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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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战争-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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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平时被别人当作神似的白衣天使,一脱下白大褂,就像换了个人,讲话恶趣、粗俗,特别爱说带颜色的笑话,毫无平时道貌岸然的样。这正投宁贝贝的所长,她今晚打扮得特别美艳,一下子就和那几个打成了一片,说话间,美目流盼,不住地瞟向秦朗。



秦朗话不多,只是微笑倾听着。池小影本来就是一个话少之人,由于心事重重,更是无心说话。



但只要池小影开口,秦朗就会接话。



餐桌是四张日式方桌拼成的,七个人盘腿围桌而座。池小影挑了个角落,挨着宁贝贝,宁贝贝自如地挨着秦朗。池小影面对着一个笑起来嘴巴差不到咧到耳根的女医生。



服务小姐进来点菜,那个院长恭敬地把菜单首先递给了秦朗,秦朗摇摇手,指着宁贝贝和池小影,说还是让客人点吧。



池小影心里面烦,应付地一笑,把菜单给了宁贝贝。她从院长对秦朗的态度和讲话的口气中,看出秦朗原来不只是一个医生,好像应是位地位很显贵的贵宾般。



宁贝贝熟稔地向小姐点了菜,姿态非常优雅、时尚。



女孩子长得漂亮总是招人的,宁贝贝的一言一行,虽然都有一点点矫情,难免带有撒娇的成分,然而是男人都会愿意和她闲谈聊天。她很快就成了聚会的主角,免不了成为其他两位女医生的公敌。



女医生们于是抢着和池小影说话,故意冷落宁贝贝。



池小影如坐针毡,说一会盯着外面看一眼,这菜怎么还不上呢?



终于,色彩、花样繁多的日式料理就纷纷端了上来。



一开席,大家都抢着向秦朗敬酒,秦朗浅抿一口,别人都是整杯而尽,不像和别人对饮那般斤斤计较。



池小影面前放了盘海鲜寿司,她夹了一块,还没进口,就觉得恶心,忙放下筷子,猛喝了几口开水,才把恶心压了下去,后来就很少动筷子。



饭桌上,其他人聊兴正浓。



“池小姐真的是读工程的?”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池小影这儿。外科主任不相信地看着池小影。



“嗯。”池小影点点头。



“都说读工程的女生都是恐龙级的,池小姐这样的气质美女应该读音乐、艺术,读工程真埋没了。”



一桌的人都笑了。



池小影跟着笑笑,酒桌上的俏皮话,不必当真。



“池小姐,那你一定学过三大力学了。”外科主任又问。“当然,《材料力学》、《理论力学》、《结构力学》,需要我一一讲解吗?”池小影调侃地倾倾嘴角。



“不要,不要,那个太高深,听不懂。可是你懂爱情力学的三大定律吗?”



池小影抬起头,“那个有定律吗?”



“有。”宁贝贝接过了话,“定律一:丈夫与妻子的月亮位置落在同一个星座;定律二:丈夫太阳的位置恰巧与妻子月亮的位置成180度;定律三:丈夫的太阳位置与妻子的月亮位置同在一个星座。在这个定律里,月亮代表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两个人月亮相同,则自然心灵相通,琴瑟相和,一般是指一见钟情。若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则月亮倾向于去衬托太阳,通常是两人日久生情,因了解而产生共鸣。那个成180度角的太阳与月亮,彼此间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两人却又有着巨大反差,这种一般是指欢喜怨家那一类的伴侣。怎样,对吗?”



宁贝贝扬起俏丽的下巴,扫视着听得瞠目结舌的几位。



“那婚外情怎么解释呢?”池小影突然问道。



“那个就相当于一颗行星要带几颗卫星,属于高级的力学问题范畴,没点本事的,还是少尝试为妙。”宁贝贝答道。



白衣使者们哄然大笑,起劲地向宁贝贝敬酒。



池小影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如果爱情真的这样归类,她与宣潇之间似乎是和爱无关。



她不是他的月亮,他也不是她的太阳。



宁贝贝酒量大,不在意这度数不算高的清酒,喝了几口,俏眸灼灼地看向秦朗,“秦医生,你倾向于爱情定律几?”



“我?”秦朗一挑眉,“缘份可遇而不可求,我顺其自然。命里有的,就一定会有。自己会冒出来,不需要任努力。只能等待。失陪。”他拿起手机往外面走去。



“秦医生是钻石级王老五,一来滨江,就给医院里几大美女给盯上了,他要带几颗卫星都没问题的。”院长一等秦朗走开,笑道。



宁贝贝急不迭地向院长敬酒,趁机想多打听点秦朗的内幕。



池小影很震撼秦朗的那一番话。这种阅历丰富、成熟沉稳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等待?难道他这些年都是独自生活吗?心里和生理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就是用这样的一种内心信念,支撑自己孤独的生活?



袋中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拿出来一看,很吃惊,是秦朗的。



“你一晚上都没什么吃,是菜不对胃口吗?想吃什么,我来点,这家店也有中式饭菜。”



他又让她震撼了。



他被众星捧月般,却注意到她这个角落。如果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对她嘘寒问暖,别人会觉得奇怪。她只是一个顺带的客人,不便提太多要求。于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体贴周到的让她惶恐。“不,我差不多饱了,谢谢!”她礼貌地回了短信,一丝不安。



隔了一刻,秦朗从外面进来了,后面跟着个服务小姐,手上端了只蓝瓷的盆子,里面装着一碗如白玉般的汤圆,一股桂花的清香气瞬即溢满房间。



“刚刚经过走廊,闻到桂花汤圆的香气,好像是太多年没有吃过了,忍不住让小姐做了一碗。”秦朗笑道。



其他人夸张地嗅嗅鼻子,嚷嚷着说香。但这种经常吃的小吃怎么能和昂贵的日本料理比,瓷盘端上来,很少有人赏光,到是宁贝贝盛了一碗。



“小影要一点吗?”秦朗扭过头问。



池小影轻轻点了点头,“我尝尝看。”这是特地为她做的汤圆,她不能拂了秦朗的好意。



汤圆入口清甜,糯香诱人,还真让她开了胃,不禁多吃了点。



第二番敬酒潮开始,秦朗爽快地和院长碰杯,一饮而尽。



聚会结束,不到九点,院长提议去喝咖啡,不然就K歌,秦朗笑着摇手,“我今天做了台大手术,昨晚又在车上睡了一夜,撑不住了,改日吧!”



宁贝贝挺委屈地噘起嘴,“秦医生,你又不是孩子,哪有九点就乖乖上床的,去吧,去吧!”



“我不是孩子,和你一比,却是大了去,当然不如你的精力。玩得愉快些。”秦朗四两拨千斤的把宁贝贝挡在了千里之外。



“那好吧,麻烦你送下小影。”宁贝贝难得还想起池小影来。



“那是当然。”



池小影抿了下嘴巴,愣了愣,把拒绝的话咽回肚中。



接下来,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续下摊,一路打道回府。宁贝贝一百个不情愿地和秦朗道别,有了今天,她下次便可以主动约会秦朗了,想到这些,她心里面好受了点。



“你住哪里?”秦朗打开车门,温和地看向池小影。



池小影自嘲地耸了下肩,“那我就再次搭个顺路车吧!”



“你也住在憩园?”



“不,挨着。”



这一次,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离他很近。连着见了两次,应该算熟识了。她本来担忧秦朗喝了酒能不能开车,没想到他开得非常的稳妥。腹痛比白天加剧,可是依然只是点点滴滴的暗红落下,算来都是第二天了,她身体里不会长了什么怪东西挡着热流?



池小影想着有点害怕,胸口有一种堵塞感。吃下去的汤圆在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般折腾了,她不禁一手捂着口,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



“小影,你很冷吗?”对面驶来的车灯照进车内,映出池小影苍白如雪。



“不是。”痛越来越重了,重得她都不能好好呼吸。不行,明天要去医院看看,莫不是心情差会引起痛经?



秦朗把车靠在路边,从后座拿过风衣披在她身上。风衣上带着像薄荷般的清凉味,不是烟味,不是酒气,很干净。



池小影疼得闭上了眼,气息微微紊乱。



“小影,我们去医院看看?”秦朗很不放心地看看她。



“我估计是累了,睡一觉就会好。”池小影哪好意思和他说这是生理现像。



秦朗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快了点。



很奇怪,下车的时候,腹痛又好转了点,但在车上那一刻,池小影已是疼得一身的冷汗,已近休克。



她拿下大衣,道谢,然后告别。



秦朗看了看掩在夜色里的几幢旧房,喊住了她,从车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她。



“别对自已太苛刻,让自已过得舒心点不是个错。其实,今天已是我们第四次见面,只是你记不住了。”秦朗笑笑,挥手上车,“小影,晚安,做个好梦。身子不舒服,随时给我电话。”



她不得要领地看着秦朗的车驶远,就着路灯微弱的光束,她低下头,手中一抹鲜红跃入眼帘。



是她与宣潇失而复得的结婚证,另一个是宁贝贝送她的接摩卡。



她突地想起来了。



秦朗并不是宁贝贝的朋友,他原来是那个在十字路口差点撞上她、在按摩会所被她误会的男人。



这世界还真小,怪不得看着面熟。



池小影淡淡地一笑,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结婚证,现在好了,她与宣潇的离婚这下很简单了。



此乃天意。



第二十章,节外生枝(四)



宣潇一觉睡到东方发白,睁开眼,旁边空落落的,床单上一丝皱痕都没有。他蹙起了眉头,披衣下床,厨房、卫生间,书房、客厅各找了一遍,池小影都不在。他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一簇绿树,不过六点多的样子。



这么早,她去哪了?还是她一夜没有回来?



宣潇陡然打了个冷战,他确定应该是后者。厨房里碗盘整齐地排列着,锅里空空如也,冰箱里只几个冻得凉凉的苹果、一袋面包,这好像应该是好几餐没开伙了。



周休两天,她都干吗去了?



宣潇察觉着不对劲,想起昨天她气愤到脸色铁青的样子,一直对他说什么衣服衣服的。



见鬼,到底发生了什么?



宣潇很讨厌事情脱离了轨道,池小影从来都不会让他烦一点神的,从女友到妻子,她一直都表现得很体贴、乖巧、温柔,虽然内向、不合群。



一个女人,夜不归宿,像什么话。不要告诉他,为了一件衣服,她离家出走了。



他板着个脸拿起座机,突然,愤怒地扔下话筒。



该死的,他又记不得她的手机号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先去买个手机,然后把那几个阿拉伯数字背上。



宣潇简单梳洗了下,没有像平常那样严谨地搭配好衣服,随意穿了件,把门甩得山响,脸拉得老长,心情是超级的不爽。同电梯的人看看他,欲出口的招呼生生咽了回去。



手机城刚开门,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宣潇很念旧,仍挑了以前那一款,重新配了卡。瞧瞧快到上班时间了,拿起手机盒,想着到了办公室再摆弄好了。



车拐进政府大道,泊好,宣潇向办公室走去。



一个身穿牛仔装的年轻小伙子挡住了他的去路,鼻孔呼呼地往外冒着白气,就是不说话。



宣潇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得不先开口问他有什么事。



小伙子挑衅地说:“你说是宣潇吧?”



宣潇拧了拧眉,等待他的下文。



小伙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扬起眉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全明白了。原来以为你是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没想到还披着一层像模像样的人皮,又有才,又有钱,天天看着,她怎么能不离情别恋呢?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些就可以让你随意地勾引女人吗?这社会怎么会变脏的呢,就是你这样的男人,仗着手中有点权,人也长得有几份模样,就把一个个淑女变成了妓女,是不是?”



一连串没头没脑的指责,源源不断地炮轰,让宣潇感到不可思议。眼前这小伙子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处处处都不顺。



他做了个手势,问道:“请问那个她是谁?”



小伙子十分愤怒,“到这时候,你还装糊涂?”



“我像是在装糊涂吗?”



“看上去是不像。”小伙子不无讽刺地倾倾嘴角,从衣袋里掏出一叠长长的电话单,“这个是我刚从移动公司拉的,看看,这发短信的时间和号码,你熟悉吗?昨天你们一起去的上海,想得起来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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