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最后一个礼,后道,“那么主上,属下与少主便先离开了。主上放心,属下一定会好生照顾少主的。”
语毕,应粼立即对风花飞下达御剑飞行,并且最快离开这里的命令;阑易模糊不清的骂着什么,云朵却眼见着风花飞再次离开,焦急的跑上前拉着玉蓁蓁的手臂道,“蓁蓁,你的御剑飞行比我熟练,快带着我去追大师兄!”
玉蓁蓁看了眼阑易、又看了眼冥赤,后深深吸了口气,点头的工夫,云朵却忽然被凌皓杰拉上了玄华剑,有些诧异的工夫,却见凌皓杰对玉蓁蓁道,“我带着云朵去追,你且好生照顾凌波吧。”
说完这些,凌皓杰也不待玉蓁蓁说什么,直接御剑带着云朵就一飞冲天。于三文望着凌皓杰瞬间消失的身形,摇摇头叹息道,“二师兄这样好的男子,的确世间少有。”
如今既然应粼和风花飞在逃,阑易已经在冥赤的掌握之中,异兽军团也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伏晖与若湖便亲自加入治疗的大军,将受伤的妖族侍卫兵抬到一侧,以自己的灵气渡入,看能否多救下几人;默大王也将空间中一干恢复的差不多的修仙士释放出来,帮忙一起救助妖族的侍卫兵;毕竟都是为了这些修仙士,这个关键的时候,便是团结一致的时候,哪能袖手旁观。
大家都各自有忙,阑易的声音也愈发的变小。玉蓁蓁几步跑上去,想蹲下看一看究竟如何;却被冥赤一下拦住,他回头,对上玉蓁蓁不解的目光时,开口淡淡道,“我的力量已经在帮助凌波重新夺回身躯,闲杂人等退下。”
“她才不是闲杂人等!”眼见着玉蓁蓁一脸受伤的表情,震惊的立在原地,于三文可有些看不过去了,也跟着跑过去与冥赤理论道,“你可知道,蓁蓁是你兄弟最重要的人?这个时候如果蓁蓁在凌波身边的话,凌波肯定会更有力量来对抗阑易那个混蛋!”
“我只知道,现在是需要鬼族三皇子的时候。”冥赤不去看于三文,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俞樾听了,同样上前,冥赤倒没有拦阻,任由俞樾负手立在自己的对面,惜字如金的道了句,“做什么。”
“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个瞬间,阑易的灵魂会离开这个身躯;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三皇子要抓到那个时间,将阑易的魂魄吸走。具体如何做,想来你心里清楚。”冥赤说话,是万年不变的语气,尽管已经修炼人形,空壳里却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俞樾点头,定定的望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的阑易。他来到人间太久,鬼族的能力也丧失的七七八八了;魂出体魄是无法施展,不过好在收集魂魄一事,用鬼族的法宝即可;而如今,这法宝就在他身上,也不知这是否也是老天爷曾经安排好的桥段。
好痛苦,体内好像一会儿犹如被烈火炙烤,一会儿犹如被冰原覆盖,这样的来回折磨,再加上凌波沉睡中被惊醒的灵魂开始四处乱撞,阑易感觉已经愈发的体力不支;恍惚中,他似乎看到自己慢慢的从凌波的身躯中离开,而这个时候,他的眼前蓦地一亮,俞樾冷淡的声音同时响起,“归魂!”
阑易的魂魄就这么被吸入一个红的如血一般、巴掌大小还泛着柔和光芒的珍珠中;那珠子吸入阑易的魂魄之后,开始不安的在俞樾手上来回跳动,似乎想要挣脱出来;俞樾眉头一簇,后双手一拍,但听“啪”的一声过后,那血红的珠子便碎成了粉末;俞樾的手再一扬,那粉末便随着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于三文看的几乎惊呆了,俞樾对上于三文的目光时,脸上总算挂上了微笑,道,“三文,也算为你报仇了。从此之后,就算倾尽整个神州大地的力量,都无法复活阑易了。”
“定魂珠名不虚传,不过就这样破坏了,也是可惜。”冥赤脸上的第一种情绪,居然是因为一个于己无关的定魂珠,而非自己的兄弟凌波。
玉蓁蓁的精神却丝毫没有被定魂珠吸引去,她一心牵挂着凌波,自然死死的盯着凌波看。只是眼见着阑易的灵魂被引走之后,昏迷中的凌波气色越来越差,她也是心下着急,不顾冥赤的阻拦,直接一把推开了他,冲到凌波一旁,双膝跪下,抓着凌波冰冷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凌波,凌波,你快点醒来吧……从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玉蓁蓁一字一泪,冥赤却蹙了眉头,好像并看不懂这些感情一般,冷冷道,“有什么好哭的,生命既有开始,便有结束,循环往复而已。”
“都是仙灵,凌波却与你不同。”于三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冥赤明明与凌波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身高都是一般,可为什么冥赤却好像丝毫人类的情绪都无,“凌波比起你来,要有人味儿的多了!所以无论是凌波受伤,还是凌波……走了,我们都会伤心!如果是你死了,我肯定不掉一滴眼泪!”
458、交替生命
冥赤毕竟是有仙位的仙灵,就算是贵为黄泉鬼族三皇子的俞樾,都不得不让他三分;如今于三文说话却这般直白刻薄,俞樾自然的拉了于三文的衣袖,摇头道,“他既已修炼成仙,便是忘却一切情感。”
“赤松子老头儿也是仙人,就比他有感情的多!”于三文与俞樾争辩,想来也是,赤松子何止是有感情,简直是比人类还丰富。
俞樾摇摇头,上仙怎能和这些修炼成仙的精怪——虽然如今称之为仙灵,但之前他们无可厚非的就是精怪——相提并论,可看于三文那认死理的眼神,他选择了闭口不言,而且这个关键的时候,争执也没什么用处。
凌波的手指却忽的动了动,感觉到有热泪滴在自己手背上,他努力的睁开眼,却见玉蓁蓁正为他伤心难过。其实这些日子他的灵魂一直被压制,一度陷入沉睡,可阑易利用他身子做的这些事情,无论是伤害于三文、还是侵占玉蓁蓁,他都有一丁点的印象;只不过他虽用尽了全力,还是无法夺回自己的身子。
玉蓁蓁见凌波醒了,立即用衣袖抹干了眼泪,带着几分欣喜若狂,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唤了声,“凌波?”
而这一次,却改为凌波的眼眶中充盈了泪水,打眼角滑落的工夫,他开了口,“蓁蓁……我,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我是有印象的,可是我……我却阻止不了。”
“我终于可以再度听到你的声音,是凌波的声音,而不是侵占这具躯体的阑易的声音,”玉蓁蓁将凌波扶了起来,手在触碰到凌波左侧胸膛的时候,心却忽的落空了一下,她蓦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恐的望着冥赤,开口间都能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所以……凌波他是不是,是不是……”
“哦,是从左边的胸膛开始溃烂的。”冥赤颔首,语气冷淡的同时,脸上却开始有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即是说,这仅有的灵魂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于三文实在是受不了冥赤这股语气,若不是俞樾一再阻拦,她真想上前扇冥赤一巴掌,让他找回一点点人形该有的感情——他说这话时,记不记得口中的主人公是自己的双生兄弟?!
“简单来说,他体内的灵魂太虚弱,如果没有前一个灵魂的支撑,这具身躯会溃烂的更快。应该很快蔓延全身,之后他就会死去,届时神州大地的五灵之一,水灵便消失了。”冥赤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中倒是多了一丝领悟的神色,“原来这一切都已安排好,既然老天让你们找到我,就说明水灵不会消失。”
“仙界所有人都是这样是不是,说话听起来还真是高深莫测,让我佩服不已!”于三文狠狠的白了冥赤一眼。
同样的话,于三文曾经轻了语气对赤松子说过,这事情玉蓁蓁记忆犹新。只是如今,她更担心的是凌波将何去何从,于是紧接着于三文的话开口哽咽道,“你的意思是,你会救凌波,是不是?”
从头到尾,凌波一直听着众人的谈话;虽然有一些他听不懂,不过从玉蓁蓁的话里话外,他知道自己也许命不久矣。念及此,他紧紧握住玉蓁蓁的手,口中不停道,“蓁蓁,看着我,看着我……”
“好,看,看。”玉蓁蓁哽咽着回过头,望着凌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为什么好不容易才能相逢,好不容易才将阑易的魂魄从凌波躯体内赶出,他们得到的,却是这样悲伤的结局?
凌波久久的望着玉蓁蓁的双眼,那一紫一黑在夜空中格外的耀眼,在凌波看来,要比繁星更加好看;他呲起小兔牙,对着玉蓁蓁标准的抱以“凌波一笑”,后道,“蓁蓁,你的眼睛……真好看,我会牢牢记住,记在脑子里,再也不要忘掉你了。毕竟……毕竟蓁蓁和大饼,一直都是我最最喜欢的……”
这几句话,一下便将玉蓁蓁的记忆带回了从前。她记得,那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微微摇晃着的小船上,凌波呲着小牙笑的一脸天真与纯洁,他开口,指着自己的画,对玉蓁蓁说下的那些话,是玉蓁蓁这一生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了。
“我要和主人还有大饼永远不分开!”
那幼稚的语气犹在耳旁,可凌波却好像真的要与自己说再见了——不,是永远不见。玉蓁蓁死死咬着牙,却忍不住如雨下的泪滴,她紧紧回握了凌波的手,开口说着的话不知是安慰凌波还是安慰自己,“没事的,凌波,一定会没事的,冥赤说了会救你,你会回到我身边的,我们还像从前那样……我们永远不分开!”
凌波虚弱的点点头,玉蓁蓁将他的身子更靠近自己些,却发现,当她触及到凌波腰间的时候,那种空洞的感觉再次袭来,看来,凌波的身躯已经在急速的衰退。她死咬牙关,抬起头望着冥赤那张与凌波一模一样的脸庞,说话间眼睛都要滴出血来,“求你,求你一定救救凌波!”
“凌波救不活,我只能让水灵继续生存。”冥赤说着这样的话,让人愈发的听不懂,如坠云里雾里了。
“你有话直说行不行!”于三文当真是急了,不顾俞樾的阻拦,几步上前,气鼓鼓的望着冥赤,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必须趁凌波的腐坏没有蔓延至全身之时,由我侵入凌波体内,因我与凌波是双生,这具躯体会默认我的灵魂;而我仙灵的灵魂过于强大,会迅速修复这具躯体,所以,水灵会继续留存;但凌波也会因为我的侵入而魂飞魄散。”冥赤终于将方法说了出来,不过,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的表情中都带着震惊。
魂飞魄散。玉蓁蓁捂着嘴,望着竖着耳朵倾听的凌波。他这么单纯,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魂飞魄散?他知不知道,这样一来的话,他便再没有来世?他便会犹如汇入大海的水滴,如空气中的尘烟一般,让人遍寻不到,永远的消失,再无迹可寻?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怎么办!”此时此刻,玉蓁蓁再无法做那个知晓大义的玉蓁蓁,三位掌门的牺牲、神州大地的安宁在这一刻,她全数忘记,她心里念着的、想着的,唯有决不能让凌波就这么消失,宁肯付出生命,也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蓁蓁……”于三文简直不忍心看到这般的玉蓁蓁,或者说,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玉蓁蓁,她的表情中满是赴死的决绝,并且,她更加用力的拥住了凌波,以坚决的口气对着冥赤大声道,“不行,谁都不能让凌波魂飞魄散!他是我的,他的生死由我决定!”
“玉蓁蓁,别糊涂了!这是唯一的办法!”默大王突然蹦了出来,因为前一夜他毕竟在玉葫芦中受了苦,所以这会儿说话声音都有些沙哑,“就算你这般护着凌波,凌波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
“我不管!至少在最后,至少在最后,我也守护着凌波,这就够了!”玉蓁蓁从未如此凶狠的回绝着默大王的话。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溺水的人,而凌波,就是自己那根救命稻草。
“蓁蓁……”于三文捂住脸,眼泪打指缝流出。曾经是异兽鲛人的时候,于三文不能流泪,对鲛人来说,如果流泪,就证明着生命已走到完结之时;可如今,她是黄泉鬼族的人,她的躯体本体是曼珠沙华,所以她可以肆意流泪,伤心的时候终于不用再那般痛苦的隐忍。
“蓁蓁,让冥赤来吧。”凌波却一反常态的深明大义起来,或许是因为双生的关系,凌波与冥赤是可以心心相连的,所以冥赤的心思,凌波都读得懂,虽然有一些他不明白,可他知道,只有这样,他的玉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