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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的传令兵过来禀告,刚刚伯爵大人让他去统计确切的人数,“伯爵大人,统计了一下,一共是2536人。”
又大概损失了几百人,额尔金摇摇头,“受伤的有几个人?”
“轻伤的大概有八十几名,重伤的有十多名,伯爵先生,我们已经没有药物了。”
听到坏消息的额尔金叹气,“那只能好好照顾一下,”山下响起了表示着进攻的号角声,额尔金连忙大声命令:“守好各自的阵地,不能让中国人攻上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企图攻上山来的中**队又被打退了,几个疲倦极了的英军士兵连忙躺下休息,额尔金也来不及去问伤亡如何,连忙叫人去准备食物,传令兵又过来禀告,“寺庙里的僧人都已经绑了起来,伯爵大人要不要杀了他们。”
“暂时不要了,也不能放了他们,不然下面那些可恶的中国人就知道我们的底细了,那个翻译又不在,我们都没办法处理中国的食物,”额尔金一声哀叹,“去用动作去警告他们,然后叫他们给我们烧饭,不然就杀了他们!”
“是!”小山上寺院的僧人们没有办法,只能是把饭菜烧好供应给这些该下地狱的洋鬼子,额尔金刚用笨拙的动作使着筷子刚扒拉了几口饭,山脚下又响起了如雷般的呼喊声,号角呜咽吹起,额尔金咒骂一声,“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又来骚扰我们了!戒备!准备迎击!”
。。。。
僧格林沁看着小山上冉冉升起的炊烟,微微皱眉,“怎么,这些英国人还有很多粮食吗?”
“回王爷的话,并不是,刚刚问过本地父老,说这山上有着一座寺庙,倒是有十多个和尚,估摸着是僧人们储备过冬的粮食。”
“无妨,”僧格林沁也不在意,“料想也没多少粮食,诸部轮番上阵,务必不能让洋人有喘气的机会,再传令永通桥,速速来支援围攻洋人,火枪火炮都给本王用上,好好拿着英国人练练兵,谁要是掉链子,没攻够半个时辰,本王军法从事。”僧格林沁杀气腾腾地说完,传令兵依次传令各部。
“还有,派一队骑兵去天津卫瞧瞧,洋人要是海上再派援军,这边要第一时间知道!”
“喳!”
。。。
“传令舰队,”查理阴着脸听到了那个小队长传来的坏消息,久久不语,过了十多分钟对着大副发令,“舰队全军转舵朝北,离开大沽口。”
“司令先生!”那个队长大惊,“请快发兵救援伯爵大人吧!”而不是转向别的地方!
“把这个倒霉蛋送下船去,你守好那个该死的炮台,看看还能有多少溃军会围过来。”那个队长被架了出去,查理对着大副说道,“陆军没用了,只能靠我们了,我们这就去烟台,再去旅顺,一定要让中国人慌起来,不然我们这次战争,就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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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外震惊(五)
瓜尔佳氏站在储秀宫后殿凤光室的游廊上,盯着小夏子把瓦罐里头刚刚煎好的中药倒在银碗里,看着碗里的药凉了一会,点点头,“端进去吧。(。pnxs。 ;平南文学网)”
瓜尔佳氏走在前头,绕过了几本开的正好的“绿牡丹”、“墨荷”、“金玉奴”“紫龙卧雪”,到了储秀宫的正殿,宫女掀开帘子,瓜尔佳氏和小夏子走进了东暖阁,一个小宫女垂手站在床榻之前,见到瓜尔佳氏进来,就把帷幔卷了起来,瓜尔佳氏坐在床边,对着躺在床上的皇后悄悄地说道:“娘娘,该起来用药了。”
皇后嗯了一声,从昏睡之中惊醒了过来,瓜尔佳氏和那个小宫女扶起皇后,皇后就着瓜尔佳氏的手,皱着眉头喝完了极为苦涩的中药汤,小宫女连忙奉上白糖渍的樱桃,杏贞吃了一颗,就摇头让把樱桃拿下,瓜尔佳氏在皇后背后塞了好几个八角的枕头,杏贞的头不怎么痛了,似乎身子上也没有那么滚烫,定定神,方对着瓜尔佳氏笑道:“以前觉得自己身子还算康健,没想到这受了风寒,就这么不耐烦了,这么几日才好些,倒是麻烦福晋你了。”
“娘娘说的什么话,服侍娘娘是臣妾的本分,”瓜尔佳氏连忙回答,脸上温顺的很,“娘娘为国辛劳,臣妾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是在这些小事上尽尽孝心了。”
“咱们妯娌,无需说话如此客气,”杏贞微笑,说话几句,又觉得气闷,叫抱云把宣德炉里点的檀香拿出去,又说了几句闲话,说了几句恭亲王大格格的事儿,瓜尔佳氏出去安排点心吃食,杏贞百无聊赖,一个人就发起了呆。
没想到英国人如此坚强,在惨败之后还能收罗残部据守一地,可见这世间上,英**人的素质还是屈指可数的,可惜啊可惜,杏贞心里得意的想道,游击战术,还有发动了人民战争,不计一切代价的撒钱出去,一丝丝的削弱原本极为强大的远道而来的侵略者,自己更是不顾礼法地亲临战场加油助威,还当众唱了曲,这下估计说闲话的人海了去了,自甘下贱是逃不了的,不过,如今自己还怕什么,只要听听城里头连续不断的鞭炮声就知道了。
就是自己这身体啊,看来是养尊处优惯了,这么出了身汗,吹了下风,就变成现在这样奄奄一息的样子,看来还是要好好锻炼啊,该不会是上次看到的那个道人给自己下了什么咒吧,这么些日子都不见好,杏贞暗暗嘀咕,头又痛了起来,正准备躺下再睡会,外头小安子进了来,神色有些忧虑,朝着杏贞行礼,“娘娘我回来了。”
“嗯,武云迪如何了?”杏贞打起精神问道,“我怕别人照顾,帆儿不放心,这才叫她自己去照拂。”
“没什么大碍了,已经醒了来,能喝几口粥了,刚刚看着他喝了小半碗粥才起身回来的。”
“那你还苦着个脸作甚,”杏贞拍了拍枕头,问道。
“行在传来消息,”安德海苦着脸说道,“肃顺在万岁跟前说让娘娘去热河呢。”
“去就去么,值当什么?也让你这样愁眉苦脸的,”杏贞不以为意,这会子自己根本就不想动脑筋,这想深刻一点的事儿,就脑仁发疼,“说起来,我倒是有些想大阿哥了,也不知道他在热河睡的香不香,吃的好不好,我倒是没去过热河,不知道哪里的避暑山庄如何,你估计也没去过,等身子好些了,咱们就北上。”
“是,”安德海却是没有这么想得开,但是见皇后对着肃顺的进言不甚在意,恭亲王福晋又领了一行人进来准备伺候皇后用膳,也就退了出去,不再提这件事儿。
……
大沽口。
十月的天气,海上风暴正盛,呼啸吹来的海风把海潮涌起,拼命的拍打在海塘上,一阵阵白鸥从停靠在大沽口海上的帆布船上飞过,巨大的战舰群充斥着大沽口前的海平面上,渔民驾着几艘小舢板在附近捕鱼,“轰”的一声,接二连三射出了几颗炮弹,在海面上激出了几朵巨大的水花,一个靠得近些的小舢板被一颗炮弹击中,被炸的粉碎,剩下的几艘小船不敢再停留在此捕鱼,连忙离开了海边。
最大的那艘军舰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咒骂声,一个宽阔的起居室里,一个马脸留着山羊胡,黄褐色的头发,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穿着海军服饰的军官模样,狠狠地朝着一个看上去委屈极了的士兵发脾气。
二、中外震惊(四)
穿着号服的那三意气奋发地跨步进了茶馆,对着掌柜喊了一嗓子,身上的号服虽然有些旧了,可整齐的很,最重要的是精神气极好,白净的脸上透着一股喜气和朝气,连掌柜的都笑了起来,“三爷,你今个真是高兴,有什么喜事儿跟咱们说说?”
那三在门口边上的八仙桌坐了下来,“我能有什么喜事儿,眼前咱们这里头最大的喜事,那不就是永通桥那边的喜事儿么!”
小二提溜了一壶凉茶,还送了一碟吊瓜子来,那三摆摆手,“瓜子就不吃了,着实没空,”那三意气奋发地对着掌柜说道,“多谢了,这不是通州的事儿吗,横竖也是喜事儿,告诉大家也无妨,”几个茶客站了起来,围到了那三身边,那三喝了口茶,“军报上都说了……”
“是常四的事儿?”那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插话道。
那三右手喝茶,左手摆摆手,“常四怎么能上的了军报,若是想知道常四的事儿,去兵部衙门前头瞧兵部的公告便是,每日谁拿了几个洋人,该有多少赏银,白纸黑字儿写的明明白白的,新来的军报可是件大事儿!”看客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僧王把洋鬼子的首领困住了!”
看客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原本还在柜台后头拨着算盘的掌柜连忙丢下算盘,也围了上来,“怎么说的?不是已经被一个庄子的人擒了吗?怎么还有一个首领?这首领不止一个?”
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倒是听闻了不少新鲜事,“你这老货,整日里在茶馆里坐着,耳朵都听甚么去了!没听大伙说吗?这些洋鬼子是两个国家的,红头发的是叫什么英吉利,棕色的洋鬼子都来自法兰西。简称就是英国和法国,他奶奶的,英、法,英法。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字。倒是做这样犯上作乱的悖逆事儿!”那个青年愤愤啐了一口。“前些日子被抓的是法兰西的贼酋,那个算不得什么厉害。听说书人说,英吉利的首领有万夫不当之勇,平时日都是生吃人心练成魔功的!”
“我说老二啊,”那三笑了起来。“前头说的都对,怎么后头变成评书了?没那么邪乎!也是正常人,前些日子有几个洋鬼子进京,我呀跟着去押解了,不过是头发色眼珠色和咱们不同了些,进城的时候不少老百姓还不敢看,就在门缝里头偷偷瞧一眼。后来看那些洋鬼子畏畏缩缩的,倒是胆子大,有些人都臭鸡蛋烂菜叶扔过来,还好巡城御史喝住了。不然,我们都要挂一身子菜叶子。”
众人哈哈大笑,又有人问,“怎么不就地杀了这些鬼子?”
“那里的话,”那三摆手,“这可要皇上御笔勾画的,怎么处置,还有大人们说了算,该杀该打,就看着旨意就行,横竖有皇后娘娘在呢,洋人都攥在手里了,飞不出去。”
“到被你们混忘了,忘了说正事儿,这英国的首领倒是眼见不错,还想着赶到通州,再来个大逆转,可惜啊,姜还是老的辣,僧王早就率着骑兵到了通州守株待兔了!”那三激动地说道,“英吉利的首领倒是乖觉,看到不妙,就连忙撤退到一个小山包上,眼下已经被僧王团团围住了,这不,又连忙宣召永通桥大营的军士们前往增援,我瞧着不日间就要功成了。”
“这下子,可真是插翅就难逃了!”那个青年一拍大腿。
“我瞧着常四可不见得抓不住洋人,要知道,如今去通州的路上,零散的洋人多了去,”那三若有所思,“指不定撞了大运,什么时候也成了官人,比在家闲着领几块八旗丁银来得强,这人啊什么时候都要自己肯去努力才是,”那几个常四的伙伴们有些尴尬,“就看着武大人,听说今个就要回京休养了,这泼天的功劳,只要养好了身子,这世袭爵位、起居八座,是逃不了咯!”那三喝完了壶里的凉茶,抹抹嘴起身,丢了几个康熙通宝给店小二,“各位回见,我可要当差去了。”
“武大人回来了!武大人回来了!”茶馆外头响起了一连串的声音,不少人拍着手跑来跑去,茶馆里头的人轰的一声全蜂拥了出去,那掌柜的也来不及去理没结账的茶客,横竖都是熟人,逃不了,叫小二看店,自己也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
冯婉贞拿着匕首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百无聊赖,冯三保指挥着一队团练人马把几个五花大绑神色萎靡的洋鬼子押送到永通桥大营去,再在大营那里集中押送到京师刑部大牢,冯三保看着自己女儿有些失魂落魄的,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冯婉贞边上,叫了一下“婉贞”
冯婉贞毫无反应,冯三保又叫了一声,加重了些语气,冯婉贞这才在出神之中惊醒,“爹爹。”
“你在想什么呢,丫头。”
冯婉贞摇摇头,“没什么,爹爹,你说武大人的伤势能好起来吗?”
“你自个不是看过的?只不过失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