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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绣了肚兜上的一小个花瓣的一个花尖,手心就在出汗了,杏贞放下绣花针。得意洋洋的看了自己的手艺,问着边上的安德海道:“小安子,你看本宫绣的怎么样?”
安德海一脸想笑却不敢笑的神色,脸色僵硬的说道:“娘娘的手艺自然是好的。”杏贞还未来得及说话,帆儿端了碗枫露茶进来,看到懿贵妃娘娘手艺的肚兜,放下枫露茶凑到杏贞的前头,细细看了一番,这才不怀好意地笑道:“娘娘这手艺果然是好,这荷花花瓣上停的这只小粉蝶真是活灵活现啊,我都瞧不出来那里是头,那里是翅膀呢!”帆儿一定不知道什么叫“抽象派”,若是知道肯定会连忙编排进去。
协理六宫、权势滔天的皇帝宠妃懿贵妃娘娘闹了个大红脸,边上的小安子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着了自己的嘴,杏贞刷的一下拍了一下帆儿的头,“就你多嘴!”杏贞看了看自己的手艺,越发恼怒了起来,为什么东方不败绣花如此了得,自己都穿越成女人了,这都学不会!“罢了,叫安茜拿去绣去,皇上那边就当是我绣的就好。”安茜笑着答是,把肚兜和丝线绣花针收了起来。
杏贞端起蝶纹五彩盖碗,打开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茶泡了几遍才出色些,最近倒是这些酸甜的东西喜欢吃。”又看到茶几上的山楂糕和玫瑰卷,捡起一块山楂糕塞进了嘴里,帆儿正想说些什么,外头的唐五福就高声通知,“皇上驾到!”
杏贞连忙吞下山楂糕,用绢子抹了嘴巴,连忙挺着肚子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扶着安茜的手下了榻,刚下了地,就看见咸丰皇帝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挥着一个折子,皇帝没有理会跪了一地行礼的宫人,兴奋看着蹲下行礼的杏贞说道:“兰儿,僧格林沁六百里加急报来喜讯,趁着发逆渡河的时候半渡击之,阵斩发逆一万余,受降一千五百人,黄河以北发逆全数覆灭!”连忙拉起了懿贵妃,“朕说了你在孕中,就别闹这些虚礼了,快起来坐下,”咸丰皇帝等着杏贞坐下,自己也安坐下之后,连忙把手里的折子递给了杏贞,“你瞅瞅!兰儿你上次和朕说过的武云迪,还单骑活捉了匪首的地官正丞相、平胡候李开芳,哈哈哈,兰儿,这可是大喜事!”
杏贞一目十行地看了僧格林沁报捷的奏章,这才笑着对咸丰皇帝说道:“这白山辜负了圣恩,该杀,还幸亏武云迪给健锐营挽回了荣耀,不愧是**的亲眷,没有丢了皇上的脸面。”
“极是,极是!”咸丰皇帝高兴地直拍桌子,“还是兰儿你有眼光,随便从健锐营里头拣出这么一个小子,也是天生的将才,传捷回来的听差和军机章京们说道,那小子身披银甲,威风赫赫,胯下马轻轻一跃,单骑就把李开芳就擒了回来,摔在僧王面前,简直犹如白马赵子龙转世一般勇猛!”
二十七、满蒙八旗(六)
“好,本帅这就过河!”僧格林沁对着南边的战局也很满意,只要撵住逆贼,就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僧王又想起了一件事,“汜水镇的情况怎么样?”
“老百姓均无侵害,可是汜水镇的远峰寺里的出家人,已经全被发逆吊死在山门前。。。。。。”
僧格林沁眯着眼睛,无声的恼怒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手腕里的楠木佛珠,冷然开口道:“将活下来的发逆一一审问,若是去过远峰寺的,带到南岸去,依葫芦画瓢,也将他们吊死在山门前!”
“喳!”
“将剩下的发逆都绑好,叫人送到京师去,董藩,你帮本王写报捷折子,六百里加急送到京里!”
就在此时,山下一阵人声骚动,僧格林沁定睛一看,只见有一个银盔小将骑着一匹胭脂马冲上了山坡,马后还绑着一个人,那小将连人带马冲到了僧格林沁的前头,把身后绑着的人一把扔到了僧格林沁的前头,翻身下马,全身血迹斑斑,却依然咧着白牙,单膝跪地禀告道:
“大帅,标下已然生擒匪首李开芳,特向大帅报喜!”
那小将赫然是健锐营千总武云迪!
咸丰三年七月十七日,军机接到钦差大臣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的六百里加急报捷,阵斩一万余发逆,受降一千五百人,健锐营千总武云迪单骑生擒匪首地官正丞相、平胡候李开芳,黄河以北发逆全数覆灭。
咸丰三年七月十七日,军机接到钦差大臣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的六百里加急报捷,阵斩发逆一万余,受降一千五百人,健锐营千总武云迪单骑生擒匪首地官正丞相、平胡候李开芳,黄河以北发逆全数覆灭!
林大勇是徐州府边上,靠着安徽河南交界的某个小庄子的大户,这林大户向来是以菩萨心肠闻名于乡里的,救助孤老,无不尽心尽力,十里八村的人提起林大勇,不人不竖起大拇指,夸奖一番。
不过林大户的马队倒是极为彪悍,听说是林大户从河南和山东招来的商队的护卫,平时不出门的时候,就在林大户的田里做些农活,村里的老人看了他们的把式,点了点头说肯定也是好人家出来的人儿,做起农活来,倒也像模像样。
咸丰三年七月份的时候,林大户带着自己的马队去了西边,据林大户的管家和村里的人说道,是去了河南贩些粮食回来售卖,村里人倒是雀跃不已,林大户贩了粮食回来,看在左邻右舍的份上,想必能平价折卖些给自己,好度过这个灾年。
过了半个多月,在林大户门前的田里耕作的老百姓听得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抬头一看,只见林大户神色肃然地驾着马身后跟着马队,匆匆在家门口下了马,吩咐佣人把马牵了进去,就砰的一声合上大门。
那些村民有些奇怪,今个林大户怎么不如以往和气?以前自己给林大户问好,林大户无论多忙都是笑眯眯地回礼的,怎么今个神色如此匆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进了宅子,还马上把门锁了起来。
“我估摸着大概是林老爷这次生意不太妥当吧。”一个老者说了这句话,边上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佛主保佑,林老爷生意越发好,咱们才有福气!”
“很是。”
林大勇坐在花厅上,连自己最想下手正法了的娇俏丫鬟竹香扭着屁股摇摇摆摆地上来奉了茶,林大勇也没有心情理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呵斥竹香退下,只见林大勇坐立不安地在椅子上扭捏了一会,又站了起来,在花厅内踱起了四方步。
林家的老管家从花厅外头进了来,垂着手说道:“老爷,那些捻子们已经拿了安家费各自收拾行李,准备出去了。”
林大勇停下了脚步,如释重负地叹了口长气,“好,他们走了之后,咱们马上金盆洗手,不再做这个行当了。”
那个老管家疑惑地发问道:“老爷,不过是朝廷的兵马在北边打了胜仗而已,咱们生意如此的好,这下全部放弃,可……”
“你懂什么!官兵不仅仅是在北边打了胜仗,还全歼了那些逆贼,一个都没跑,咱们以前以为绿营无能,任由咱们横行中原,如今看着那是朝廷没把咱们这些毛贼放心上,要是朝廷横下心来,你以为咱们就靠着这么些个马匪,能比逆贼的几万大军还要厉害?!!这次去了河南境内,那边小股的像咱们这样做没本买卖的人早就收手了,归德府的那个姓穆的小子,投了官军几百石的粮草,摇身一变,居然当起团练起来了!他还劝我要我也赶紧收手,如今官府虽然是紧着剿灭发逆,指不定什么时候腾出手来,搂草打兔子,顺便把张首领他们一锅端了!还说这次见面是兄弟义气,若是下次再碰见我,就要绑了我送官了!我听着实在有理,果真有理,细想想,这我才连忙回来,散了那些捻子,免得将来撞在枪口上!”
“老爷说的是,是老奴想差了。”
“你赶紧的,准备些粮草过来,若是江苏巡抚要,咱们也献点粮草上去,横竖这几年我也捞够了本,安心在家里置房买田,当起富家翁也就罢了,也不求当什么团练,那些粮草就当是我的投名状!”
“是,老奴即刻就去办!”
林府绯红色的大门打开,林大户招来的那些护队各自背了个包裹,驰马四处散了出去。
第二日,林大户的管家宣布了一个让村民震惊的消息,林大户患了腿疾,从今往后就不再出去买卖货物了,就安心在家里买些田产过日子了。
林凤祥听到了斥候送来的密信,就着帐内昏黄的油灯光,展开细细的看了一遍,原来严肃的脸色越发发黑了起来,边上的一干太平军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信里又说了什么坏消息。
林凤祥看完了书信,挥手叫斥候退下,长叹一口气,对着帐内的高级将领们说道:“天京传来的消息,咱们的援军从浦口出发之后,误走*,夜间被清妖用火引燃军火库,朱锡琨、许宗扬当场去了天国,剩下的天兵天将已然击败前来乘乱围攻的安徽清妖,退回到了天京了。”
二十七、满蒙八旗(五)
谢金生部望着北边赶了一里多的路,转过一个小土包,赫然发现平坦的黄泥地里,清妖已然摆好了阵势等着天国的天兵天将,谢金生咬了咬牙,叫上几个金田就跟出来的老兵和自己一起冲阵,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一鼓作气冲散了清妖,接下来的清妖就如鱼腩般任自己宰割了,拍马堪堪冲到清妖的阵营前头,几个清妖连忙放下拒马的鹿角,低着头往着两边躲去,谢金生正在疑惑,干放些鹿角能有什么用,抬头却看见了鹿角后面的清兵举着火把对着自己露出一缕狞笑,迅速地点了什么东西,片刻之后,一声雷轰,清军阵营里射出了一团巨大的火光,那火光击中了谢金生的上半身,谢金山边上的老兵惊骇地看到自己的主将只剩下了下半身还挂在马上,上半身已然被炮弹击出了二十多步之远!
这是清军的外火器营!
后头的步兵又乱了起来,科尔沁的骑兵到了,正挥着刀砍瓜切菜一般将抱头鼠窜的太平军砍得血花四溅!
前有火炮,后有追兵,这是绝地了!谢金山部的太平军心里冰冷一片,知道自己再无生机了!
汜水镇,远峰寺。
林凤祥听了探子的回报脸色大变,什么!西边来了几千铁骑!老营的兵丁居然抵挡不住!林凤祥连忙开口问道:“可看到是什么兵马?”
“旗号上看是清妖的延绥镇总兵!”
原来是甘陕铁骑!林凤祥的眉毛已经皱成了一团,方欲说些什么,在河边观察的斥候又冲进了,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侯、侯爷,北边平胡侯的兵马被突然冲出来的清妖伏击,眼下北边的兄弟已经被冲散了!”
“什么!”林凤祥终于变了脸色,怒道:“平胡候不是说北边安全了吗?哪里冲出来的清妖!”那个斥候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罢了,传我的命令,还在南边的大军集结,和甘陕来的先打上一仗!”
那斥候发问道:“那北边的平胡侯怎么办?”
“平胡侯想必无恙,那清妖也不过是冲散而已,算不了什么大气候,等着咱们击败了延绥镇来的清妖,咱们再往北边去和平胡侯会师!”天兵天将纵横江淮无敌手,如今倒是要会一会这清妖倚仗为西北长剑的甘陕铁骑!
“是!”
林凤祥转身出远峰寺的大雄宝殿,跨出大雄宝殿沾满僧人鲜血的斑斑门槛时候,转过头望了一眼殿内空荡荡的宝座上。从来不相信佛道,只相信上帝的太平天国天官副丞相、靖胡侯林凤祥此时倒是有些想跪下祷告求佛主保佑一番了。
此战若胜,我就是皈依三宝那又如何。
僧格林沁站在山包上看着东北和北边升起了红色的烟光,又用千里眼看到自己的科尔沁骑兵望着西边奔驰而去,点了点头,对着张董藩和一干将领笑着说道:“这些起子倒是还不错,居然这么快就歼灭了两只分兵,如今就看着西边的那个头头了。”
张董藩作了个长揖,笑眯眯地说道:“大帅算无遗策,此战必然全功!”边上的将领也纷纷附和,一番马屁,直把僧格林沁夸的犹如韩信再生,武侯附体一般,僧格林沁捻须一笑,怡然自得,把这些赞美和夸奖全部接受了下来。
众人正在说笑间,西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