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她会幸福的。我能看出来,她是个好女孩。”莫尹安慰道。
“但愿吧。”忆约说。
“跟我走。”
我刚一出门,便被人拉了过去,听他的声音好像是。
“姜木?”
“对了。”
“你要去哪儿?”
“送礼。”
“到了。”他说。
我抬头一看,是一家乐器店。今天上午的时候我来过这里,很是精致独特,不知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他跑过去不知道和店主说了什么,店主递给他了一个大盒子。什么东西啊?我想。
“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吧。”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的事情一样。
“到底什么东西,啊,吉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吉他。”
“额,之前在街道上我看见你在这家店前盯了很久,又看到你的背包上写的字,所以我就知道了。”他耸耸肩,无奈的说。
“谢谢,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他是个细心的人,我想。
“你这样的人,会喜欢欠别人人情吗?”
“再不喜欢也已经欠下了。”
“好。你这个人情,我姜木记下了。”
“沫扬,有时候的你,就像是来自寒冰地狱,还带着股洪荒的气息。”
“因为我是一个死去了多年的人。”
“而我从未活着过。”
“因为你感受不到你的血液在呻吟歌唱,也看不到那颗柔软的心脏。”
“然而最悲哀的是,我却身不由己。”
“是啊,无能为力。”
“我们都是在不断的活着与死去,姜木,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和我如此之像的人。而我的身边从未有人,是个巧合吧。”
“我不相信巧合,我的生命里没有巧合。”
“沫扬,你的眼睛再一次发亮了,上一次是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但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会回答你,你的眼睛太毒。”
“多谢夸奖。”
我们隔了山川与海洋,咫尺天涯
姜木,原来你也是那样的固执,你的固执,是否仅为我一人。——流光
“对了,我要走了。”
“去哪儿?”他追上问我。
“邮局。”
“你真去邮局。”
“对啊,我骗你干嘛。”说完我继续往前走,可是没想到他还在我后面。
“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奇怪的问。
“我们同路。”
“额,好吧。哎,你下午的时候怎么了?上一分钟还好好的,为什么莫尹一来你脸色就变了。小凉在的时候还很和善的。”我想起了之前所以问问他。
“因为她像我妹妹。”他淡淡的说。
“嗯。”我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的,那种感觉。高兴又难过。
“你不问了吗?”姜木一脸疑问。
“我们都一样。”我慢慢的说。
“你家在法国吗?”他忽然问我。
“没有,我是来过暑假的。我没有家,我在一个人流浪。”我说。
“流浪啊,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差不多开学的时候吧。”我思考了一下。“那你呢?你住法国吗?”
“没有,我来散心的。我住在上海。”他说。
“我马上要到那里上大学,挺巧的。”
“是吗?那我们到时候可能还会见面。”
“也许吧。”我注意到了他说的是“住”,而不是“家”。他应该不想去承认吧。
邮局。
“哎,你来取什么东西啊?”姜木过来问我。
“一个朋友寄来的生日礼物。”我淡淡的说。
“那赶快看看是什么吧。”他抢过我的礼物,自己先拆开了。
“姜木,你太不礼貌了。”我生气的说。
柒言,这是柒言寄的,他们认识?姜木想。
“额,还给你吧。”太奇怪了,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大老远的给一个姑娘寄礼物呢?什么关系?
“真是的,你怎么了?算了,我还是看看礼物是什么吧。”我拿过来一看,是一封信和一只水银色的长笛,上面刻着小小的“l。g”。
流光:
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要去上海读大学,是和我同一所大学吧。流光,上海是个繁华而苍凉的城市,那里适合你。我希望这次去法国,能让你走出来,也能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你知道吗?我遇到了一个女孩。是在夜晚。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在夜晚是怎样的理智和淡漠,可是我却在夜晚喜欢上了她。
我和她是天敌,但我们却一起生死流亡。
如果你见到她,你一定会喜欢上她,她就像在黑夜中绽放的黑罂粟,华丽但冷艳。我想,她就是我的光。她很多地方很像你,比如,冷漠,淡定。但是她张扬,而你则内敛。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而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柒言,有时候,你需要勇气。我在心里默默的祝愿。
“沫扬。”
“啊?吓我一跳,怎么了?”
“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吗?”姜木莫名其妙的问。
“额,应该说他是我的知己吧,况且我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我说。
“哦,那我就放心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能够让柒言那么上心,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柒言常提要让我认识的流光,兄弟,这下不用你介绍了,我说怎么看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怪柒言说如果我认识她一定会觉的她像我的,还真的是啊。哎呀,差点忘了,是什么事情非要邮寄过来呢。这个是?沫扬,恐怕我要先回国了。
“沫扬,你回家吗?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要一个人走走。”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走就是一夜吧?”
“你怎么知道?”
“按你的性格这种事是做的出来的。你一个女生不怕有危险啊?“
“我跆拳道黑带。是全国冠军。”
“你肯定打不过我。不信我们试试,如果你输了的话我就要和你一起走。”
“不行。”
“你不敢吗?”
“我从不打赌。”
“不过我还是要和你一起走。”我要和你一起,你管的着吗?
“算了,随便你吧。“
姜木,我哪里敢勇敢
我们静静地行走在这座温和的小城里,墨色的天空没有星星。这里很明亮,到处都是暖黄色的灯火,交相辉映。连我这样习惯了黑暗的人,都觉得温情。更何况,我的身边还有一个捉摸不透的姜木。
小小的橱窗里放着一缸金鱼,我轻轻的走过去,然后它们被我惊醒了,甩动漂亮的尾。
“鱼儿都醒了,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姜木,晚安。”我望向他波澜不惊的眼睛,微笑着说。
“你确定自己会睡吗?”
“会。“
“可是我看你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就是因为太清醒,所以才活得难过。没办法,不是吗?“
“又有多少事情是无法选择的。有时候,连梦都不会做了。“
“对啊,好久不做梦了。做了梦,只会让我更加看清楚现实,所以,宁愿不做。“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午夜梦回。
“把任何能够伤害到自己的事物都提前扼杀,这就是你,沫扬?“你知道,自己有多让人心疼吗?
“是。“
“那如果是我呢?“
“你会伤害我的吧。但是我们不会发生任何交集了,明天,便各自天涯。”我们什么都不是的。
“好一个各自天涯。可是我却再也无法忘记你了。沫扬,晚安。再见。”
“我们会再见吗?”我犹豫着问他,我知道,我是想的,很想。
“你希望吗?”沫扬,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的倔强。
“看上帝会不会再让我们遇见吧。”“
“你心虚了。”你真的这样想吗?眼里的慌乱,我看见了。
“没有。”
“但是我希望我们再见面。看,现在我要比你勇敢的多。”
“我一直都不勇敢。”
“沫扬,现在你的心情应该好了很多吧。“
什么?我在心里稍稍惊讶了一下,我善于隐藏自己,无论想法是什么,都是那样小心翼翼的过分,应该说我是一只刺猬,不主动的靠近别人,也不允许他们靠近。因为我没有什么安全感,经不起离开,所以情愿孑然一身,漂泊流浪。
“你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我佯装奇怪的样子。
“沫扬,你真的很会隐藏自己,但是我也是。安全感,我同样从未有过。你确实没有必要对我一个陌生人存在什么安全感。”他忽然加重了语气,姜木,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就是对你这样一个陌生人存在了安全感。知道吗?
望着他浅褐色的瞳仁,我有一瞬间的呆滞。这一次,他的语气格外认真,和先前的都不一样,我察觉的出,他在我的面前,第一次表露出了内心。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忽然觉得很安心。在他的面前,我一次又一次的无法控制自己,也许,这便是宿命。
我嘿嘿的笑,让他一头雾水,活该,谁让你随便说话的。
“我拿你没办法,算了。”
这姑娘,若是让柒言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也拿她没办法,还不得笑死。这难道是一物降一物吗?姜木在心里胡乱猜测,还是晕乎乎的。
“姜木,谢谢你了,我真的开心了。“我拥住他,轻轻的说。
“我先走了,再见啊。“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和他才刚认识一天而已,而已啊。
闻着周围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薄荷香气,姜木可能永远也无法忘记,明媚的笑,和她那微黄的眼睛,像是太阳,温暖,明亮,柔软。在这一刻,沫扬已经住进姜木那17年都未曾明亮过的心里,为他发光,照明。
好好睡一觉,今天太乱了。
出人意料的,这一觉我睡的格外香甜,那种安心还是久未散去,让我觉得他仿佛就在我身边。
一觉醒来都已经下午4点多了,天气微凉,可以出去走走。公园里人不是很多,有许多的情侣在散步,他们手挽手相拥,最让我觉得温情的是,他们手牵手很自然的行走,那是常年来的习惯,没有任何的不适感。他们笑着和我打招呼,说一些祝福的话,让我觉得特别温暖。
沫扬,现在的你,也会感到温暖吗?是因为姜木吧。
8。有了希望,就有了光
这一池明澈的水,像是姜木的眼睛,刹那间淹没了我,让我即便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也不受控制的往下跳。
后来我才知道,这也是青春。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只有16岁。他只有17岁。
我们都是孩子,却又都成熟的不像个孩子。
如果说我们都很平凡,那我们也能有在风中飞扬的日子吧。只是来不及了,我们都不是啊。
水池里投了大大小小的硬币,这是一个许愿池,我对这些东西一直不太热衷,因为许多愿望永远不能够实现,做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你好,能借一个你硬币吗?“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过来,我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身上有一种很温婉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最吸引人的是那双墨绿的瞳,干净,明澈,纯净无杂质。
“嗯,给你。“对于这个第一眼就有好感的女孩子,我很友善。因为我最喜欢简单的女孩,看着舒心。
“谢谢你,姑娘,我叫绿柚。”她向我伸出手,微笑道。
“沫扬。”
“沫扬,很好听的名字啊,也许这样的做法不会成真,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我的祝愿下,过得快乐。哪怕是我不在他身边。”
“他们一定生活的很好的,不需要你担心。”我笑着说。这样,只是希望吧,因为没办法做到,所以只能这样。做不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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