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守备大人,有肉吃有酒喝,有人杀!”
“兄弟们,走嘞!”
张乐行领着大部队快马奔驰,全速前进,对着两边连续不断升起的狼烟视若无睹,有几个旗主小声的嘀咕,张乐行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狼烟再多又如何,军心浮动又如何,僧格林沁的大军只能跟在咱们后头吃灰,只要打下三河尖,物资充盈了,地下的人因为前头不知好歹被自己杀了的事情惶恐不安的情绪自然会一扫而空!
不多会,人马嘶腾到了灌河边上,灌河河宽十多米,水势倒是浅的很,不少捻军没等张乐行吩咐,直接就骑着马准备渡河,张乐行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已经有十多人骑着马过了河,瞧着河对面没什么异响,张乐行正欲挥手让大部队全数过河,听得河对岸一声呼啸,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清军将领策马从边上的小山坡后一马当先,奔了出来,身后跟着一队百余人的骑兵,三五下就将独自过河的十多个捻军砍翻在地,那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将领砍翻了最后一个,用沾满鲜血的刀指着对面躁动不安的捻军喝道:“武云迪在此,谁敢过河一战!”
捻军越发躁动了起来,这可是单骑擒了李开芳的武云迪!
张乐行喝道:“就凭他百来号人想挡住咱们几万人?真是痴心妄想,前头的兄弟开弓射箭!后头的一起拥上,我看这小子能杀几个人!”
几个旗主虽然面带忧色,却还是听命从事,各部呼啸渡过,马蹄激起的水花四溅,大军蜂拥而上,果然清军抵抗了一会,就连忙朝着西边撤去了。
武云迪策马赶回到了三河尖镇,只见原本繁华无比的街道空无一人,武云迪打转马头,高声喝道:“关上关口,各部戒备,此战务求多杀叛逆,守住三河尖!”
“喳!”
清军重新装整队,爬上了把镇子围城一个四方形的城墙。三河尖的巡检司手段了得,才半日便将守城的檑木、热肉,火药准备妥当,还临时拉来了客商的壮丁来协助守城,武云迪大喜,用力地拍了拍巡检司的肩膀,“很好,只要三河尖守住,本官向皇上向僧王保举你,让你换个官做做!”巡检司的骨头都被拍轻了几两。正想谄媚几句话。外头就听得马蹄阵阵,张乐行带着的捻子大军到了三河尖!
八月二十六日,捻军围困三河尖镇,健锐营守备武云迪浴血奋战。捻军连冲了四日。都不能进三河尖镇半步。而身后的僧格林沁赶到,鹿邑县的团练也从北边赶来参与围歼,“乐行等聚数万众于方寸地。资粮渐乏,瘟疫复至,诸旗主皆怨,自推诿,计议不一。”
九月,清督师袁甲三、大将军胜保各率清兵六万人,调来千斤大炮和洋枪队,南北对进进逼三河尖。 ;三河尖周围河渠纵横,捻军跨河而阵,清军步骑兵不易展开,难于强攻。胜保便实行围困战法,控制通向三河尖的水陆通道,并在出产硝磺的地区设卡稽查,严禁出境,以断绝捻军的粮弹接济。如今就成了武云迪固守三河尖,中间的一圈是捻军五旗,最外面北边有鹿邑县的团练,南边有胜保的山东兵,东边的是僧格林沁的大军,一环套一环,一圈绕一圈,合围之势眼看着就成了。
九月初一,咸丰皇帝江西河南两地的奏报,又喜又恼,喜的是捻军被围,形势对官兵大大有利;恼的是曾国藩在湖口丢盔弃甲,大败而归,险些自己都被擒了过去,湘军水师折损殆尽,咸丰皇帝没有动怒,因为自从石达开从芜湖出兵,一路望风披靡,曾国藩还算是抵挡了些日子,前些的兵败已经让皇帝的怒火早早地发泄出来,连英法两**船在黑龙江的入海口庙街和俄罗斯开战,上海小刀会起义,英法两国组织反扑,这样的侵犯主权的事儿都不值得一晒了。
咸丰皇帝在上下天光和杏贞喟叹,说起曾国藩兵败的事儿,恰好贞妃也在寝殿里帮着抱大阿哥,在游桥上的杏贞转了转眼珠子,开口安慰道:“皇上无需动怒,这石达开么,臣妾听闻,乃是发逆之中一等一的人物,横竖曾国藩的骨干还在,待以时日,必然能再起炉灶。想想曾国藩也是艰难,客场作战,想必是掣肘颇多。”
咸丰皇帝听了杏贞的话,若有所思,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听向荣的奏章,他也抱怨在江苏制约颇多,罢了,朕除了训斥之外,再给曾国藩他些权柄,也就是了。”
“皇上圣明。”杏贞窃笑,这个“客场作战”,说的可真是时候,得来的效果,不费吹灰之力。
“皇后你说,给曾国藩什么职位为好。”
这时候还想着试探我,我才没这么蠢,去明目张胆地染指人事大权,杏贞巧言笑兮,心里却是嘿嘿冷笑,“臣妾那懂这个,皇上自己乾纲独断便是,臣妾就想着晚上去大戏房听戏呢,还是点着灯笼去坦坦荡荡瞧锦鲤鱼儿。”
“是朕糊涂了,杨庆喜,”皇帝唤过养心殿总管,微微思索,便下了旨意,“告诉在园子外头值班的军机,下旨斥责曾国藩,免去其兵部尚书衔,降任实授江西巡抚,并给节制江西湖南两省军将,叫他拟旨来看。”
“喳。”
杏贞微微咋舌,实授江西巡抚,并节制江西湖南两省军将,这就是实际上的江西湖南两省总督了诶,这可是明降暗升,皇帝是心急了,也并对湖广总督官文的作为略有不满了,湖南之权已经移交给曾国藩了。
“还有,命左宗棠自行招募乡勇,去江西帮着曾国藩办军务去。”
“喳。”
“安庆不失,朕晚上也能睡的安稳些,可惜官文无能,湖广的局势还不如常大淳在的时候,是不是该换一个总督了。”皇帝在喃喃自语,杏贞也不接话,只瞧着脚下的荇菜取乐。(未完待续。。)
八、鄱阳水火(三)
“这清妖的火枪倒是极厉害,不过无妨,”石达开瞧着场内的局势,原本紧锁的眉头舒了开来,“还好赖汉英部已经绕道后头放火去了,一把尖刀如何能打破十面埋伏,传令,前阵咬住,本王亲率一部从北边攻入!”
“是!”
哨上的老兵瞧见了太平军的异动,连忙挥了各色旗帜,清军营内号角连声吹动,荣禄连忙调兵遣将,将阵营四处稳住,大营的某个阵脚已经燃起了火苗。
石达开策马跑到了清军大营前,抽出腰刀,指着一人多高的围墙,丝毫不惧迎面而来的流矢,“兄弟们,杀进去,灭了清妖,拿金拿银!”翼王的亲兵哇哇怪叫,冲了上去。
湖口的长江水面上炮声隆隆,双方大战正酣,被击地半沉的船只刺啦地燃烧着,烧红了半个天空,一个不会炸的铁流弹掉到了曾国藩的座船上,吓得曾国藩险些跳了起来,侍从连忙把炮弹丢下了船,曾国藩擦了擦了冷汗,堪堪坐下,一个满身大汗的斥候上来了前面,跪下慌张禀告:“大帅,发逆的伪翼王率领了大部前去偷袭老营,荣禄率火枪迎敌,奈何敌人势大,荣禄烧了大营的粮草,已经撤退了!”
曾国藩大惊,猛地又站了起来“什么!”转过头望着南边的天空,果然燃起了几道浓浓的黑烟,曾国藩定了定神,恢复了一军统率的气度,“无妨。只要老营的将士还在,些许粮草营帐无关紧要!荣禄还说了什么?”
“荣禄说大帅且慢慢退南边便是,他已经带了兄弟们且战且退,准备去南康府依城抵挡。”
“好,你前去褚汝航处,告诉他,慢慢撤退,本官给他殿后!”如今既然黑烟升起,隐瞒消息不如开诚布公,免得军心溃散。
“喳!”
咸丰四年八月二十一日。湘军与太平军大战于湖口。石达开偷袭清军大营,荣禄率火枪队迎敌,剿灭千余人,石达开身先士卒。四面围攻入清军大营。荣禄不敌。焚烧粮草,且战且退到南康府,湘军水师听闻大营被破。军心稍乱,幸好曾国藩亲自断后,乃至座船被焚烧,曾国藩险些跳船逃生,水师溃逃至鄱阳湖内,损失船只三分之一,停驻南康府,发炮驱走围困南康府的太平军石达开部,石达开北上攻下星子镇,同时命令太平天国水师封锁住鄱阳湖进长江入口,还顺路攻打了一番南昌府,掠走了南昌府左近的一些官仓作为补给。
南康府内。
荣禄到底是年轻了些,曾国藩在心里摇了摇头,若是换了敢死命厮杀的曾国荃,起码能多抵挡些时间,就着那些时间,指不定就能解决掉湖口江面上的水师,返回再灭了石达开。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荣禄提了意见,要防着有人偷袭,此刻老营早已鸡犬不留了。
“皇后娘娘的法子果然有用,”曾国藩细细的问了荣禄火枪队对阵的情况,连连点头,对着皇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按照这个法子练下去,三连发的火枪,可以全灭骑兵。”
“正是,可惜,标下的火枪队在撤退的时候断后损了不少人,可惜了那些兄弟了。”荣禄唏嘘不已,那些是已经熟练掌握了三连发的火枪发射技术的老兵了。
“无妨,老夫都给你补齐,此外火枪队更要扩编,这火枪之法要全军补齐,老夫会上奏皇上和联系宁波府军火商办衙门,不计代价,也要搞好火枪!”曾国藩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皇后娘娘也说了,若是可能,她会向着皇上进言,让大人授江西巡抚,加钦差大臣,这江西的府库任由大人自取自用,军政归大人于一身,不指望全歼发逆——发逆之中,杨秀清、石达开是一等一的人物,可若是能熬住发逆,不至于扩散糜烂地方,就是大功一件!”
曾国藩点头,拱手望着北边说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厚爱,老夫如何不能肝脑涂地,报国尽忠!”
湘军半日便战败,在九江准备支援的胡林翼还未来得及出战,湘军就被太平军赶入鄱阳湖,回来报信的斥候说星子镇水域帆布连天,封锁住了鄱阳湖口,湖内消息不通,九江一日三惊,经常是日间都城门不开,胡林翼又愁又急,嘴角起了好几个大燎泡,怒火攻心,险些病倒。
八月二十三日未时三刻,南康府来的信使到了九江,投书给湖北布政使胡林翼,原本险些倒下的胡林翼瞧见了那封书信,立刻恢复了精神,拍案惊起,“好好好!你且回去,告诉大帅,下官必然依计行事!”
一伙巡逻的太平军在星子镇的青石街上用麻绳拖着两个赤身**的道士辱骂厮打,石达开皱了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敌视僧道是太平天国的国策,石达开虽然心下非常不以为然,却也不轻易说出反对的话来,只能转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石达开问春官又副丞相林绍樟:“老林,水师的船修补的如何?还有多少能用?”
“翼王,大船中四艘受损较重,已经不能再用了,我已经拖到了湖边,此外有**艘已然修缮的差不多了。”经此一战,林绍樟对石达开心悦诚服,听到翼王发问,连忙恭敬回答道。
“赖丞相,步兵方面呢?”赖汉英是天王的妻弟,纵使石达开贵为翼王,也不敢托大。
“被清妖的火枪射坏了千余人,别的只是些轻伤,没什么大碍。”赖汉英得意地睇了一眼林绍樟,就算你是春官,我是冬官,同在又副丞相,翼王也要尊称自己一声丞相。
林绍樟看懂了赖汉英的眼神,脸色黑了下去,哼了一声,和石达开说道:“东王军师有令,叫咱们务必攻灭清妖在江西的团练,拿下徽州、池州,再拿下江西全境,给天京以供养之地,如今既然得胜,更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灭了曾老贼!”
石达开对着两人的暗斗视若无睹,点了点头,“老林你说的极是,咱们商议个法子,如何把窝在南康老鼠洞里的曾老贼抓了出来,借他的人头威震江东!”
“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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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鄱阳水火(二)
褚汝航跺了跺脚,大怒:“这是哪个船上的蠢材提早发射?!!传令,即刻斩首!”chayexs。。chayexs。首发就颓了气势,这下可有些不妙,火炮射了之后可是要用沾了水的毛巾擦过炮膛冷却了再能继续发射的!
太平军的水师训练有序,就连清军水师击中的几首大船丝毫不见慌乱,连忙扑灭了大火,没有乱了阵脚,只待得清军无功的一轮齐射之后,指挥官瞧见距离适当,一挥令旗,顿时战鼓擂起,“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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