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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言吃下最后一口面包,淡然的说:“就凭我是金融系的国学考的分数却比你这个文学系的天才还高出一点点,还有,我的黑眼圈会证明我比你做的好。”说完,悠然转身,回卧室补觉,五百年都没出的黑眼圈,竟然因为一片论文出现了,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猎人一但因为猎物而丧失理智,那么这个猎物就更容易逃脱。显然,他一直都不够理智,但还好她现在都没有身为猎物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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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因为是周日,大早上显得格外的安静,顾夏动了动身体,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鼻子塞住了,喉咙里干燥难受,身体虚弱无力。顾夏没想到只是睡了一晚上,自己就生病了,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
顾夏勉强爬起来,找到了放在抽屉里的感冒药,就着水吞了两粒。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打算回去再睡一下。刚躺在床上,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杜秋的来电。
“顾夏,我的学生证落在了宿舍,现在在校门口,进不来,你起床没,赶紧帮我把学生证送过来。”刚按下接听键,杜秋焦急的声音就传来。顾夏看向杜秋的电脑桌,学生证端端正正的躺在那里:“哦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你稍微等下”。“天啦,顾夏,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粗哑,你是到了变声期了么?要不是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我打错了呢。”杜秋惊讶的说。顾夏表示无奈,认真的说:“我都二十一岁了好么,哪来的变声期,杜秋,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我只是感冒了而已。”边说边拿着学生证换鞋。“好了,不和你闹了,你到了再说吧,不过说真的,大夏天的还会感冒,顾夏你也真是够了。”杜秋笑着说完,挂断了电话。
从宿舍到校门口,中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是因为周末,人特别少,路上也很安静。顾夏拖着发软的身体走到校门口时,看到除了杜秋,还有一位她很不想见到的人。虽然最近几乎每天都有可能见到,并且也开始习惯把对方当做自己的老师。但在这种不舒服的情况下,顾夏还是有点排斥与介意。而且他还是和杜秋一起出现,这说明他们昨晚可能就是一直在一起的。想着顾夏便觉得胸口发闷,更加透不过气来,
“顾夏,你来的倒是很快,这是瑾言,你认识的,上次见过的”。杜秋笑着介绍,顾夏点点头,乖巧的道了声:“苏老师好”。杜秋似乎没料到,忽而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说:“瑾言,上次你们说的那个要做代班老师,就是顾夏班的呀,难怪你最近这么忙,”转而对顾夏说:“你别看瑾言现在在你们班当代课老师,他可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呢,对了,我的学生证拿来了吗?”
顾夏连忙将学生证递给她:“噢,拿来了,给。”苏瑾言在旁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问:“顾夏同学,你的声音怎么回事?”顾夏一惊,其实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小时候就是药不能停的那种,那时候没少了苏瑾言的照顾,后来离开乌市后,经常有个头疼脑热的。挨挨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苏瑾言还会问起这个,急忙回答说:“苏老师,我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看着面前有些唯唯诺诺的顾夏,苏瑾言抬起手,轻触了下顾夏的额头,。顾夏反射性的后退一步,然后察觉到这样似乎不太好,看向苏瑾言。果然苏瑾言的脸色一下子降了好几度连忙说:“那个,苏老师,我现在很好,没事的,我已经吃过感冒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苏瑾言点点头,没吱声。
杜秋在一旁看的有些惊讶,苏瑾言在她眼中一直是不与女生接触的,每次都是因为陆安的他才会拿正眼看待自己,不然自己在他眼中和路人没任何区别,今天看到他对顾夏,即使表情冰冷,但眼中的心疼是偏不了人的,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苏瑾言,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瑾言,你不是找教导主任有事吗,怎么还不去?顾夏已经将我的学生证拿来了,你也不用再陪着我了。”苏瑾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望着苏瑾言的背影,顾夏微微出神。
“顾夏,我们回去吧,你身体不舒服,赶紧回去休息”。杜秋将一切看在眼里,掩了情绪,笑着说道,可能一切都是她想多了。顾夏回神,点了点头,和杜秋一起回了宿舍,一路上两人各有心思,都没怎么讲话。
两人回到宿舍时,何盼盼也在,原来何盼盼一早起来就去了图书馆,所以顾夏起来才没有看到她,看见杜秋和顾夏,何盼盼笑了笑。最近宿舍几人的关系越发好了。
看到顾夏脸色不太好,何盼盼迟疑的问:“顾夏,我昨晚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喊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回应,还以为你睡熟了,也就没在意,现在看来,你好像感冒了,还挺严重的,没事吧”?顾夏笑了笑,“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没关系的,。”两人本来还提议她去医务室,但在顾夏的坚持下没去成。
其实顾夏只是不想太麻烦,加上她现在很难受,更不想乱动。以前生病时也没人照顾,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自己这样扛着,反正很快就会好的,她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脆弱的小女孩了。
第六章 论文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太阳直射在大地上,夏日的太阳总是那么热情,不遗余力的烘烤着大地。“阿嚏。。。。。”带着浓浓鼻音的喷嚏声,打破了图书馆的安静。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顾夏无奈的皱眉,她这身体,就算是小小的感冒,也会拖上将近一个星期才会好上。看着手上的的《中国分体文学史》才翻动几页,脑袋晕晕的,完全没心思看书。
突然,面前出现一片阴影,顾夏抬头,倏地串起来:“苏。。。。苏老师。”苏瑾言看着顾夏因感冒发烧而红晕的脸颊,点了点头:“感冒还没好?去医务室看了吗?”顾夏觉得有些窘迫,低着头没有说话,“就知道你不会去,还跟小时候一样,生了病也不去医院。”苏瑾言轻轻地说,语气有些柔和,顾夏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今天的苏瑾言在她看来与平时不太一样。“苏老师,我很好,不用去医务室,这个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苏瑾言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随手翻开自己带来的书,看了起来,顾夏坐下来,手中拿的书再也看不进去,苏瑾言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看着苏瑾言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刷下一层阴影,今天的表情也不是往日那般冷峻,带着淡淡的柔和,再看看外面的阳光,顾夏觉得今天的天气都变得清爽起来。连感冒也好了许多。
苏瑾言看看顾夏,从书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顾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的那篇论文,不过,据她了解。现在这篇论文应该是在教导主任那里的,原本写得整齐的赶干净的论文稿已经被多出标记,画了很多横线,并且都有标注。“你的论文呢我已经帮你看过了,里面不对的地方也已经做过了修改。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写出这篇论文的。”苏瑾言说,指了指那些被他标注过的地方,简直是漏洞百出。
其实顾夏的论文一直写得是不错的,这篇论文她也是翻阅了很多资料,然后得出结论,才写出来的,而且在上交之前她有拿给麻辣教授批阅,已经在教授的指点下做过了修改之前苏瑾言说她的论文写得不好时,她还以为只是有点小问题,没想到在苏瑾言的批阅下,除了这么多问题。
顾夏抿抿嘴,说:“我之前有给教授看过,也做过了修改。”“但还是被我检查出这么多问题,怎么,你觉得我改的不对?”苏瑾言直视着顾夏的目光,问道。顾夏连忙摇摇头:“没有,只是你不能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做到你那么好;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厉害。你帮我做了修改我很高兴,可是我也有过努力,你不能因为我写的不够好就否定了有的努力。”语气有些强势,苏瑾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夏,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却因为面前的人比她强势而又隐忍着。苏瑾言心情很好的翘起了嘴唇:“好了,我没有否定你的努力,只是在我的眼中,你可以做的更好而已。”
顾夏怔住了:“啊?”这是在夸她么?苏瑾言笑了笑,“你可以继续发呆,但是我没有时间了。”“什么?”顾夏疑惑的说,她没明白,今天的苏瑾言太奇怪了,她这个小脑袋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现在是晚饭时间,介于上次你帮我批阅了那么多的试卷,我请你吃饭。”苏瑾言笑着说,顾夏看着苏瑾言的笑容,很奇怪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连说话都温柔了许多,“不用了,而且你也帮我修改了论文。这饭不用请了。顾夏低声说,就担心苏瑾言会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
苏瑾言轻叹口气:“夏夏,就当是陪我吃顿饭,都不可以吗?”语气中竟有淡淡的恳求之意,顾夏心中一震,苏瑾言这个样子她实在是没法拒绝,以前苏瑾言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可是自己却因为自私什么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就离开了,那段时间苏瑾言不停地打她电话,她就连手机号都换了,在最后一次翻阅邮箱时,就看到苏瑾言发的那句:顾夏,我恨你。所以这么多年,她不敢回去,不敢面对,除了过去,还有苏瑾言。
顾夏以为,这么久了,她和苏瑾言也可以做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老师,任何身份都可以,只要不触碰那段过去,可是当苏瑾言这样叫她时,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酸,难过。
“苏老师,我们是师生,我敬重您,但除此之外,我不想和您再有任何瓜葛。”稳住情绪,顾夏淡淡的开口。苏瑾言微笑,轻讽:“难道那些你都忘了?”顾夏脸色微冷,有些事,她还在执着,不想松手:“没忘记,也不会忘,我都知道是我不对,可是这些年,我过得还算不错,所以那些事,就算没忘记,我也不想提。”顾夏说完,没敢再看苏瑾言的脸色匆忙离开。
走在路上,顾夏想,今天算是完了,彻底惹毛了苏瑾言,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然后又想到,其实苏瑾言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刚刚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何况苏瑾言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以前有什么事惹到了他,他就算生气了,也不过一两小时就消气了。所以今天的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想到这顾夏心里就安慰了不少,笑了笑,继续向宿舍走去。
苏瑾言跟在顾夏后面,看着顾夏一会难过一会高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对于顾夏五年前的一走了之,苏瑾言当时是很生气,可更多的却是担心,顾夏从小就没有离开过他,那一次却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怎么不生气。可他更不舍得责怪顾夏,那是他从小护在掌心的宝。就像今天,他虽然生气顾夏的懦弱,但更心疼啊。目送着顾夏进了女生宿舍楼,才转身离开。
第七章 李菲出事(一)
知了在树上不厌其烦的叫着,顾夏撑着手臂,坐在校园的一棵大榕树下,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得打着瞌睡,手上的资料已经因为熟睡而滑落在地上。秦德是在打完篮球回宿舍的路上看到的,慢慢走近顾夏。顾夏因为睡着了表情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翘,秦德笑了笑,这天还是有些燥热,即使是在熟睡中,顾夏的额角有一些汗滴留下。
秦德在顾夏旁边坐下,喝了口随身带着的矿泉水,看着顾夏的睡颜,心里感到一丝平静,他喜欢顾夏很久了,可是他也知道顾夏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没感觉,或许在顾夏心里,自己只能算是一个认识了几年却不是很熟的朋友吧。
夏末的太阳并不热烈,温和地晒着这片大地,伴着淡淡的微风,有些凉爽的气息。在秦德眼中,顾夏一直是一个比较好看的女生,干干净净的的脸颊上有着一双大眼睛,只是那眼睛里太多的情绪被掩藏,秦德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学校的图书室,那时的顾夏坐在角落里看书,柔和的眼睛却在走神,不知是想着什么事情,明明是笑着的眼睛里却带有一丝忧伤,就在那时,他就认定了顾夏,想着如果可以,他想保护她一辈子。
呆了一会秦德就离开了,他并不想顾夏醒来时看到自己,他担心顾夏会因此疏远他,对于顾夏,他从来不会操之过急。
顾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在天空中又向西走了一点,看着路上斑驳的光影,顾夏伸手抚摸着身边的大榕树,顾夏想起了之前在一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很希望自己是一棵树,守静,向光,安然,敏感的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