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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赞同了恭亲王的看法,太后之前才识了得,大家均是以为是太后在书中所学,可这如今洋人的事儿哪里知道的?何况太后别说是垂帘后只是见军机处的几个大臣,赫德不过是惊鸿一瞥,更别说是垂帘以前在深宫不出了,怎么能知道如此多的西洋故事?文祥若有所思,“这些日子皇太后时常召见高心夔,莫非是他把这些洋人的事儿告诉太后的?”
恭亲王摇摇头,宝洌词遣灰晕唬巴跻策嗦橇耍巡怀苫拐嫒缒切┓⒛嫠担笫堑赜跗拮幼啦怀桑磕切┤说幕翱墒翘坏玫模磺萍裁刺焱酰家丫赖牟荒茉偎懒恕!�
贾桢不说话,只是侧耳听着几个人闲谈,“是这么个道理,”曹毓英点点头,“咱们接下来的事儿,可就难办了。俄罗斯人素来狂妄,这事儿,怕是要多费许多周折。”
“总要去试试看,之前忽悠了俄罗斯人军购的事儿,拿他们做幌子,他们原本就是极为不爽了,”恭亲王放下茶盏,“如今也是花钱买平安吧。多事之秋,不要再树敌了。”(未完待续)
四十三 检阅三军(一)
“皇帝这样做得好,”太后仔细地听了皇帝的行程举止,赞许得对着同治皇帝点点头笑道,“这样子也是帮了你皇额娘的忙,分担了些许国事。”
同治皇帝刚刚从同文馆回来,他这个人素来跳脱,不喜那些沉闷的外语、天文、数学感兴趣,单单对着各国历史以及地理十分迷恋,倒也是真心听了好几节地理的课,还顺手牵羊,牵回来一副这个时代极为详细的世界地图来,“皇额娘,这同文馆的学问真是有意思,”同治皇帝让陈胜文翻开那个地图,对着地图上指指点点,“原本以为咱们中国的地方已经是极大了,这世界舆图瞧着,反而倒不如英国人的了。”同治皇帝指了指印度的地方,不由得咋舌,“好家伙,这么一大块的地方,听赫德先生说印度天气炎热,稻谷一年散熟,难道称之为他们女王头上最璀璨的明珠!”
“英国人在印度可就是收税的,”慈禧太后点点头,“想着在咱们边上这么安稳得占个地方,然后伸手朝着我们的那些藩属,嘿嘿,打的好算盘!”太后也把石达开的事情细细得和皇帝说了,“他们能在我们这里搞阴谋诡计,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太得意了。石达开三个人,我就是让它们去生事儿的。”
同治皇帝听到皇太后的话,大为有趣,“皇额娘实在是厉害,这石达开是英雄了得,让英国人头疼也是好的,若是能拿一些红宝石回来,那也是极好的了。”
在边上候着的恭亲王,听着有些不悦,身为天子,怎么就只能想着这么玩物?正欲开口说话,慈禧太后点点头,“这是好事儿,想当年,这葡萄牙和西班牙,”皇太后的护甲划过地图,在半空之中闪出一道金光,指到了伊比利亚半岛上,和皇帝笑着说道。“当年开拓大航海时代,初始的目的不就是两国国王王室想着多要些香料珠宝,未成想,这么一来,倒是让两国称霸欧洲达几百年,源源不断的金银珠宝涌入两国,”15世纪,欧洲最早的两个民族国家葡萄牙和西班牙,在国家力量支持下进行航海冒险:在恩里克王子的指挥下,葡萄牙一代代航海家们开辟了从大西洋往南绕过好望角到达印度的航线;在伊莎贝尔女王的资助下,1492年哥伦布代表西班牙抵达了美洲。当麦哲伦完成人类第一次环球航行后,原先割裂的世界终于由地理大发现连接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世界性大国也就此诞生。葡萄牙和西班牙在相互竞争中瓜分世界,依靠新航线和殖民掠夺建立起势力遍布全球的殖民帝国,并在16世纪上半叶达到鼎盛时期,成为第一代世界大国。
皇帝的眼睛都听得闪烁出惊人的光芒来,恭亲王也是若有所思,“若是石达开他们也能把咱们要的金银拿回来,为什么咱们不要呢?”
太后半开玩笑的话说完,皇帝兴奋得连连点头,“如此才是最好,若是石达开肯给咱们钱,咱们自然也能帮着他,又能拿宝石,又能教训英国人,实在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皇帝最近读书读的不错,成语都用的很是流利了,太后笑道,“不过,皇帝,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些年确实衰落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这是类似一个考试了,皇帝想了想,“赫德先生说是最近几百年,荷兰、法国、意大利、英国等诸国纷纷崛起,西班牙和葡萄牙两国国力不敌,只好是退避三舍了。”
“这话是没错,可没看在了底子里。”太后说道,想当年这《大国崛起》自己可是看了不止好几遍的,“两国原本就是小国,想着蛇吞象,贪心不足,反而左右为难,“肚饱眼饥”;什么都想“吃”;可是又“消化”不了。这是一点,另外,最重要的就只知道将世界各地的金银珠宝拿来享乐消费,不事生产,更是不发展工业,要知道,这大炮、军舰都是要工业来支撑的,若是没有这些,拿到手的金银财宝也终究是一场虚幻,所以他们的军舰越来越差,国力越来越衰微,只能是拱手让出了世界上的霸权,如今只是靠着当年剩下来的积蓄过日子了,皇帝,你听懂了吗?”
“儿臣明白了,”同治皇帝若有所悟,“只有把钱放出去,才能让钱生钱,而不是把钱全部拿来花掉,皇额娘,是不是这个道理?”(未完待续)
ps:对不起啦,前段时间心情不好。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四十二 同文馆事(完)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连忙跪在了地上,皇帝温和地说道,“快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小的叫丁德之,湖南娄底人。”那个学生连忙回道。
“那你的老乡都不肯给你印结了?”
“是。”丁德之含了一丝悲声,“不仅如此,原本的叔父在京中为官,如今也和小的断绝关系了。”
“真真是糊涂!”同治皇帝摇摇头,“皇额娘和朕说过,‘世界大势,浩浩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若想前朝之事不再发生,只有是洋务图强,你的保书呢?”
丁德之还有些恍惚,那个提调官连忙推了他一下,丁德之这才从胸前拿了一个薄薄的纸片出来,皇帝叫太监拿着自己的扇子,从袖子里头拿了一个锦囊,掏了一个小小的印玺,就着边上太监的背,盖了下去,满意地看了看那个“御赏”,恭亲王还来不及出声,皇帝就把盖了御赏章的保书还给了丁德之,“朕亲自给你作保,如今你可放心了!”
丁德之呆在地上,随即忍不住悄悄哭了起来,那个提调官连忙把他拉了下去,同治皇帝坐在了餐桌之上,皇帝一人一桌,见有十多个的菜碗,鸡鸭肉蛋都是兼备,丰盛的紧,“可是特意准备的?”
“同文馆就是这样吃食,”文祥说道,又让那个提调官前来禀告:“驻馆的学生,除不管衣服外,其余都管,所谓煤油蜡烛,微如纸张洋火等,都由馆中供给。饮食最优,六个人一桌,共四大盆、六大碗,夏天一个大海,还有荷叶粥、果藕等等。冬天则无大海,而添一个火锅。盘碗中的菜自不必说,单说这个火锅,共分三种,任凭学生点要,一是什锦锅,二是白肉锅,三是羊肉锅,所有各种羊肉片、鱼片、肝片、腰片及鸡蛋、冻豆腐等,合着一切作料,应有尽有,总之跟正阳楼一样,吃不够再添。这还不算,如果不愿吃,仍可随便要菜,不但吃饭一文钱不用花,连赏钱都有。”那个提调官说的有趣,皇帝听得也有意思,“好几位外国教员告诉我,世界上的学校,没有比同文馆待学生再优的了!”
“甚好,”同治皇帝点头,又见自己一个人吃饭,实在无趣,让文祥挑几个学生一同用饭,文祥选了丁德之等几个优秀的学生,几个广州来的学生,一齐坐在皇帝边上用餐,皇帝十分开心边吃饭边说笑,问那些学生家中或者南边的轶事,京中同文馆丁德之等人倒也拘谨,可广州来的学生见过了世面,十分不惧,把洋人在广州香港的人和事一一说出,皇帝听得开心,用了午饭才摆驾回圆明园。
次日,军机处下了皇帝的旨意,规定同文馆的学生可以拿薪水。年薪为36两银子,四年级之后为120两,六年级后为140两。各按照品级试用。那时的七品官年薪才45两,五品官也不过80两上下。
再次日,下旨:“八旗子弟二十岁以下不当差者,择优入同文馆进学。”
然后皇帝频繁地出现在了同文馆,也时常和学员聊天,更是时常上课,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这么一下来,同文馆人声鼎沸,不复以往冷清窘境了。
多年后,同文馆开馆第一批元老学生的丁德之在自己的日记里这样回忆:“馆是成立了,但招不到学生,因为风气未开,无人肯入,大家以为学了洋文,便是降了外国……而且还有一层,这些学生入了同文馆以后,因为他是小孩,还没有什么鄙视,对于学生们的家庭,可就大瞧不起了,说他们堕落,有许多人便同他们断绝亲戚关系,断绝来往。甚而至于人家很好的儿媳妇,因为她家中弟弟入了同文馆,便一家瞧不起这个媳妇,而且因之便受了公婆之气。社会的思想,对于这件事情看得这样的严重,大家子弟不但不愿入,而且不敢入。不过这些情况在同治元年就全都改变了!……我那个在京中当着七品小京官的叔父,知道了皇帝陛下亲自给我出具了保书,连忙登门道歉,一干老乡虽然刚开始还是对着我冷漠的紧,但是我从同文馆毕业之后,在地方的洋务之事大展拳脚,官儿越当越大,这才重新接纳了我,可能也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是过了十多年之后,太后、皇上、议政王这么坚持的办同文馆,让整个社会的风气都发生改变了。”(未完待续)
四十二 同文馆事(八)
同治皇帝点点头,赞许地对那个提调官说道,“你讲的透彻,很好。”那个提调官兴奋得满脸通红,同治皇帝大模大样得绕过讲台,坐在了中间排的第一桌,对着左右的学生笑道,“今日朕是来当学生来了,与诸位一起学习一番,今天学的是什么?”皇帝虽然突发奇想,让人措手不及,但是上有所命,下必从之,文祥和恭亲王分别坐在皇帝的两边,宝洌А⒉茇褂⒌劝创巫拢爻巍⒐鹣榈然实鄣呐愣烈沧诹撕笸贰L岬鞴偎档溃骸敖窀龊9刈苁鸬暮盏麓笕死戳耍噬弦灰牒盏麓笕斯唇彩冢俊�
“可!”皇帝点点头,边上广州来的学生战战兢兢地,大气也不敢出,皇帝身边的太监送上了纸笔,文祥见那些学生惊恐无比——这也难怪,一日之间,军机处的重臣、议政王、乃至皇帝都见到了,谁都担惊受怕的,就连忙开玩笑说道,“诸位别紧张,今日可是难得的缘分,能和皇上一起同为学生,这可是天子的同窗啊。”
同治皇帝嘻嘻笑道,“是啊,难得难得,”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黑不溜秋的学生,虽然觉得这些人有些丑,但皇帝觉得还是憨厚的紧,“诸位千万别紧张。”
大家连忙微笑表示自己毫不紧张,一会子赫德就到了,见到坐在下面的皇帝和议政王等人,连忙鞠躬,“皇帝陛下您好。”
“赫德先生您好。”皇帝用英语回答了一句,这话还是皇额娘教自己的呢,赫德听着犹可,后头的学生、军机处的大臣,还有这伺候的提调官们大为震动,这皇帝,居然会讲洋人的话。“不知道赫德先生今日讲什么?”
“今日我准备讲的是税务上的事,皇帝陛下。”
“哦,那就请讲吧。”皇帝捡起了笔,“今日朕是你的学生,请赫德先生无须多礼。”
“好的。”赫德翻开了讲义,就着税务的事讲了大概一个钟头,皇帝虽然有些听不懂,可还是很认真得写字做笔记,恭亲王等人倒是深有感触,对着税务的事儿又深刻了许多,曹毓英更是连连问了几个问题,赫德也是耐心解答。之后是一位英国的教员前来教授英语,后头的同文馆学生得了机会,和教员用英语叽里呱啦说了好一会子,教员又耐心教了一会丝毫不懂英语的同治皇帝,皇帝刚开始还有些羞涩,等到后来熟了,于是也厚着脸皮和教员对话了几句,引得满室喝彩之声,如此两堂课下来,之后就是用午饭,大家一群人簇拥着皇帝到了食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