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雷声隆隆,群兽俯首,仓皇逃离。上空墨云滚滚翻腾,突然朝下逆向旋转,形如一个放大的漏斗一般,其中更是雷霆交加,宛若惊天巨龙,携带‘天罚’落下。
“轰!”一道电瀑狂泻而下,如银河倒卷,又似蛟龙争天,被凌雨菲那滔天气浪,豁然卷入。霎时,雷龙被缚,天罚被困,凌雨妃仿佛成了,掌控天道的‘圣人’一般。
千分之一息,那滚滚雷瀑,便收拢为一道直径十丈的雷电光柱。螺旋急降,接连猛~撞在流韵谨的气浪之上,电芒赫赫,立散即合,那巨大光柱,被流韵谨巨剑‘劈断’却又立时复合,呼啸着摇曳飞转,接连反攻。
霎时,山顶雷光滚滚,在狂风的席卷中,如流星璀璨夺目,电闪雷鸣。更多的雷霆,汹涌不觉的怒冲而下,环绕着流韵谨,行成更为猛烈的‘雷电刀芒’,每一次冲击,都仿佛暴龙咆哮,其势刚猛狂暴,却又变化万千,几座略小的山峰,登时摧枯拉朽,轰然崩塌。
地动山摇,振聋发聩,相隔数百丈之距,仍能感到,那惊天动地的狂雷神威,渐渐的已看不清,凌雨妃和流韵谨的身影,但观其‘雷刀’走向,以及流韵谨那微弱的炫光,也能猜到战况之激烈。
羽鲲剑胆陡悬,双手之上,更是出现细密的汗珠,清澈如水的眼波,闪烁着影影担忧之色,毕竟流韵谨之力,比凌雨妃高出不止一层,这以气御雷,虽说乃凌雨妃所发,但自身反噬,并不比流韵谨少多少。
声响震天,‘雷刀’狂舞,转眼间十息已过,流韵谨越是激斗,越是骇然,虽早料到凌雨妃功力大增,却想不到,自己高出两个小阶层之力,仍难压制。如今一战若败,让他有何颜面在现身中州?难道本王之威,还真要输于这小小的城主不成?
方一分神,气浪澎湃,雷龙迎头怒舞。‘轰’滚滚雷芒狂飙劈入,护体真气立时崩裂‘波’的一声轻响,面门一疼,寒风扑身。俊颜如焦一片黑墨,发丝散乱根根直竖,衣衫褴褛,七窍之中,更是缕缕黑烟,宛如那刚刚逃出火场之人。
如此滑稽的模样,却没有一个人敢笑,而那流韵谨,双瞳血芒乍现,仿佛有两团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胸腹间更是波浪起伏,直欲炸裂开来。想他出道多年,何曾这般狼狈?更何况,乃是被一远远不如自己的人族所为!
凌雨妃微微一怔,蓦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依旧凶莽,狠狠道:“流太子,小女子这招如何?还请太子指点一二!”言罢更是一连讥笑,直如利剑击透内心。
流韵谨恼羞成怒,杀机大作,蓦地伸出猩红的舌头,微微一抿狂笑道:“不错不错!倒是真有几分滋味!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本王!”话音未落,翻身炫舞,周身气浪豁然炸鼓。
凌雨妃呼吸一窒,仿佛被狂潮推送,身不由己的踉跄后退,凌雨妃心中大骇,怎料如此一击之下,这流韵谨竟还有余力。羽鲲一见对方攻势,猛地喝道:“仙子小心!”话音未落,凌雨妃已如断线的木偶,急急跌飞。
羽鲲大凛,蓦地急急飞起,把凌雨菲接在怀中,虽早已料到,流韵谨不会被轻易击败,但如此亲眼目睹这盖世之威,更为骇然。
流韵谨昂首披靡,口中不断发出隆隆怪吼,似哭似笑,恐怖非凡。忽然狂飙似的冲天而起,双手急急怒舞,纵横狂扫,道道利刃气芒,向着羽鲲席卷而来。
羽鲲左右怀抱两人,怎敢硬捍?只得鼓起全身气劲,运足于双脚之上,飘散躲离。如行走于惊涛骇浪之上,一丝一毫,都要耗费莫大的心神,腹中金丹急转,鼓起木火二气,相互交融,刹那间,木火相生,速度在增半成。
流韵谨蓦地顿足立定,一字一句顿道:“本王到不知我妖族何时出现如此人才!居然能在本王手下进退自如,只可惜,明珠暗投奈何做贼?”双目灼光如明镜一样,直射羽鲲内心。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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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黄粱美梦
流韵谨眼中异彩连连,似兴奋、似欣赏、总之就是没有半分敌意。甚至为了消除羽鲲的顾虑,直退到三十章之外。
羽鲲并没有因为流韵谨的示好,而放弃警惕。眼中忽暗忽明,脑中神念飞转,无数念头如丝线般穿杂,却是在思索那对抗之计,蓦地莞尔一笑道:“好一个流韵谨!好一个朝阳谷太子!当真是言出如刀,字字诛心。居然用这番话语,引出在下的心神漏洞,好将我一举擒获?!”
没料这羽鲲,竟是一举察觉对方的举动,直接道出。其语言犀利,竟也不比流韵谨差上分毫。
流韵谨微微一怔,心思电转,思岑道:‘这‘后身小辈’如此厉害?不但实力高绝,就连心境修为,也不弱我分毫?!’
被羽鲲一举道破‘阴谋’也不尴尬,眼中精芒一闪直直言道:“小兄弟此言差矣,本王虽不是什么神级大能,但对付你还不需要如此手段吧!”
说道最后一句,竟是把周身气势一收,缓缓打理自身,对羽鲲不理不问。片刻之后才缓缓道:“正所谓神兵易得,良将难求!只要你能投靠我朝阳谷,在下必定放任两位仙子自行离去,在扫榻恭迎小兄弟!”
言罢更是直勾勾的盯着羽鲲,眼中爆发出极度‘求才’的火焰。在这不知不觉中,流韵谨的双眸,竟缓缓的变成漆黑一片,一点眼白都没有,深邃的黑,如星空,如黑洞,不但无穷无尽,而且仿佛还能慑人心魄。
羽鲲本无心,眼角一撇便欲开口拒绝,哪知?才与那幽黑的双瞳一接触,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仿佛陷入一团幽深的沼泽中,甚至连五感都仿佛被剥夺,黑,无尽的黑,那孱弱的神念,几乎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便被吸入那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
好困好困此时此刻羽鲲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觉。念头方起,心下一阵骇然:‘不好,中了流韵谨奸计!’刹那间眼前一黑,如坠入那万丈深渊。
………
也不知多久,仿佛时隔万年一样,又仿佛短短的一瞬间。羽鲲只感觉眼前一亮,无穷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的汹涌离去,身上那万钧‘枷锁’也随着大潮一离去,周身一轻,仿佛在世为人。
羽鲲贪婪的呼吸这新鲜的空气,用苟延残喘形容都不为过。只不过,这空气中仿佛带着,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可羽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味道这么熟悉?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羽鲲迷茫的打量着四周,看着眼前客房一样存在的房间,疑心大起,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出分毫。一把撩开被子正欲下床,一股虚弱感如潮汐一般涌遍周身,像是几个月都没吃饭一样,完全只剩下一副‘骨架’。
像下床这样,以往稀松平常的动作,如今却难入登山。甚至连挪动一下,都要耗费蓦大的力气,羽鲲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这‘轻松’动作。
“我不是在红霞山和流韵谨对峙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未待深思,脑海中一股锥心的剧痛,陡然袭来。如同千刀凌迟,万针猛扎一样,那小小的脑袋,如何能承受?直欲爆炸开来。
‘啊!’羽鲲忍不住一声惨叫,脸上青筋跌起,如盘杂交驳的树根一样。颗颗豆大的汗珠,陡然布满脸颊。五官极度扭曲,几乎不成人形。大约数息之后,才缓缓恢复过来,哪知?正是这心神松动的瞬间,竟是一个不防,跌倒在地上。
‘呼呼’的喘着粗气,如同那溺水之人,刚刚被救上来一样,没有半分余力。胸膛上下起伏,宛如那拉动的风箱。
羽鲲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本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单薄的内衣,更甚这内衣,也不是自己所穿的内衣,羽鲲大为愕然,忍不住狂思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啊!’念头刚起,又是那股剧痛。比上次来的更凶猛,更狂暴,更撕心裂肺。羽鲲感觉自己如同一艏小船,漂浮在巨浪滔天的大海之中。哪怕是任何一个浪头,都能将他毁灭!哪怕一丝放弃,仿佛都能万劫不复!
剧痛如猛恶的旋风,如那凌迟的利刃,撕裂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器官,每一粒细胞。羽鲲心中顿时大寒,如坠万丈深渊,一股极为恐怖的念头,顿时涌上心头:
‘如果任由这样的状况发展下去,自己那孱弱的神念,一定经受不住,而我也会落入那走火入魔的,万丈深渊!’越想越是恐惧,种种杂念张牙舞爪的向羽鲲抓来。
“心如明月照,意似镜中花尽收心中念,神定自难夸!”
一段最为普通的清心觉,把羽鲲由死亡的边缘,给拉扯回来。还来不及感慨,蓦地意守丹田,摒绝幻象,调息起来。‘呼!’‘呼!’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贪婪的吸收着每一份空气,才渐渐平复下那躁动的心绪。
“弟弟!你怎么在地上啦?快起来。”凌雨妃推门进入,一见眼见之景,不由的大惊失色。急忙放下手中的参汤,把羽鲲扶到床上躺下。
“仙子,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羽鲲虚弱的问道,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仿佛都要耗费全身心力。周身更是如被无形气绳所缚,勒的五脏六腑都挤到一处,几欲爆裂。
凌雨妃缓缓拭去羽鲲,头上的冷汗,淡淡道:“这里正是天拒山,附近的一个客栈,你都昏迷七天七夜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和楼公主轮流照顾你。”说道这里,向着羽鲲一瞥,脸上散发出淡淡的羞红,言语之中尽是温馨之意。
“哦!还好,终于逃脱了仙子能给我说说,那天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吗?”羽鲲身体本未恢复,此时强行说话,脸色登时涨的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咳嗽连连。
一见此状,凌雨妃顿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急急说道:“弟弟切莫说话,你被流韵谨的幻术所伤,心神大失,还需静养才是。你切莫心急,姐姐这就告诉你!“接着,便略微整理思绪,向羽鲲徐徐道来。
原来那天流韵谨,先用花言巧语迷惑羽鲲,在暗中施展幻术,羽鲲一个不妨,便落入对方的陷进,而此时凌雨妃也因反噬之伤,不得再战。如此危机情况下,凌雨妃也只能紧闭双眼,不忍看到这惨烈一幕的发生。
哪知?就在凌雨妃万念俱灰之时,楼云兮却正好醒来,以全盛之态,大创深受重伤的流韵谨,一举奠定胜利的基础。而三人也从容的离开,虽后面被走兽族高手追击,但因有楼云兮这样的高手压阵,也被逐一打发
听此一言,羽鲲心中疑惑尽去。“仙子,那楼公主呢?怎么没看到她。”羽鲲急急问道,双眼更是散出紧张的火花。
凌雨妃素来对这‘心机颇深’的楼云兮无好感,得知她居然假借‘前辈高人’的身份,接近羽鲲,更是‘恨之入骨’。
凌雨妃柳眉一扬,正想要说什么,忽的瞥见,身侧紧张万分的羽鲲,豁的又是一阵羞怒悲楚,摇了摇头,冷冷道:“她族中长老传信,说有要事议论,她回十万灵山去了!”
羽鲲见她神色有异,想到她神色的数度变化,心中疑心暗起:‘楼云兮,怎么会不告而别?’略一踌躇,忍不住问道:“她她就没留下什么话给我?”
凝神端看凌雨妃娇颜,双眼中迸发出炙热的火光。凌雨妃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羽鲲,对那‘妖女’的思念,并不是因为自己。神念一分,蓦地收拢回来,淡淡道:“他说待族中要是一完,便会前来寻你,哼”
凌雨妃说完,直接把头扭向一侧,嘟啷着嘴,满是醋意。羽鲲陡闻此言,只觉欣喜异常,心中狂喜道:‘原来她还是记挂着我的?’想到这里,心中更是舒爽万分,仿佛亿万个毛孔都欢呼雀跃,就连那重伤,也感觉好掉大半。
大喜之后才猛然发现,身旁醋意真浓的凌雨妃绣眉紧触,心中顿觉尴尬,一连数次张口,却始终没道出半句。
刹那间,一阵嘤嘤哭泣陡然传来,羽鲲心中一荡,忍俊不禁,脸上也是一阵如火烧烫,眼波忍不住朝凌雨妃瞟去,心叹道:“羽鲲啊,羽鲲,你难道就只会让仙子伤心吗?想她一直未你默默付出,而你却”
越是思岑越是愧疚,胸腹中仿佛被异物堵住一般,窒堵难当。就连那欲吐而快的话语,也被堵在心中。
羽鲲蓦地一把抓住凌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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