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禄ァ�
敖鄂也是眯着眼睛的,看见福玉娘的身子又瘫软了下去,才端正了身子,来到福玉娘身边,把她地身子轻轻的拥在了怀中,轻叹口气,“玉儿,这些日子你太累了,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才有精神再与我斗不是!”
说罢拥着福玉娘的身子,慢慢地下了。
午膳之时车夫曾停下来过,小声叫了几次,车内并无人应答,车夫知晓自家主子为了赶到京外接迎福玉娘多日未曾好眠,现在没声了想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马车与平日里的是不同地,车身格外的宽敞,车内还安置了预备路上休息的软毯和锦被,车厢内里是十分洁净的,把软毯铺上就可以当睡床用,且要睡下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车夫没得了应答,也不敢擅自去掀开帘子,只匆忙吃了几口干粮就又上路了,因为晌午也不曾耽搁,所以这车子比预估的还提前了半个多时辰回到了福缘客栈。
栓柱身子是不怎么舒服,但是还没到病得起不来的地步,他坐在店中掌柜的位置,看上去懒洋洋的,敖鄂的车子到福缘客栈门外的时候,还不是用饭的当口,当然也不是旅人入住的时辰。
虽然敖鄂的车子是鲜艳的,可罐儿却提不起什么兴趣,轻声吩咐着一边与他年经相仿的小二说道:“去外面瞧瞧,这车子价值不菲,想来是什么尊贵的客人,不要怠慢了去。”
那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有了掌柜的气势,令人不自觉的忽略了他原本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罢了。
小二得了栓柱的命令,急忙出门,却在看清楚进门的人之后大声叫喊了起来,“栓柱哥,是大掌柜的回来了,她回来了……”
栓柱听见了这话,连忙来了精神,几步就跑了出来,在门边与正要进门的福玉娘相遇,想也不想的就冲到了福玉娘身侧,紧紧的抱住了福玉娘的腰身,他的身高已经达到福玉娘的耳侧了,可还是像小孩子一般把自己的头埋在福玉娘的胸口,轻轻的说道:“福姐姐你走了好久都不回来,栓柱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多么熟悉的情景,在罐儿像栓柱这么大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有过这样的场景,可什么时候这样的单纯开始变了味道,福玉娘细细的回想着,竟然想不到他们之间是怎么改变的了。
伸手抚着栓柱的头,轻柔的说道:“栓柱,福姐姐听说你病了,现在可曾好点了。”
栓柱微微拉开了自己与福玉娘的距离,轻笑着说道:“前些日子这身子是不怎么舒服来着,大概是换了天,罐儿没及时添衣服才着了凉,不妨事的,以前跟着爷爷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可自从懂得享福后,这身子也精贵了去,福姐姐莫要笑我才是。”
福玉娘翘了翘嘴唇,轻轻的说道:“你这孩子,天凉了都不知道加衣服,还当真让人放不下心。”
“福姐姐既然放心不下我,那以后你要去哪里,都带上我好了,罐儿哥也不在,后来连敖大官人也不来了,只剩下我的客栈里,怪没意思的。”
听着栓柱的低喃,福玉娘才觉自己当真轻慢了栓柱,并经他还是个孩子,“以后我不会再随意离开了,放心吧。”
她原本是想说罐儿已经来了消息了,可眼角的余光扫着立在她与拴柱身旁,抱着胸口审视着自己与栓柱的敖鄂,又把这消息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明白罐儿既然能来了消息,定然是敖鄂对其放松了看管的缘故,现在若再提出罐儿来,不知道敖鄂会怎么待他呢,最理智的决定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栓柱听见了福玉娘的话,脸上的笑容是十分的灿烂,拉着福玉娘就向后堂走去,他是很喜欢敖鄂,可那么多日子不见福玉娘了,敖鄂一直站在一边,竟就那么被他忽略了去。
敖鄂看着兴奋的栓柱,倒也没怎么在意,直接走到栓柱刚刚坐过的位置,这福缘客栈里的人都知道敖鄂的难缠,时间久了倒也不去理会他的做法,还都自顾自的忙着手中的活计,仿佛他当真就是这店里的当家人一般。
栓柱拉着福玉娘直到来到后堂没人的地方才狡黠的一笑,福玉娘知道栓柱定然是有什么心思了,也不急着追问,却惊讶的现栓柱带她回到后园子里并没有到她原本的房间里去,而是拉着她来到了隔壁的院子,那里曾经住着罐儿和杜子美的,后来从司徒旧宅里回来后,那院子就空落了,她怕栓柱寂寞,就安排到了前堂,与和他年岁相仿的小厮一起住了,今天回来直接拉着她来这里,虽然还不知道栓柱的目的,可是福玉娘感觉到自己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这个方向是杜子美的屋子,才到门边,那门居然敞开了,福玉娘一顿,抬起了眼,瞧见了门里走出了的人,声音哽住了。
还是米白的长衫,并不束腰,丝如墨,玳瑁相笼,立于福玉娘眼前,温和的笑着,声音中掩不住的欢喜,“玉娘,我回来了,这日子真好,三年前的今日,我们认识了,而今又是这日我们重聚了,当真别致呢。”
正文 第二五三章 再见
三年了么?”
福玉娘看着杜子美的脸,眼中现出一抹恍惚,随即淡淡的笑了,轻声说道:“还真快,你若不说,我竟记不得,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杜子美站在原处,太阳偏西,余光把杜子美那相对与男子来说比较细致的脸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是那般的飘渺了,“三年了,真的很快,我又回来了,且坚信自己会考中的。”
福玉娘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道:“我也信你会考中的。”
两人相视而笑,栓柱在一边窜进了福玉娘与杜子美中间,他一手拉着福玉娘,另外一手扯着杜子美,向杜子美的房间里走去,开怀的说道:“那日杜哥哥来了,我擅自做主把他还安排到这个房间里了,若不是寻不到福姐姐的踪迹,我早就要通知了福姐姐回来瞧瞧杜哥哥比以前还要好看了,现在倒是好了,等着罐儿哥再回来,这福缘客栈的后园子里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的热闹了,等今年入了冬,也不用我再堆雪人,有这么多真的人在,福姐姐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栓柱只是孩子心性,却不想他的话令福玉娘和杜子美都沉默了,福玉娘再次见到杜子美那淡淡的喜悦随即被即将到来的麻烦所填满,杜子美现在回来了,随后罐儿再回来,敖鄂是否还会给自己如过去的两年一样的安稳日子,若他伤了杜子美与罐儿该怎么办?
杜子美行进的速度很慢,从他回到福缘客栈后,虽然不知道福玉娘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是他每天都会把自己仔细的打理的俊秀飘逸,为的就是圆了当初他与福玉娘分开时暗暗立下的誓言——再出现在福玉娘面前的时候,他会是用最完美的形象站在她眼前!
那个时候敖鄂出现在福玉娘门外,杜子美明白自己所见的未必就是事实,并且他也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地,福玉娘说要亲自送他离去的誓言没有实现,甚至直到他望眼欲滴的回眸也未见到福玉娘的身影时,他真的绝望了。
马车驶到城郊后,他便偷偷带着福玉娘为其备下的钱财走了,他知道身无分文难行天下的道理,这两年他白天多半再外游历,夜里会就近找了客栈入住,然后温书研字,谁知道本是远离京城的行程,却在半年前慢慢地回转,或许是心底那抹希望让他坚信了福玉娘当初没来绝对不会是因为与敖鄂之间有了什么暧昧的缘故,不管这是不是自欺欺人,杜子美就是用这个说法让他在福缘客栈外徘徊了半个月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来。
谁知道这里没有像从前一样有不入流地痞子来闹事。也没有那个张扬跋扈地女掌柜出门相迎。只有栓柱还未长成地身影陷在掌柜地椅子上无精打采地播着眼前地算珠。
杜子美细细地询问过罐儿之后才真地生出了希望。敖鄂还是缠着福玉娘。这点是毋庸置地。可福玉娘却越来越冷落敖鄂了。很多时候她都不与敖鄂接触了。所以当年那个场景定然是敖鄂为了让自己产生错觉才故意那么做地。杜子美竟在想到这点后心中翻开了花——敖鄂再过厉害。也过是得不到倾慕地女子垂青地可怜男子罢了。纵然家资甚巨。可他却要常常用自己地命赌和福玉娘相处地机会。敖鄂甚至没有自己那些能耐。至少福玉娘答应过自己。若是金榜得中。她便会嫁给自己。她不是随便说说地才是。
为了在福玉娘心中留下最好地印象。所以他地行动十分地缓慢。看似是闲庭信步地洒脱。其实只杜子美心中清楚。他地腿还没好。也怕从今之后将会落下终身地残疾。他会如此地慢。不过是掩饰他腿上地不便罢了。
进到内堂。栓柱知道杜子美地腿脚并不灵便。所以放开了福玉娘地手。体贴地伸手扶着杜子美坐在了他房间外堂地椅子上。
虽然杜子美看上去是那么无懈可击。可只栓柱这一个动作。福玉娘便想到了他动作缓慢地可能性。他地腿。已经两年多了。却还不曾好起来。怕这一生也将如此了。心中泛起了淡淡地惆怅。这样地男子。落了毛病。心中该有多么地难受。
不过他不想她知道。她也清楚不该去说什么。就权当不知道好了。身有残疾地人。很怕别人用异样地眼光探究着自己地。福玉娘清楚这个道理。
落座后福玉娘也跟着坐下了,栓柱才想坐下,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跳了起来,大声的叫嚷着,“糟糕了,糟糕了,怎么把敖大官人忘记了,他那么记仇的一个人,这下子恐又将生气了,我这就去安抚一下他,福姐姐好些时间没见到杜哥哥了,就好生和杜哥哥说说话吧,我出去了。”
福玉娘看着栓柱,哪里有什么得病的影子,想来也是敖鄂夸大了说辞罢了,不过敖鄂不那样说,她也会回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他那样说了,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必须回转的借口了,这样也好,至少不再徘徊,作为福玉娘,从来就不该是个一直想着逃避的女人才是。
栓柱已经跑到了门边,福玉娘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叫住了栓柱,“栓柱,不要跟敖鄂说你杜哥哥在这了。”
栓柱拉着门板,回头对福玉娘做了个鬼脸,轻巧的笑道:“这点福姐姐不说我也明白的,敖大官人不喜欢杜哥哥,若被他知道了杜哥哥在此,指不定又要怎么闹福姐姐了。”
说罢一阵风也似得跑了出去,福玉娘看着栓柱,先是因他那鬼脸觉得好笑,随即听了他的说法,知道他也长大了,懂得察言观色的为人之道了,才十几岁的少年,在这混杂了龙鱼之地,要想好好的生存下去,没有自己在他身边护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栓柱离开后还细心的为福玉娘和杜子美带上了房门,屋内的光线一暗,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竟都有些局促了,还是福玉娘先开了口,问得也都是些如常的客套话,“一别这么久,也不知道你在外过得可还好。”
杜子美面上一红,轻声说道:
我不告而别,实在是脑子热了,现在想来原来皆是误那些银两让我在这两年内得以游历了许多地方,也见识了好些趣事,他日若有机会,我到是要与你玉娘你讲讲地,至于那些银钱,若你不嫌弃,我就还在你客栈中帮忙管些账目,算我这些时间的店钱,等着明年的春+>;之后,我若得中,便用俸钱还你,若是不中,那么便甘愿为奴,这样可好?”
其实福玉娘这些年也没少去地方,杜子美只是用了两年的时间游历,她在得了这福缘客栈之前,也曾带着罐儿走了很久,不过她当真有些期待了杜子美的见闻,总觉得听了天下事,便如亲游了天下一般,或许他日有那种可能,她希望卸除身上的担子,与自己心爱之人携手遍游天下,可是谁才是她的心爱之人呢,是若宇么,她该怎么带着若宇行遍天下呢?
杜子美见福玉娘没有回答,轻轻的咳了咳,又沉声说出了口,“若玉娘觉得这个办法不妥帖,我再另想办法还了你地钱便是。”
这次福玉娘听见了他的话,也听出了他语气中地不快,皱了皱眉头,她虽然知道杜子美有书生的傲气,可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别扭,想着他大概是觉得用了她的钱才在她眼前不自在的,福玉娘随即笑了,轻声说道:“何必用那些俗物扫了你我再见地兴头来,那些银钱本就是支给你用的,这不是我私自地账目,是过了钱管家的眼的,你为司徒旧业差点送了性命,我们理该补偿你些的,那些银钱也不知道对于你来说会不会少了些。”
杜子美听见了福玉娘的说法,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即笑弯了眉眼,轻声说着:“一百两不少了,多谢玉娘你地心细,既是你如此说了,我也不便与你虚应了,不过日后我若得中,自不会亏待了你的,还有便是我在你这里也不好白吃白住了,我去瞧了,账房里还是只有陆账房在管着,他年岁也大了,怕脑子也有不清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