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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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战争-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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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灰溜溜的心突地勃发,生出一股勇往直前的勇气。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一定要勇敢地喊出来,让对方知道,不管有没有结果。



她开始给宣潇发短信,一有空就发,甜甜蜜蜜的,有点暧昧,有点伤感,有点诗意,反正是将浪漫玩到了极点。



这短信发多了,不知怎的,她像陷进了一个怪圈。一开始是不服气,渐渐的,她发现她已不受控制的疯狂的迷上了宣潇,迷得燕南南一跨进工作室,她就汗毛直竖,处于临战状态,像一个吃醋的妻子。



宣潇依然不接招,但也没阻止,这给了她很大的鼓励。



燕南南也是女人,直觉地发现她对宣潇的爱意。燕南南没有点破,见到她,只是优雅的笑笑,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宁伊真是气疯了,看着宣潇与燕南南出双入对,她如同一头困兽,恨不得上前一口撕了燕南南。



可是她没有这样的权利。



但一个人有,她怎么忘了宣潇的妻子呢!



她可以让池小影出面收拾了燕南南,然后她再来对付池小影。



池小影,内向而又文静,她好像已成功地博得了池小影的好感,这就好,慢慢来。



她年轻,耗得起。



耗不起的燕南南昨晚把宣潇又约出去了,扔下他们几个在工作室加班。宁伊一想到他们在外面卿卿我我,就恨得牙痒痒的。



男友再浪漫的心意,也博不了她一笑。



“水建公司的资料送来了吗?”宣潇从楼上下来,问道,俊眸里有几缕血丝。



“好像没有。”坐在门口的一个职工站起来。



宣潇蹙起眉,掏出手机看了看,扭身又往楼上走去。



“宣总。”玻璃大门从外面被推开,水建公司的副总笑吟吟地走进来,手里面夹着一叠资料。



宣潇忙下楼迎接,“副总怎么亲自过来了?”他不着痕迹地往外看了看,燕南南没来。



“本来是燕经理送的,可她嚷着去江边看现场,我不放心别人,只得自己过来。”两人往隔壁的会客室走去。



宁伊一双耳腾地就竖起来了。



“可以看到现场?”宣潇有点吃惊。



“嗯,地址已选好,现在有人在那边勘测。这几天,全国各大路桥公司都纷纷过来察看现场。这是大桥的有关资料和图纸,我们感兴趣的二标和三标。”



宣潇打开图纸,笑了,“胃口不小哦,这二标和三标是几个标段里数一数二的工程量。”



“要做就做最好的,不过,还要宣总多多相助。”



“谈不上相助,咱们是彼此受益。副总,这样吧,我们也去江边看看。这跨江大桥,我还没什么概念。”



“好!”



宣潇上楼拿了风衣和车钥匙,向负责核价科长交待了几句,随副总走了。



宁伊脸突然像充了血般,双拳紧握,什么看现场,还不是听说燕南南在那里,急着去幽会。



不行,不可以这样。怎么能让那个不守妇道的烂女人占了上风?



她大口吐气,如同离站的蒸汽火车,紧张而又不安。她脑子忽地一热,从眼帘下偷瞧同事,一个个正在忙,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拿起手机,佯装上洗手间。一到里面,就翻出她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池小影的手机号,按下了拨号键。



电波一圈圈往外扩张,许久,另一端终于有了声音,还有着呼呼的风声。



“池姐,我是宁伊,记得吗?”她轻快而又热情的问候。



“哦,记得。”池小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很缥缈。“有事吗?”



“你现在哪?我找你有点急事。”



池小影停顿了会,“我不在市内,我在江边。”



“天,这么巧,”宁伊惊喜得跳了起来,“池姐,我跟你讲,宣总一会要和燕南南见面,地点就在跨江大桥的现场,你悄悄地在不远处的看看,就知道我昨天讲的话是不是真的。”



“真和假,有什么区别。”池小影笑了。



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宁伊额头都冒汗了,“池姐,人家都打到你门上了,你怎么还能坐得住。难道你不在意宣总,要对敌人拱手献城吗?”



“我没有那么大的一双手。宁伊,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见不得毁坏人家婚姻的那种女人。”宁伊音量低了下头,脸有点发红。



“你真好,谢了。”池小影轻巧巧地挂了电话。



宁伊听着耳边一声接一声的“嘟,嘟,”这位宣夫人是不是有点傻,到底去还是不去? 



第九章,欲擒故纵(中)



1314,池小影盯着来电显示,笑了。



她有猜过这号是宁伊,真佩服自己的直觉,一猜就中。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不管你如何掩饰,你的眼神和话语,总会泄漏一点的。



宁伊暗恋着宣潇,办公室里的恋情,真浪漫。宣潇应该是知道的,看宁伊急成这样,他还没动这棵窝边草。



燕南南来势强猛,她不迎战,是因为宣潇。宁伊想让她成为炮弹,真是可笑之极。



不过恰巧来了,她真生起好奇心,那就看看去,她的同窗好友如何与她的老公亲亲密密。



从按摩会所出来,池小影感觉身子是好点了。肚子有点饿,就在街边的一家拉面馆吃了碗拉面,刚吃完,她突地就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吐了个精光。



完了,她是冻坏了,还是落下了什么心病。她边漱口边嘀咕。



时间还早,她在街头晃悠,不知怎么晃到了民政局前面。一楼的婚姻登记所里挤满了人,还有哭声传出来。



她的脚像长了眼,一转,凑了过去。



是一对离婚夫妻在离婚的时候,相互指责,一时气不过,大打出手。等别人拉开来,女人头上被扯下一缕头发,男人脸上有两道血印。围观的人见了纷纷摇头,直说早离早好,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池小影愣愣地站着,突然觉得很伤感。当初,这对夫妻说不定也有过甜蜜的时光,也有承诺,有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婚姻到底是什么,爱情的试金石,还是仙女的魔棒?



因为相爱才结合,因为无爱才分手。爱怎么这样的脆弱,吹弹得破。



人群渐渐散去,她仍一动不动地站着。



“你有什么事吗?”婚姻登记处的一个小姑娘筋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池小影。



这里,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是成双结对,没有一个人来的。



“我……来询问下离婚需要什么手续。”池小影醒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带上两人的身份证,还有结婚证,两个人一起来一下就行了。”小姑娘拉架拉累了,讲话有气无力。



“结婚证?”池小影头嗡地一声,直冒青烟。她记得昨晚拿着结婚证出门,可是好像没带回家。



天,一定丢在十字路口摔跤时。



她的脸刷地没了血色,“如果……结婚证丢了,那要怎么办?”



小姑娘不耐烦地抬起眼,“有单位,就到单位开个证明,没有单位,到街道办事处开去,然后过来补办下。”



池小影啼笑皆非,老天怎么开了这样一个大的玩笑,为了离婚再来领一次结婚证,这算什么。



简单的离婚复杂化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到摔跤的十字路口,雨后天晴,马路洁净得一尘不染,两个红本本是显目的,一眼就能看到。



可是哪里有呢?



池小影询问了附近几家店铺的员工,人家怪异地看着她,摇摇头。她不嫌脏地把路边几个垃圾筒都翻过了,还拉住清洁工,清洁工把她当神经病似的。



她挫败地在十字路口站了很久,真的是一筹莫展。估计那两本结婚证早就被扔到哪座垃圾山,要不就是被雨水冲进哪个阴沟洞里。



她与宣潇的法律外衣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真是好可悲。



如果宣潇提出离婚,她该怎么回答呢?



池小影心里面一闷,就爱到江边走走。



滨江市,顾名思义,滨临着长江。



初秋的江面,显得很开阔、苍茫。江水打着漩,向东流去。落日的余晖,碎碎点点地撒在江面上,像跳跃的金子,令人不由想起那句“半江瑟瑟半江红”的佳句。江岸边,一簇簇枯萎的芦苇在风里飘荡着,芦花四外飞扬。



池小影仰起脸来,任江风刺骨地吹着,不一会,眼里就涌满了泪水。



这泪水,是忧伤,还是告别,还是无助,她说不清,也不伸手去拭,只任泪水痛快地流淌着。



离婚,永远是件沉重的事。



从小,遇到什么事,她就会到江边来坐坐。望望江,看看太阳,吹吹江风,然后什么都可以挺过去了。



就在这时,宁伊的电话来了。



她顺着江边小径,随意往前走去。人被江柴和芦苇淹没了,没有人会想到她在。



跨江大桥还在规划中,但工地已经用木栏围了起来,杂草和矮树拨尽了,引桥的方位大体看得出来。江边泊了几条汽艇,路边停了许多辆汽车,一大堆人对着江面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有两个人脱离了人群,往池小影这边走来,她停下脚步,抿紧了唇。



宣潇与燕南南并肩迎风漫步,俊男靓女,如一对碧人。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燕南南侧过头,对着宣潇急促地说着什么,然后抬手拭泪。宣潇面无表情地看着燕南南,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燕南南哭得双肩直抽,宣潇拍拍她的肩,仰起头,神情很纠结。换一个角度看,好像他把她拥在了怀里。接着,宣潇低下头,对着燕南南说了什么,燕南南直摇头,激动地直摆手,像是哭累了,把头搁在宣潇的肩上。



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好到这个程度,她明明也长了一双眼睛,怎么会这么后知后觉?



池小影思绪一团杂乱,木然地掏出手机,想都没想,拨通了燕南南的号。第一次,燕南南没有接,看了一眼,站直了身子,按掉了。池小影又拨,燕南南等响了两次,紧张地看了宣潇一眼,打开了手机。



“我在开会,一会回给你。”燕南南急促地说完,“啪”地一下挂断了。



宣潇耸了耸眉,一点惊讶。



“呵,一个朋友,约了逛街。”燕南南说得自然大方。



宣潇点头,两人肩并肩地转过身,往路边的汽车走去。经过一簇草丛时,燕南南突然转身,紧紧抱了宣潇一下,宣潇一僵,还没做出反应,燕南南已松开了。



池小影面容平静地转过身,道听途说和亲眼所见是两码事,心狂跳不已。



她同样拨了宣潇的手机。



“你在开会吗?”她问道。



“不是。”宣潇的回答很简短。



“那在忙什么?”她俏皮地弯起嘴角。



“你有什么事?”宣潇语气有点重,或者是不耐烦。



“宣潇,自从我父亲过世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我承受不了的,你不要担心什么。”池小影对着江水,笑靥如花。



“你在说什么?”宣潇怒气冲冲地低吼,背过身去。



站在一边的燕南南长长的睫毛眨了几眨,抑住眼中得逞的愉悦。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做好了准备。”她缓缓合上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宣潇的电话接着反拨过来,池小影直接关机,大步往前走着。



天近傍黑,希望还能赶上回市区的班车。



第十章,欲擒故纵(下)



燕南南没读过兵书,可是她懂谋略。



有一个秘密,她从没有和别人说过,只有她和柏远心照不宣。刚进大学时,柏远一开始瞄上的人是池小影,他请班上的女生送来一封情书,上面没好意思写姓名,那女生弄错了,信给了她。



柏远和宣潇的疏离相反,他亲和、外向,会唱歌,幽默感十足,特别能活跃气氛,在哪都是个焦点,很招女生喜欢。



她一进学校,就从老乡那里听说了柏远的大名,有意无意就多注意了他几眼。



收到他的信之后,她一打开,知道是写给池小影的,她佯装不知。晚上刻意打扮得很俏丽,来到信上写的约会地点。



柏远忐忑不安地早就来了,一看是燕南南,有点傻眼,不好意思说那信是写给池小影的,硬着头皮和她一块去看了电影。



电影看完,两人就熟了,再一起去吃了夜宵。燕南南表现得很单纯而又可爱,她又格外地柔顺,人长得靓,柏远那颗年轻的心不觉挪离了方向。



这是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如同草叶上的露珠,已被阳光蒸发无痕。



宣潇不是柏远,这点小伎俩不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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