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
十二月十六日,清军在颍河下游筑坝抬高水势,又在落凤坡的峪口边上炸开河堤,将滔滔颍河水灌入两河交汇的河谷地之中,太平军军势大乱,健锐营守备武云迪和察哈尔都统唐布拉吉身先士卒,奋勇向前,一堵攻上了落凤坡,但是林凤祥临危不惧,自己弃河谷之地的大营于泽国不顾,率大军上了落凤坡,固守住了落凤坡。
十二月十七日,天气骤然转冷,颍河开始结冰,太平军的大营中湿冷无比,加上粮草开始逐渐地短缺,缺医少药,不少太平军的士卒倒了下去就没再起来,僧格林沁又命令火器营日夜不停往着太平军的大营发炮,太平军只能缩在死角处保全性命,越发不敢警备大营。十二月二十四日,老颍河、颍河冻底,各部齐发,踩过河上的坚冰,攻入河谷之地,全歼河谷的太平军,四处围住落凤坡,一发力,二十五日,在落凤坡山顶上帅帐之中,轻轻松松地擒住了已然因为重度风寒陷入昏迷的林凤祥。至此,太平军北伐两部林凤祥和李开芳已经全军覆没,中原一带平靖,比历史中北伐军覆灭的时间早了一年多,而且将损害控制在了安徽和河南两省之中,并没有在原来的历史之中那样,林凤祥部攻占了杨柳清,离着北京城不到三百里路,搞得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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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四年正月初一,在中和殿大朝会之后,通宵未眠的咸丰皇帝依旧精神振奋,丝毫不觉得困顿,再次翻看了僧格林沁的报捷奏章,细细的又从头看了一遍,只觉得其中的惊心动魄和跌宕起伏真叫人欲罢不能,长吁了一口气,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折子,饮了一口参茶,这兴奋的情绪才算慢慢地平息了下去,定一定神,皇帝开口吩咐杨庆喜,“传旨,僧格林沁,博多勒噶台亲王世袭罔替,赐三眼花翎,许穿明黄色!武云迪献计有功,即刻升任健锐营都统!其他满蒙八旗将领,命军机处和兵部从优议功!”
“喳!”
还有皇贵妃,到底是她提起了僧格林沁,才有眼下这大功,这皇贵妃不够酬兰儿的功劳,咸丰皇帝心里定了主意,还要给兰儿应有的地位和荣耀!
就在这个时候,如意进来打千行礼说道:“皇上,户部侍郎、内务府大臣肃顺在殿外递牌子求见。”
“叫进来。”咸丰皇帝歪在炕上,见肃顺在下头跪下行礼,连忙叫起来,笑着说道:“肃顺你筹集粮草办的极好,如今这河南的发逆已然全歼,其中说不得有你的一份功劳,朕的意思,让你先当这户部的满尚书,别的也不用管,先把安徽江苏江西各省的军饷筹备起来,朕是眼巴巴等着下一场大胜了!呵呵。”
肃顺跪下磕头谢恩,之后又站了起来,束手恭敬地开口问道:“臣今个进来是问皇上的主意,懿皇贵妃的册封礼该如何操办为是?”这是他在行使自己内务府大臣的职权了。
“按照往常的例子,再丰厚几分,懿皇贵妃与别人不同,”皇帝定下了要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基调,想了一下,又把刚刚心里在思量的事儿说了出来,让肃顺险些震惊地站不住脚。
“肃顺,你也是爱新觉罗的宗室,懿皇贵妃诞下龙子,有功于宗庙,江山后继有人,朕欲册立皇贵妃为皇后,你看如何?”
传旨回来的杨庆喜站在东暖阁的外头,听到了这样震惊的事儿,越发不敢发声,屏息静气地候在外头,竖着耳朵细细地听起了君臣二人的对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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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扶摇直上(三)
“好,且让兰儿她好好休息,杨庆喜,你去传旨!让贞定夫人在宫里帮着懿贵妃出了月子再回去,一应供给按着正二品诰命的份用来叫内务府支应。”皇帝意气奋发地饮了杯中酒,吩咐边上的杨庆喜,杨庆喜恭听,贞妃和丽嫔听到皇帝亲昵叫着懿贵妃的小名,额头上不禁猛跳了几下,杨庆喜刚刚应下旨意,就在此时,如意连忙从外头捧了几个明黄盒子一路小跑进了乾清宫,众人看到那些明黄色的盒子,知道是最紧要的军机大事,不敢阻拦,让如意跑到了皇帝跟前,奉上了盒子,皇帝看到那些盒子,眉头微微一皱,喜悦的神色有些淡了下来,却又不能不接,打开了在上面的第一个匣子,把里头同样是明黄色封皮的请安折子丢在一边,拾起了白色封皮的折子无奈却又不得不地打开细看,这些几百里加急的无一不是军国大事,迫在眉睫,由不得自己拖延,若是南边的坏消息。。。。。。说不定现在就要去叫起,让军机大臣们星夜进宫议事了!
本来想着排班上前庆祝咸丰皇帝得子之喜的嫔妃们站在原地,等着皇帝看了军国大事再考虑自己的行止,是应该高声祝贺还是坐回到位置上,免得触动了皇帝的怒火,羊肉没吃到,倒是惹了自己一身骚。
皇帝打开了奏事的折子,看了一眼,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刷的一声站了起来,拿着折子的双手慢慢抖动了起来,眼中是一种不敢置信的神色,丽嫔等一干人看到皇帝的激动表情,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越发不敢说话,连接着折子的如意都不知道里头写的是什么,虽然是自己从外奏事处的太监接过来这些折子,但是外奏事处的太监说,快马南边来的折差一送到折子就已经晕死过去了,也问不出来什么。
咸丰长长舒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把底下的几个匣子都打开了,拿起了剩下的几个奏事折子,一目十行的全部看完之后,闭上眼睛端坐在须弥宝座上,不说话了。
众女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这架势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康慈皇太后也见着皇帝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便笑着开口道:“皇帝,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些乏了?”
皇帝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眼色中迸发出一阵狂喜之色,把手里的几个折子丢回了匣子之中,对着皇太后说道,
“额娘,南边大胜,大胜!僧王在河南许州府临颍县围歼了林凤祥部,活捉林凤祥!江南江北大营两面夹击金陵,在安徽和江西的发逆全部撤回去救援江宁,赣皖两地的团练趁势收复了两省的不少失地。朕登极四年以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河淮一带地方平靖。”皇帝一拍桌子,激地案上的杯盏扑通作响,眼中的得意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这可是里头朕的儿子给朕带来的好运啊,真是上天保佑我大清!”
六宫嫔妃们连忙出班齐齐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好,六宫同赏半年月例!”咸丰皇帝得意的哈哈大笑,又想到了那个后殿之中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奇女人,如今又有功于社稷,该是好好封赏!“杨庆喜,传旨,懿贵妃即刻晋封皇贵妃,摄六宫事!”皇太后听到懿贵妃升为懿皇贵妃的旨意,眼中只是闪烁了一下,也没多说话,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就让皇贵妃在这乾清宫的后殿满了月子再迁回去!”
“喳!那今天的群臣赐宴,皇上,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头摆宴?”杨庆喜应下,又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唔,就该摆在中和殿吧,免得在这里吵到皇贵妃和朕的儿子,哈哈哈,额娘,”咸丰皇帝转过头向着太后说道,“请额娘先回宫歇息,这会子天色还早,大朝会的时候还没到,儿子想着先去奉先殿将此事和南边得胜的战事告诉列祖列宗和皇考,让他们也知道这些好消息。”
“很是,”皇太后点了点头,“正月初一就有如此吉兆,可见皇贵妃这阿哥必定是应运而生,想必今年必定是平平安安的,皇帝你很是应该去祭告列祖列宗!”
贞妃站在地下,听到“应运而生”四个字,眉毛忍不住就颤了几下,窥见边上的丽嫔也是一脸无奈的神色,满腔的愁绪只能深深咽下,化成了一丝若有还无的微微叹息声。
哎。
眼下这母凭子贵,大势所趋,难以改变了。
些许的小心思小算盘只能是放在心里,永远地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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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年十二月初一。
虽然已经是进了腊月,但是今年是道光朝以来几十年难得的暖冬,原本应该冻到河底的天气,老颍河、颍河、吴公河的河流依旧哗哗地流向南方,前些日子还下了几场断断续续的冬雨,几条河的水流量越发大了起来,过了黄河的满蒙八旗啧啧称奇,这几条河的澎湃汹涌之势,居然比黄河差不离。
临颍县的几个熟悉天时的耆老面对着驻扎在台陈镇的清军大营的师爷禀告道,今年的这个暖冬,看着天气和气候,估摸着半个月之内是不会冻河。
师爷点了点头,让那些老头子候着一边,走进了帅帐,两边守着帅帐的亲兵无视进了帅帐的师爷,只是用凶狠的眼神瞪着站立不安的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师爷进了帅帐,只见帅帐之内烟雾缭绕,几个将领簇拥着僧格林沁在桌子边上对着地形图指指点点,师爷行了一礼,细细地将本地父老的话说清楚,僧格林沁点了点头,捻须对着地图目光炯炯地想了片刻,边上的柯立宏大喜,对着僧格林沁说道:“大帅,如今恰好是暖冬,水势湍急,发逆想着等河水冻透了底再过河突围,这是痴心妄想了!”
“正是,如今咱们把林凤祥围在了颍河和老颍河中间的河谷之地,如今有蒙古八旗的劲旅在南边河道处死死顶住,这林凤祥恐怕是难以逃出生天了!”另外一个将领喜笑颜开,连连击掌说道。
三十、扶摇直上(二)
本来夹起一片烩鱼唇仔细吃了的懿贵妃听着这些笑话,撑不住,丢下鱼唇和筷子,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的直叫,本来有些气急,双手挨在肚子上笑了一会,只觉得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双腿之间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我操,这是要生了吗?
安茜笑了一会,看见懿贵妃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笑也不笑,嘴唇有些发紫,额边发际里流出了冷汗,心知不好,连忙上前扶着懿贵妃,关切地小声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懿贵妃皱了皱眉头,肚子中的胎儿跳动越来越厉害,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安茜,我恐怕要生了,羊水已经破了,啊………”懿贵妃忍不住突如其来的巨痛,大叫了一声,安茜看了看懿贵妃裙子下面有了血迹,连忙跪下,提醒还在哈哈大笑的咸丰皇帝:“皇上!娘娘羊水破了,恐怕即可要生产了!”皇帝看着懿贵妃的样子,知道情况不好,连忙下了龙桌,上前握住懿贵妃的双手,只觉得懿贵妃的双手忽冷忽热,头上冷汗直冒,就连忙叫太医太医,一直守在殿外的太医飞奔进来连忙妃懿贵妃请了脉,跪下对咸丰皇帝说道:“皇上,娘娘这是要生了。”
“那马上叫稳婆过来,就在这后殿接生!”皇帝说了御旨,众人连忙听命,安茜和帆儿扶起呢懿贵妃,绕着去了后殿,就躺在东暖阁的龙床之上,懿贵妃肚子巨痛,拼命的拉着安茜的手不能放,安茜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能脸上露出焦急的意思,压着自己的情绪,巧言安慰道:“娘娘,别急,我已经请了皇上让贞定夫人进宫,娘娘放宽心些,”懿贵妃点了点头,肚子中的巨痛越发剧烈起来,头上的凤冠凌乱的不成样子,嘴唇发白,忍不住又啊的一声放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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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的后殿之中传来懿贵妃高亢的叫喊声,心里又烦躁又是忐忑,看着那个说书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心下腻的慌,挥手叫他退下,叫一直奏的舞乐停了下来,里头的太医出来跪下行礼:“皇上,贵妃娘娘的体质强建,胎儿也是足月,已经叫人去煎催产药了,皇上请放心,必然无忧的。”
贞妃等**众女神色复杂地相互看了看,此时**之中只有贞妃为尊,贞妃起身行礼,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这时候应该请懿贵妃娘娘母家的贞定夫人进宫侍产,懿贵妃的心也能平复些。”
“这个自然,快去请贞定夫人来,抬上轿辇!快去快去!”咸丰皇帝一连串的发号施令,让如意赶紧去开宫门传召,“御药房的上好药材全部给朕拿出来,送进去给太医斟酌着用!”
“喳!”
过了半个时辰,懿贵妃的嗓子已然喊哑了,杨庆喜进来回报:“贞定夫人进了月华门了!”
“那就赶紧让她去后殿,无需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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