
“说起来,染九的到来也是关键之一;他与染九的旧仇,是不会那么容易解开的;你与染九合作,他自是要吃亏,只怕这两日他瞧着镜子里那一脸狼狈之人,便是将你与染九给骂了个遍。”
在敌对与合作之间,周宇鹤必是选择合作的;不然这一路上,他在染九手中吃的亏怕是难以想象。
如今有北宫逸轩承诺相护,哪怕是被北宫逸轩隔三差五的揍一顿又有何防?反正是不打脸,不打残,顶多内伤。
内伤之后,北宫逸轩又要自个儿掏药材给他诊治,所以在周宇鹤看来,北宫逸轩顶多再打他一次做做样子,就不会再动手了。
但是这仇,周宇鹤是肯定记着的,北宫逸轩有信心能护她周全,自然不将如今的周宇鹤给放在眼中。
有了方子,心情愉悦了许多,当那人脱了衣裳上。床来时,宁夏一脸笑眯眯的将他给抱着,相视一笑,心里头都是轻松了许多。
“睡吧,我守着你。”
守着她,白日里他再补眠就好。
提到这,宁夏眉头又裹了起来:“若那梦不到头,我岂不是每晚都得让你守着?”
“回京还有一月的路程,这个梦再长也有结束的时候;此事必与当年之事有关,不然庄映寒也不会在这时候来寻事。”抚平她的眉头,北宫逸轩安慰道:“待这事有了眉目,就能查出当年之事的内幕;若真是受人构陷,这必是庄映寒的执念所在,我们必须还庄家,及那二十八家人一个清白。”
目前最大的障碍,就是庄映寒那不知是残魂还是执念的存在。只有庄映寒彻底消失,他才能放心。
“还庄家一个清白……”窝进他怀里,宁夏真是无力的很:“我这倒霉催的,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要是不嘴贱,就不会穿越,也就不会有这一茬接着一茬的遭心事了。
“若你不来,我去哪儿找一人白头偕老?”
她实在是对这些没完没了的事儿累极,他这话却是幽深又落寞。
听他这般说,宁夏笑了一声:“你死都死了,跟谁白头偕老去?”
“是啊,死了也就不会孤单了。活着,却无所爱,那才是真悲哀。”
说话间,将她搂的紧了些;不由的想起,她目光时时随来的情形。
当初若非她目光相随,他又如何会与她有这段波折之情。
想到这,北宫逸轩忽然想起她被谢雅容拉进莲塘那一次,当她醒来见着周宇鹤的那份惊讶。
忽然发现,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对周宇鹤有所抵触,此时想起,不由问道:“蝉儿,我有一事不明。”
“嗯?”抬眼瞧着他,宁夏问道:“怎么了?”
“你当初未曾与周宇鹤见过,听说他是云闲之时,为何反应那般大?而且,之后的种种看来,你对周宇鹤的抵触和防备都是莫名其妙的。”
提到那人,宁夏心里头又不是很痛快,见他瞧来时,这才说道:“之前对他倒是没什么,他救过我,我对他也该感激;可是一想到原文里他把庄映寒丢给了老虎那什么,我这心里头就有点接受不了;连带的对他有些抵触。”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如果不是因为顾忌着原文里的剧情,她也不会对那人那么大的防备,以至于潜意识里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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