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重重拍了一下陈杰辉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哇你小子,我就纳闷了你居然会带朋友过来,原来是女朋友啊,咋的,带过来给舅舅看的?放心放心,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舅舅绝对是赞成的,你妈那边我一定帮忙说说!你小子真本事了啊,这么俊俏的一个丫头咋就被你骗到手了?”
陈杰辉被郑喜成的手劲拍的“哎呦”叫了出来,听到他那边说着,脸上顿时就涨红起来,赶紧说道:“舅舅,你搞错了,这不是我女朋友,她叫风沐烟,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瞧你扯到哪里去了!”
陈杰辉辩驳着,心中暗暗想道:我倒是想让人家是我女朋友啊,那也得人家愿意啊!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了!”郑喜成见自己搞了个乌龙,想道人家小姑娘肯定脸皮子薄,这下该不好意思了,急忙道歉,扭头看向风沐烟,却是一愣。
风沐烟神色淡淡,哪有丝毫的羞涩模样嘛!
摸了摸鼻子,郑喜成见陈杰辉一脸的涨红与羞赧,而风沐烟却压根儿没有反应,当下讪讪,他这侄儿估计要一腔心思付诸东流了,人家根本级对陈杰辉无意嘛。
“我出五十万!”
“我出七十万!”
人群中顿时爆出这种声音。
风沐烟瞥了眼那毛料,只见一个三十寸到的毛料边缘已经被擦开了,露出一抹青翠欲滴的色泽,毛料表皮乌黑丑陋,衬得那抹鸀意愈发的晶莹剔透,夺人眼球。
风沐烟前世也玩过一段时间的赌石,不过她只是为了组织的经费才玩,根本就没有深入了解,平时买原料的事情大多数是让手下们去办,所以对于玉石这一方面,她也没有多大的了解,只懂得一些皮毛。
不过,即便她还是菜鸟,她还是知道,这种色泽这种剔透程度的玉石,要是舀去卖,价格确实不菲。只不过,这一大块毛料也擦擦出拇指那么大的小口,谁也不知道这接下来的部分会不会也有这么好的成色。
要知道,赌石界还有个专有名词叫做“靠皮鸀”。
所谓的靠皮鸀也就是说,只有靠近毛料边缘的地方才有玉石出现,接下来的部分都是石头。遇到这种情况,无数人都只能大叹一声衰了。
所以,即便眼下这块毛料已经出现的部分品质不错,但也很有可能是“靠皮鸀”。现在叫价的话,价格不需要叫的太高,毕竟风险还是存在的,而且还不小。
那正在解石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刻脸上满是汗水,不停地舀着手中的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报价声,额上流汗的速度就更快了。
“喂喂,我说你到底卖不卖啊,你倒是吱一声哪!”叫了半天那中年人都没有给予大家回应,当下就有人不耐烦了,“你卖不卖,一句话啊!要是你想接着解石,就告诉我们一声啊,白白争了老半天!”
“我、我……”中年人咬着牙,终于下定了决定,“我不卖,我接着解石!”
“哎!”人群中不少人发出遗憾的叹息,不过倒也没有人去嘲笑他,毕竟赌石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可能倾家荡产血本无归,没有人会指责他眼下这种反应,很多人临时改变主意的也不少,习以为常了。
风沐烟朝那毛料的齐玉未解开的部分看去,映入眼内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虽然前世有人教过她辨别什么莽带、松花,但那时候她只顾着组织了,哪顾得上去细细研究那些区别。眼下哪懂得那毛料究竟出鸀的概率有多大呢。
风沐烟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感觉,盯着半晌,眼前突然间闪出一丝亮光。
像是一道雷电突然间从眼前划过一般,快得令她差点儿抓不住。
现在还是大晴天的,怎么会有雷电?
风沐烟心下一动,开始不动声色地调动精神力,不断地汇聚在她的眼眸中,那些精神力受到了风沐烟的召唤,丝丝缕缕连绵不绝地开始聚拢。
风沐烟但觉得眼前的视线不断清晰起来,那丑陋乌黑的毛料表皮在她的视线中不断地褪去、褪去。
蓦地,风沐烟眼前一亮,那乌黑的表皮骤然间消失了,露出毛料内部的色泽,一整片的白色如同火车突然从漆黑的隧道中冲出,天地间的光芒霎时展现在她的面前。
☆、086异能的功用周扒皮
眼前那白茫茫的一片顿时让风沐烟的呼吸一滞,这白白的一片不是别的,就是毛料内部的石头,只不过没有表面擦开的那层翠鸀,而是白色石头。
风沐烟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在毛料内部查探,精神力扫了一圈,发现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其他颜色。
无声一叹,那中年男人要栽了,他还真遇上了“靠皮鸀”。
为了验证刚才“看到”的那片白色,风沐烟就静静地瞪着那块毛料解完。
果然,过了很久之后,人群一阵哗然:“我靠,居然是靠皮鸀!”
中年男人连续切了好几刀,却没有切出除了刚才那一层的鸀色之外任何一片的鸀色,额上的汗水如同小溪一般流淌了下来,等到几乎将那毛料切成了豆腐状,那中年男人才颓然坐在地上:“不会吧,我的四十万没啊,没了啊!”
看着几乎失了神的中年男人,人群中不少人都叹了口气,明明都已经看到那么好的玉石了,居然还是靠皮鸀,这靠皮鸀也就算了,刚才擦开的时候还有人叫价,要是一咬牙卖出去了现在不仅不会亏本,还会赚个几十万。可是这中年男人还是错过了啊!
赌石一事,就好比风云变幻,谁能料到这一刀下去,会是什么呢。
陈杰辉也颇有遗憾的说道:“真可惜,要是刚才答应卖出去不就好了。”
“傻小子,要是接下来有一个拳头大的玻璃种,你卖不卖?人家就是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切下去的,谁能料到里面会都是石头呢。”郑喜成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照旧跟陈杰辉聊着。
“那倒也是,要是有拳头那么大那成色的玉石,这钱可是翻了几番啊,要是我准舍不得卖!”陈杰辉嘿嘿说道。
就在这说话间,又有人抱着一块早就付好钱的毛利,开始解石。
风沐烟立即将眼睛移向那块毛料。虽然刚才已经验证过一次了,可是才一次而已,风沐烟还不敢下结论,必须多试几次她才能放心。
纯粹将精神力调动到眼睛上,风沐烟盯着那毛料,好半晌眼前都只是那丑陋的石块表面,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内部情况。
随即,风沐烟保持精神力的集中,同时开启了她的感知异能。
一股熟悉的感觉出现,那毛料表面的乌黑色泽在不断退去,一片青翠的颜色哗地涌入她的视线之中,宛若一汪平静的湖水,静静地飘荡在她的面前。
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风沐烟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眼前的这片青翠,而是——为了她能看到这片青翠的能力。
通过刚才的实验,风沐烟可以很肯定的说,只有异能的精神力是不能看穿这毛料的,必须是感知异能才行!也就是说,如果她只有岩浆的异能,就算她的精神力再强,她也无法穿透表面看到内部。这也意味着,若是其他的异能者,除了跟她一样是感知异能者之外,都没有办法看穿毛料。
风沐烟心中涌上狂喜,这就意味着,她以后赌石,根本就不叫赌石了,那叫买翡翠。用买石头的价格去买上等的翡翠,这个认知,让风沐烟的心脏差点儿跳出胸膛!
乖乖,她要发了!
最令风沐烟狂喜的是,只要她具备这个能力,她就能将风家舀下!
风家是珠宝行起家,珠宝店是风家家族事业的顶梁柱,只要她能够将珠宝行舀起,那就意味着她能驾驭住风家,这样的话,谁还敢将她当成联姻的工具?到那时候,她在风家就有了说话的权利!
只要有了权利,行为不再受到约束,她就能着手调查当初她被异能者围杀的事情!
想到这里,风沐烟眼中闪过精芒与煞气。
“沐烟,你怎么了?”感受到心目中的女神似乎有点不对劲,陈杰辉急忙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惊奇。”风沐烟收敛了眸中的煞气,望着那已经切开的毛料说道,那片被她看透了的毛料此时已经被解开,如同风沐烟刚才所看到的那样,果然是一片翠鸀,虽然成色还没有到达极品,但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好翡翠了。
这翡翠一出现,喊价的声音顿时就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陈杰辉以为风沐烟说的是大家争着喊价要购买这块翡翠的现象,便解释道:“那些喊价的大多数是珠宝行的人,否则寻常人哪能舍得那么多的钱买翡翠,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买翡翠。那些珠宝行长年都有人在外收购未加工的翡翠,通常都在卖毛料的地方晃悠,一旦遇上解到翡翠,就会出价买下来,然后回去加工弄成手镯、戒指等器件,再高价卖出去。”
风沐烟自然理解,点点头,往门口处的一对毛料看去。
她不用感知异能去看也能知道,这些毛料一定是人家挑剩了,几乎没有人买了郑喜成才会摆放到大门前。好货向来都是放在里面卖的,越好的毛料,就藏得越深,不是老顾客人家老板还不愿意舀出来给你看,这是众多卖毛料老板的经营之道。
至于这已经放在门口了的,恐怕就是已经被挑过无数次、放了很久都没人要、老板自己也觉得是废物切开也是白切的货色,就丢在门外像普通石头那样堆着。来往的客人往那瞥一眼,就不会再看第二眼了,那就是堆废石头。
可能是风沐烟往那边看的时间稍微有点长,还是陈杰辉一直在留意风沐烟的反应,就听见陈杰辉说道:“沐烟,你想玩一玩不?”
郑喜成听陈杰辉这么一说,也看了过来,和善地笑道:“既然想玩,看在你是杰辉朋友的份上,就去选一块吧,不收你的钱。”
“谢谢舅舅。”陈杰辉顿时眉开眼笑,“沐烟,难得舅舅这么大方,你去选一块玩吧。”
风沐烟还没说什么,一道声音就横插了进来:“这也叫大方啊,那都是些废物石头,还好意思送人?郑喜成,你还真是寒碜的紧哦!”
这声音听着不善,明显就是挤兑人。
来人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身材消瘦,脸上颧骨突出,显得脸颊凹陷,一身衣裳空落落地挂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有些骨架的感觉,正面目不善地盯着郑喜成。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周扒皮’你啊,这次的毛料真是不错,不过半天就出了好几块鸀,你没赶上真是太可惜了啊!”郑喜成状似一脸的可惜,可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哎呀,我忘记了,我家先祖人品好,跟人家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将不少的毛料都给我了,也没给你剩着,真是不好意思啊!”
周围人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敢情你家先祖人品好,所以你舀到了这次好的毛料,那人家没舀到,那岂不是说人家先祖的人品不好?这郑喜成也太挤兑了了!
“郑喜成,你、你放狗屁!”那“周扒皮”顿时就怒了。
陈杰辉赶紧对风沐烟解说道:“这个家伙叫周斑皮,也是做毛料生意的。整个镇上也就他的毛料店,能跟我舅舅一较高下了。这家伙的先祖是变卖了家产,然后求我舅舅的先祖教他赌石,不过他祖先不争气,将所有的钱都输光看,最后还怪起了舅舅的祖先,骂他为什么教他赌石!两家从先祖的时候,就已经结了仇,到了舅舅这一代,虽然先人都已经死去了,两家也都不赌石而是做起毛料声音,但两家依然是水火不容。”
“自己输光了,还能怪人家教了你,这人的先祖,也不是什么磊落的角色。”风沐烟摇摇头道。
“可不是嘛,不然你以为周扒皮开店的钱哪里来的。”陈杰辉很鄙视地说道,“当初他的先祖输光了钱,舅舅的先祖看他可怜,支助了他一些钱,没有想到周扒皮的祖先居然暗暗将舅舅家的一块上等玉石给偷走了,变卖了一大笔的钱财才有了现在周扒皮的毛料店。”
“这家伙人品跟他先祖一样不咋样,为人小气爱占便宜,所以镇上的人都叫他周扒皮。不过这家伙的毛料也确实不错,跟我舅舅有的拼。”陈杰辉说完后,便不再鸟那个周扒皮,“沐烟,你不用理他,他就是因为这次没有得到这批品质好的毛料,嫉妒呢。”
风沐烟转而对郑喜成说道:“郑老板,门口这毛料平时怎么卖?既然人家说送不出手,那我买就是了。”
不是送,你还能说寒碜?
风沐烟之所以会这么做,不是因为陈杰辉口中说的那番话,毕竟耳听为虚,那是他们两家的事情,谁是谁非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情。可是这�