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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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战争-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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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柏远来寝室找燕南南,宣潇也会一同过来,四人一起看看电影、吃吃大排档。



大一,课业还是很重的,再加上父亲的事,池小影笑起来时,嘴角总带有一丝愁郁。宣潇话很少,不过有柏远与燕南南活跃气氛,从不会出现冷场。



二审下来,维持原判。在宣院长的帮助下,父亲在家中坐家监。



一切看似平静了,谁曾想到,心气高洁的父亲解不开心结,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在冬天的一个夜晚,他对母亲说下去散会步,母亲让他等她洗下碗,陪他一同下楼,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就是一个洗碗的辰光,父亲意无反顾地踏上了黄泉之路,一了百了,再无烦恼。



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天气冷,心也冷。母亲痛哭到近似疯颠,她自责那天如果她不让父亲去看望小舅,父亲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受人尊重,两人恩恩爱爱,而不是冰冷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母亲哭得恍恍惚惚,生活都无法自理,全靠几个阿姨照应。



池小影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父亲的丧事,前前后后全是她一人打理,直到火化、下葬。



柏远、燕南南、宣潇都来了。



晚上彻夜守灵时,宣潇陪着她,两个人合披一件棉大衣,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替她搓着,她的手冷得像块冰。



池家上报说父亲是因心脏病突发而亡,而非自杀,宣院长还是因这事受了点牵连,虽然并没有影响到职位,但有一个什么警告处分。



池小影听说后,觉得真的欠宣潇家太多了,多得用金钱无法归还,多得用语言不能表达。



再见宣潇时,她愧疚得在他面前都无法抬头。



宣潇说这事并没有真正帮到什么忙,她不需要这样。她拼命地摇头,说帮了,帮了,至少父亲是有体面的从家里走的。



宣潇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不久,宣潇和柏远都毕业了。柏远考上城建局的公务员,做了一个小办事员。宣潇则是主动要求到建筑公司去。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一边工作,一边把建筑上各种证书都考了个全,接着,和一个朋友一起开了现在这家宣潇工作室,那是后话。城建局离工程学院不远,柏远一到周末,就往这边跑。燕南南看见他,就像久别重逢的新婚夫妻,亲昵得令人脸红。池小影和寝室里其他几位同学只得脸红红地避出去。



柏远非常温柔、体贴,很少见到那么情感细腻的男子,他甚至连燕南南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在那几天,总会窝心地送点补血的食物过来。



建筑公司的工程通常在外地,宣潇难得回来一趟。只要回来,他都会来看池小影,脸晒得黑黑的,身子好像比以前结实了些。



两个人就是在外面吃吃饭,在校园里走走,碰到有好看的片子,两人就去看场电影。每次,池小影总抢着去付钱,她想这样做,似乎心理好受点。



她不敢再欠宣潇任何了。



宣潇见她这样,真是哭笑不得。



周日的晚上,燕南南过了午夜才回到寝室,一个人坐在床上傻傻地笑,池小影听得毛骨耸然,问她怎么了。



她挤上池小影的床,贴在耳边,低声问:“小影,你和宣潇做了吗?”



“做什么?”池小影不解。



燕南南吃吃地笑,“做爱呗。”



池小影闹了个大红脸,推搡着她,“胡说什么,我和宣潇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和柏远……做了?”她的心颤栗着。



燕南南点点头,眼神晶亮,“嗯,一开始很疼,但后来很美妙。”



“老天,你……不怕怀孕吗?”池小影抖愫着。



“我们有做措施的,柏远……他很疼我的。”燕南南闭上眼,声音慵懒。



黑暗里,池小影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转过身,一伸手,摸到池小影一脸的泪。



“我……”池小影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想宣潇了。”燕南南很理解地抱住她,“你呀,笨笨的,柏远说过,你可是宣潇第一个约会的女生,不是男女朋友,难道是兄妹?”



她怎么可能配得上宣潇呢?



宣潇是怜悯她,同情她,是她的恩人。



大三下学期一开始,柏远就开始四处托人,为把燕南南留在滨江市而努力了。



池小影和一帮同学,还没想那么远,每天只知K书,浑浑噩噩地过着。



十一长假,燕南南去柏远公寓享受二人世界,其他同学回家了。母亲被乡下一个阿姨接过去散心,池小影就留在了学校。



宣潇来了,在图书馆里找到她,两人就在学院食堂吃的午饭。吃完饭,天突然变了,倾盆大雨哗哗地下个不停。



哪里都去不了,宣潇和她回到寝室,听听音乐,聊聊天。



两个人都不擅言辞,说了几句,就没话说了,大眼瞪小眼,宣潇清清冷冷的眸子慢慢变得炽热起来。



窄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近在咫尺,一探头,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如柱,天地间一片昏暗,隔壁寝室的女生和男生在打牌,笑声很大。



“哪张是你的床,我坐了几小时的车,有点困。”宣潇突然说道。



池小影忙不迭地把床上的书和衣服整理出来,搬弄中,几件女孩子的文胸掉在地上,她羞窘得呼吸都停止了。



宣潇微笑地替她捡起来,脱了鞋,躺到床上。



“来,这边,和我说说话。”宣潇向紧张不安的她笑道。



她有一刻的犹豫,她懂,如果走过去,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她不是顽固不化的封建分子,死搬什么教条。只是有些事,燕南南和柏远能做,她和宣潇不可以。



他们不是恋人,没有做的理由和权利。



可是她却不敢出声拒绝,似乎那样,特别特别的对不起宣潇。



对宣潇的感恩之心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她,她动弹不得。



她怯生生地来到床边坐下,宣潇抱住了她,把她拉进了怀里。她看到宣潇的俊容抽动着,呼吸加重,滚烫的唇从她的唇上开始往下移动,同时,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间。



她触到了他的强硬,他的暴发,他的隐忍,第一次感觉男子与女子的区别是如此之大,她想逃,想挣扎,想推开他。



不,不可以,你必须报答这个男人,你欠他太多了。等报答够了,再也不欠他的时候,你才有权利为自己而活。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叹道。



宣潇幽深的眸光一暗,修长的手指褪去了她的衣衫,她如同一个赤裸的婴儿,在他的身下颤抖。



他以极快的方式也除去了自己的衣服,肌肤紧贴,两个人都强烈地哆嗦了一下。



当他艰难地冲破她那道坚定的屏障时,她哭了。



他以为她是因为疼,温柔地吻着她,轻哄着,却不知那时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



第五章,兵临城下(上)



宣潇喝醉了,因为开心。



毕业后,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摸索出了一套工程实践经验,又考取了路桥类有关的国内最高规格的各种证书,建立了宣潇路轿工作室。说是朋友合伙创办,实际上是他一个人在经营,朋友只是挂名。这种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股东至少二人以上。



宣潇路桥工作室,主要的业务就是替一些建筑公司编制工程标书预算和进行竣工核价。国家对大中型的工程在开工前,要求向社会公开招标,只要有施工资质的建筑公司都可以参加。



交通工程,向来都是国家投资的重要项目,工程资金有保障,只要投中了,里面的利润是非常可观的。



招标,不到最后一刻,都没人知道标底是多少,这是绝对保密的。各建筑公司只要报价在标底上下浮动不超过万分之五的标准,就称其为中标。自然,这编制标书就尤其关健了,不是你懂概预算,能把工程讲个一二三就可以的,这里面有技巧,有经验,编高了不行,编低了也不行。



有时候眼睁睁看着那么大的香饽饽,却因为标书报价差那么一点点,就失之交臂。



各建筑公司为了标书,是最舍得花血本寻觅高手编制的。



宣潇就是这样的一个高手。起初,他也只是个无名小辈,根本没建筑公司找上他。但在他为原先呆过的建筑公司成功投中两个标之后,他一下就声名大振。



宣潇不乱接标,但只要接了,中标率是百分之百。



宣潇这个名字,现在可是路桥界里名闻遐迩的。



不止是编制标书,宣潇考取的那些个证书又具备了为工程竣工后核价的资格。工程施工中,变化是最大的,追加工程款项是件正常的事,这就看竣工后的核价了。



也就是这样说,开工前,竣工后,宣潇都是利益关健的一个重中之重的人物。



不谈滨江市了,现在外省的一些路桥建筑公司,哪个不想方设法的与宣潇结识,恨不得把他当天王老子般的供着。



逢年过节,全国各地的土特产、各种各样的名贵礼品,把宣潇家一个四十多平米的大车库堆得满满的。池小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找车把这些运向宣潇的父母家、亲戚家和自己的娘家。



宣潇路桥工作室,在滨江市只算一个小公司,可是每年赚的钱可是一些大中型公司望尘莫及的。



今晚,宣潇本来准备加班和员工赶一个标书的,燕南南打来电话说,滨江市的跨江大桥交通部批下来了,工程金额高达三十个亿,分作五个标,水建公司想投一个标,标书就请宣潇来编。



宣潇路桥工程室自创立起来,这么大金额的标,宣潇是第一次遇到,他很兴奋,就像是一个猎人终于等到了挑战难高很高的猎物。



他交待了员工标书上一些关健部分的注意事项,就赶到了望江楼酒店。水建公司的高层全到了,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很激动。如果能中标,水建一处几年不接工程,也能养活一大帮子了。



老总要了四瓶茅台,五个男人,两个女人,菜没什么吃,酒全喝光了。宣潇没什么讲话,破例的来者不拒,谁敬他酒,他都一干而尽。



宣潇的酒量只能算一般,没支持到最后,他就醉了。



宣潇喝醉了,也不说话,只是笑,迷人的微笑很电人,坐在他旁边的燕南南看着他,几次筷子都夹不住菜。



老总是酒场高手,几瓶酒不在话下。其他几个男人东倒西歪,舌头变大,吐字都不清了。



燕南南没什么喝酒,她是坐宣潇的车来的,自告奋勇送宣潇回家。



宣潇摇着手,直说不要。燕南南含笑把他塞进车中,他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雨不知何时小了,雨丝若有若无,窗外掠过的绿色却已洇成一片。静默的车内只有车轮驶在湿润的马路上如蚕嚼动桑叶的沙沙声,格外柔,格外撩动人心。



车沿着街道缓缓地驶着,燕南南不时侧目凝视着宣潇。



老天真是太偏袒这个男人了,给了他杰出的才华,怎么又能让他生得如此英俊呢?



睡着的宣潇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和精明,头发有几缕耷拉在额前,像个可爱的大男孩,明明已三十二岁了。



宣潇是柏远的好友,以前,她一直觉着宣潇有点阴冷,还有着干部子弟高傲的架子,给人距离感。大学的时候,她有柏远宠,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的,何况宣潇身边有了池小影。



会宠女人的男人,不会只宠一个的。



而骄傲的男人,却非常专情。毕业后,她进了水建公司。几年下来,做到了业务部经理的位置。因为工作,和宣潇联系多了起来。



一起吃饭,一起出差,一起开会……是环境弄人,还是日久生情,有些情愫像雨后的杂草,不受控制地就蔓延开来,她就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疯狂地迷恋上了宣潇。



他讲话的声音、微笑的样子、走路的步伐,抬臂举止间、犀利的谈吐……所有所有的都成了她喜欢的理由。



与之比较,她与柏远的从前只不过是年少时异性之间的相吸,而非爱。



池小影那样内向、淡定平凡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宣潇这样杰出的男人呢?她,漂亮、聪明、有能力、有志向的女子才是与宣潇工作上、生活上并肩携手的贤内助。



天随人愿,柏远恰到好处地又给了她一个脱身的机会,她终于可以像朵花二次开放了。



十字路口,红灯。



燕南南松开方向盘,扭头看向宣潇,昏暗的路灯朦朦胧胧地照进车内,洒在宣潇俊伟的面容上。



差不多过了午夜,又是雨天,路上的车很少。



燕南南看着看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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